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就是對我好。」
「你這什麼邏輯？」
「我的邏輯。」
江澈看著陳晚漁，眼睛裡有水霧，也有笑意。
「你真的……懷了孕脾氣更大了。」
「我脾氣一直大。」
「以前沒這麼大。」
「以前你沒這麼慣我。」
「我什麼時候慣你了？」
「你現在不就在慣我嗎？」
「……」
江澈沒話說了。
陳晚漁笑了，伸手摟住江澈的脖子。
「你別動，衣服全濕了。」
「濕了就濕了。」
「你會感冒。」
「不會。」
「你上次感冒了，傳染給我了。」
「那是你非要親我。」
「你不讓我親嗎？」
「我讓了嗎？」
「你沒推開我。」
「我沒推開你不代表我願意。」
「你就是願意。」
「我不……」
陳晚漁踮起腳，又親了江澈一下。
這次不是蜻蜓點水，是認認真真的。
江澈僵了一秒，然後手抬起來，放在陳晚漁腰上。
「你……」
「嗯？」
「你別鬧了，快洗澡。」
「你不想親了？」
「想。」
「那親啊。」
「水涼了。」
「你再開熱點。「
「你……「
江澈把水調熱了一點，但沒鬆開陳晚漁。
兩個人就那樣在水裡站了一會兒。
灰豆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浴室門口，喵了一聲。
「它在外面。「陳晚漁說。
「嗯。「
「它想進來。「
「讓它進來？「
「它會弄濕。「
「那別讓它進來。「
「你去趕它。「
「你自己趕。「
「我在洗澡。「
「那就讓它在外面等。「
「你真狠心。「
「我對貓狠心，對你不狠心。「
「這還差不多。「
陳晚漁鬆開手，轉過身去。
「你繼續幫我搓。「
「嗯。「
江澈繼續給陳晚漁搓背。
水流聲，貓叫聲，還有兩個人偶爾的說話聲。
灰豆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沒人理它，就走了。
洗完澡出來，陳晚漁穿著睡衣，頭髮濕著。
江澈拿了吹風機過來。
「坐著，我給你吹。「
「你會吹嗎？「
「你說我不會？「
「你上次吹得我頭皮疼。「
「那是溫度太高。「
「你溫度每次都高。「
「這次我注意。「
「你說的啊。「
「嗯。「
陳晚漁坐在床邊，江澈站在後面，一手拿吹風機，一手撥陳晚漁的頭髮。
風是溫的，不燙。
「舒服嗎？「
「舒服。「
「那你別動。「
「我沒動。「
「你動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
「看什麼？「
「看你好不好看。「
「你天天看還沒看夠？「
「看不夠。「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哪裡奇怪？「
「太甜了。「
「甜不好嗎？「
「好是好，就是不習慣。「
「那你多習慣習慣。「
「我儘量。「
陳晚漁笑了笑，沒再說話。
頭髮吹乾了，江澈把吹風機收好。
「睡覺吧。「
「你呢？「
「我洗個澡。「
「你剛才不是洗了？「
「剛才衣服濕了，得換。「
「哦。「
江澈去了浴室。
陳晚漁躺在床上，把灰豆抱過來。
「灰豆，你說江澈是不是全世界最好的？「
灰豆打了個哈欠。
「你也覺得是吧。「
陳晚漁摸著貓，聽著浴室里的水聲。
過了一會兒，江澈出來了，頭髮也是濕的。
「你怎麼不吹頭髮？「
「等它自己干。「
「會頭疼的。「
「不會。「
「你吹一下。「
「你幫我吹？「
「我不會。「
「那就別管。「
「你……「
陳晚漁從床上坐起來，拿過吹風機。
「過來。「
「你幹什麼？「
「給你吹。「
「你不是說不會？「
「我學。「
「你別把我頭皮吹疼了。「
「不會，我輕點。「
江澈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下來。
陳晚漁學著江澈剛才的樣子，一手拿吹風機，一手撥江澈的頭髮。
風有點大，陳晚漁調小了。
「這樣行嗎？「
「還行。「
「你別動。「
「我沒動。「
「你頭在動。「
「我……我想看看你。「
「你剛才不讓我看。「
「那我現在想看了。「
「你……「
江澈沒說話，但沒轉頭。
陳晚漁認真地吹著，頭髮從濕變干，從亂變順。
吹到一半的時候，陳晚漁手酸了。
「你頭髮好長。「
「你才發現？「
「以前沒注意。「
「你一直沒注意。「
「那你剪啊。「
「不剪。「
「為什麼？「
「你說好看。「
「我什麼時候說的？「
「你說的，去年。「
「我說了嗎？「
「你說'你頭髮長一點好看'。「
「那我現在說短一點好看。「
「不剪。「
「你……「
陳晚漁氣得關了吹風機。
「不吹了。「
「還沒幹。「
「你自己吹。「
「你不是要幫我吹嗎？「
「我手酸了。「
「那你歇一會兒。「
「不歇，我要睡了。「
陳晚漁把吹風機往江澈手裡一塞，鑽進被子裡。
江澈看著手裡的吹風機，又看了看被子裡露出來的頭髮。
「你頭髮還沒全乾。「
「不管了。「
「會頭疼。「
「不會。「
「你……「
江澈嘆了口氣，自己把剩下的頭髮吹了。
然後關燈，上床。
陳晚漁已經側躺著了，背對江澈。
江澈伸手把陳晚漁撈過來，讓陳晚漁面朝自己。
「你幹什麼？「
「睡覺。「
「我要面朝那邊。「
「那邊冷。「
「不冷。「
「冷。「
「你……「
陳晚漁沒再說，因為江澈已經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
「你把我轉過來幹什麼？「
「方便。「
「方便什麼？「
「方便看你。「
「燈關了你看什麼？「
「我記得你長什麼樣。「
「……「
陳晚漁不說話了，往江澈懷裡蹭了蹭。
江澈的手放在陳晚漁肚子上，很輕。
「寶寶動了沒？「
「動了。「
「什麼時候？「
「你做飯的時候。「
「你沒跟我說。「
「我忘了。「
「你忘了？「
「我當時在跟蘇曼說話。「
「下次動了跟我說。「
「好。「
「每次都要說。「
「好。「
「你答應了。「
「答應了。「
江澈的手在陳晚漁肚子上輕輕摸了摸。
「你摸到什麼了？」陳晚漁問道。
「什麼都沒摸到。」
「寶寶在睡覺覺，當然沒動靜了。「
「嗯。「
「你想摸摸她「
「她在睡覺，別打擾她。「
「你真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