自古以來啊,都有這個行業。
鎮子裡的人都有數,這玩意兒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兒,也不是誰逼著誰去嫖。
就是這死法,確實有些新奇。
辦完了劉立生的後事兒,孫傳武就開著車回了家。
到家下午兩點,胡曉曉還沒回家。
上個學期後面兒的倆月,胡曉曉都是上午上課,下午回來睡覺。
本身就是給學校幫忙,沒必要那麼拼。
這個學期月份兒大了,反倒是課多起來了。
到了放學的點兒,狗娃跟著胡曉曉進了家門兒。
「小嬸兒,我小叔回來了,是小叔的車,小叔回來了!」
狗娃子興沖沖的衝進了屋子。
「小叔,你啥時候回來的?」
「不到兩點就到家了,咋樣,上學開心不?」
狗娃用力的點了點頭:「開心,小叔,可開心了。」
「今天上體育課,我跑步第一名!」
自打狗娃子跛腳的病治好了以後,這小傢伙就越發的開朗了起來。
以前他最不愛上的就是體育課,現在不一樣,這小子徹底放飛自我,跑得快跳的還高。
一上體育課,就能開心好些天。
這就跟那些暴發戶一樣的心理,以前這方面兒不行,現在行了,就願意顯擺。
「厲害,跟你小叔我一樣,體育課門門第一。」
老爺子拆台道:「可不,也就體育門門第一,文化課門門倒數第二。」
狗娃嘿嘿直樂:「太爺,咋倒數第二呢?」
「這不還有你康凱叔墊底兒麼,這倆人可是好兄弟,一個雷打不動倒數第二,一個雷打不動倒數第一。」
「就連你南叔他們哥倆,學習都比倆人強。」
胡曉曉進了屋,老爺子笑著說道:「你小嬸兒聰明,門門都是第一。」
胡曉曉笑著說道:「我傳武哥那是不愛學,要是學肯定不比我差。」
老爺子抿了抿嘴:「你倆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孫傳武笑著問道:「這個學期下午都得上課?」
胡曉曉點了點頭:「沒辦法,村兒里缺老師,我正好閒著也沒事兒,也不能天天在家躺著,上上課也挺好。」
孫傳武和鎮子裡還有縣裡都提過老師的事兒。
這還真不是縣裡和鎮子裡不辦事兒,這年代教室資源稀缺。
很多八零九零後的小學老師,很多都沒上過大學,也就堪堪高中畢業。
甚至有些高中初中的老師,也有高中畢業的,也就是九十年代以後,初高中的老師慢慢都換成了師範院校的老師。
沒辦法,現在的教育水平就這樣,這是時代的問題。
「成,你別累著,不行就回來歇著。」
「放心吧傳武哥,指定不能累著。」
吃了晚上飯,兩口子相擁入眠。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送完倆人上學,孫傳武溜溜達達的回了家。
也就不到十點左右,孫傳武家的電話響了。
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寧傑的聲音。
「傳武啊,你來趟臨市唄,出了點兒事兒。」
「行哥,我現在就往臨市走。」
孫傳武也沒問啥事兒,掛了電話,開著車就出了院子。
下午四點,孫傳武到了臨市。
現在這老破盤山道是真難走,等寧傑這頭把公路打通,到時候他們這到市里也就兩個小時的時間,路程縮短了接近三分之二。
就這麼說吧,這年頭的東北司機,個個手把都挺好。
那些老破盤山道,就連什麼巴音布魯克都甘拜下風。
山區就這樣,不說他們這個地方,南方很多地方到了後世還是這個樣子。
來到大龍的酒店,寧傑正在大廳里等著呢。
「中午沒吃吧?」
孫傳武點了點頭:「沒撈著吃呢。」
「走,先吃飯,邊吃邊說。」
寧傑早就點好了菜,囑咐後廚上菜以後,就領著孫傳武進了包間兒。
遞給孫傳武一根煙,哥倆坐在對面兒,楊小六給倆人倒上水。
「哥,出啥事兒了啊?」
「哎。」
寧傑嘆了口氣,說道:「工地上出事兒了。」
「建築工地?又挖出東西了?」
寧傑搖了搖頭:「不是建築工地,是省道出事兒了。」
「這不從白市往臨市走的那一段兒路,橫著好幾座山麼。」
「其中最大的那個,預計要打個1.5KM左右的隧道。」
「其餘那些小隧道打的都差不多了,就剩這個比較難整。」
「前兩天兒的時候吧,工人們準備動工了,吳亞晚上就做了個夢。」
「他夢著有個老頭啊,跟他說,爺們兒啊,你這明天炸山,俺這還沒搬完家呢,不行你等後天炸山行不,明天俺們一家老小先搬出去。」
「吳亞當時就沒當回事兒,你說突然做夢夢著這個,誰信呢。」
「而且吧,這不前兩天兒是雨天兒麼,他就一合計,這要是停一天,就得歇個三五天兒幹不了。」
「這第二天他就讓人打了孔,直接動了工。」
「這一動工,把工人嚇了個半死,好傢夥,炸出來十幾條手腕兒粗的大蛇。」
孫傳武眉頭一皺。
他們這地方可沒有蟒蛇,蛇雖然不少,但是都和蟒沒啥關係。
即便是那些大點兒的蛇,最多也就和黃瓜差不多的粗細,根本就沒有大的。
和手腕兒那麼粗,而且十幾條,這顯然就不是一般的東西。
而且人家先給吳亞託夢了,要是換做他,肯定會停上那麼兩天。
不求一萬,但求萬一,如果真的出了事兒,那麻煩可就大了。
「然後呢?」
寧傑抽了口煙,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哎,這不這兩天兒停了雨了,吳亞就又開始定點爆破,準備讓工人開始施工。」
「這一爆破,一塊兒雞蛋大小的石頭,直接砸吳亞腿上了,那小子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當時一見出事兒了,這些人也不敢動工了,吳亞心裡憋屈啊,就讓小十五過來看著,接著爆破。」
「連著好幾次,炮就是放不響。」
「工人一瞅這是啞炮了,就過去準備重新打眼兒爆破,畢竟這都過了十來分鐘了。」
「五個工人一過去,啞炮直接響了,五個人一個沒能倖免,當場就死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