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莊園正門。
柳如煙帶著兩名女傭,從莊園內部走了出來。
清脆的高跟鞋踩踏聲由遠及近。
柳如煙的視線先是在那輛逐漸駛遠的計程車上停留了一瞬,隨後落在江澈身上。
堂堂江家唯一的嫡長孫,竟然乘坐一輛計程車來到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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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與她認知中那些前呼後擁、恨不得將家世寫在臉上的頂級大少,有著不小的區別。
「江少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柳如煙走到江澈面前,冷艷臉龐上的寒意悄然消散了幾分。
「我也好讓人提前準備。」
「只是臨時起意,過來拜訪一下柳老爺子。」
江澈露出一抹溫潤和煦的笑容。
「冒昧登門,希望柳小姐不要見怪。」
「江少願意來柳家做客,是柳家的榮幸。」
柳如煙客氣的回應了一句。
同時,她的目光越過江澈,看向了站在旁邊的獨孤玲瓏。
真正看清對方模樣的一瞬間,柳如煙眼底不由閃過了一抹驚艷。
眼前的白毛蘿莉實在生得太過精緻。
一襲雪月白色的流蘇長裙,滿頭柔順銀髮自然披散在肩後,白皙嬌嫩的小臉宛若經過上天精心雕琢。
一米四八的身高嬌小玲瓏,氣質卻又清冷淡漠。
她安靜站在那裡,就像是一隻不小心闖入世俗的雪中精靈。
軟萌、清澈,人畜無害。
偏偏她那雙淡然的眼眸深處,又隱約蘊含著一種令柳如煙無法看透的從容。
柳如煙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她此前從未聽說,江家還有這樣一位滿頭銀髮的女孩。
「江少,這位是你的妹妹?」
「妹妹?」
江澈微微一怔,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獨孤玲瓏,嘴角忍不住揚起了幾分。
「柳小姐誤會了。」
「她叫獨孤玲瓏,道號芷蘅真人,是天師門的傳人。」
江澈稍稍停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若是按照天師門中的輩分來算,她應該是楚玄的師娘。」
「什麼?」
柳如煙眼眸微凝。
她再次看向獨孤玲瓏,那張冷艷臉龐上的表情,罕見的僵硬了一瞬。
楚玄的師娘?
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軟萌可愛、甚至會被人誤以為還在上學的白毛蘿莉?
柳如菸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兩下,只覺得這件事情荒謬得令人難以置信!
她原本還以為,楚玄只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野道士。
身上那件道袍,不過是用來招搖撞騙的行頭。
沒想到那個腦子明顯不正常的變態,不僅真的擁有師門傳承,背後甚至還站著一位道號能夠被冠以「真人」二字的長輩!
更離譜的是。
這位師娘竟然還是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白毛蘿莉!
這兩個人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言行舉止,都找不到半點屬於同門的相似之處啊!
一個清冷出塵,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另一個卻抱著自己太爺爺的屍骨,在荒郊野嶺做出那種驚世駭俗的變態行為。
究竟是怎樣的師門,才能培養出兩個如此極端的人物?
不過柳如煙終究不是普通女人。
短暫的錯愕過後,她迅速壓下了心中的荒謬。
天師門與柳家頗有淵源,自家爺爺當年還曾受過天師門高人的指點。
獨孤玲瓏既然主動登門,想來便是為了楚玄惹出的麻煩。
在尚未弄清對方態度之前,她自然不會貿然發難。
柳如煙微微側身,讓開了通往莊園內部的道路。
「原來是芷蘅真人。」
「剛才是如煙眼拙,還請真人不要見怪。」
獨孤玲瓏輕輕搖頭,清冷的嗓音沒有什麼波瀾。
「無礙。」
「此番本就是我天師門給柳家添了麻煩,柳小姐不必與我客氣。」
柳如煙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爺爺正在內堂,兩位請隨我來。」
……………
柳家內堂。
柳崇山穿著一身寬鬆的唐裝,正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雖然之前阮綿綿已經替他疏通了經絡,但接連遭受刺激以後,老爺子的臉色依舊顯得有些疲憊。
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柳崇山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看見了走在前方的柳如煙與江澈,隨後便注意到了那道格外醒目的銀白色身影。
「爺爺,江少前來拜訪。」
柳如煙走到柳崇山身旁,主動介紹起來。
「這位是天師門的芷蘅真人,獨孤玲瓏。」
「芷蘅真人?」
柳崇山神情一震,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連忙扶著太師椅的扶手站起身,上下打量了獨孤玲瓏一番。
看見對方如此年輕嬌小的外表,柳崇山眼中雖然閃過一絲驚訝,但並未因此表現出半點輕視。
駐顏有術在武道界並非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更何況,「芷蘅真人」這個道號,他曾經也聽玄塵子講起過。
「原來是玄塵子道長的高徒。」
柳崇山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
「當年玄塵子道長遊歷帝都,曾在我柳家居住過一段時間,更對老夫有過指點之恩。」
「只可惜道長坐化以後,柳家與天師門之間便漸漸斷了聯繫。」
「沒想到時隔多年,老夫還能見到道長的傳人。」
獨孤玲瓏抬手回了一禮。
「師尊生前也曾提起過柳老先生。」
「只是玲瓏常年留在山中清修,從未踏足柳家,所以今日才是第一次與柳老先生見面。」
簡單寒暄過後。
柳崇山招呼三人落座,又命人送上茶水。
獨孤玲瓏沒有繞彎子。
她將白色布包放在身旁,抬起那雙清澈淡漠的眼眸,直接問出了此行最重要的事情。
「柳老先生,我此次下山,是為了楚玄。」
「他究竟對柳家做了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
柳崇山剛剛緩和了幾分的臉色,頓時又變得難看起來。
他張了張嘴,眼底浮現出了一抹尷尬與羞憤,似乎不知道應該如何描述那些荒唐至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