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離開登神長階,可是他們所有人的夢想。
葉藏吞咽了一口唾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台階。
【葉藏: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也可以……】
白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亂的想法:
【白夜:局勢還沒徹底定下來,咱們還是先稍安勿躁,繼續看吧!】
漫天碎裂的擂台殘片還在半空之中緩緩飄落。
曾經恢弘大氣的二百層試煉擂台,現在已經徹底淪為廢墟。
沈淵目光掃向四周。
沒有了擂台的束縛,他現在正站在二百層的台階之上。
魔焰……就在自己的對面。
兩個人都擠在台階之上,還真是顯得有些擁擠呢。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此時此刻,赤練正瘋狂在魔焰腦海之中興奮咆哮:
「魔焰!!!我們好像自由了!這不是神魂印記!!!」
「我們的真身居然從擂台之中逃了出來!!!」
時隔千年,終於重見天日!
魔焰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腦海之中還有一點懵。
它剛剛消耗了太多太多的法則之力,已經瀕臨枯竭了。
但聽到赤練的嘶吼,魔焰還是眼前一亮,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你說什麼?我們出來了?本王擺脫靈祖的禁錮,真正自由了?!」
可還沒等魔焰好好享受一下這份重獲新生的愉悅,那個它最討厭的狗皮膏藥就再次纏了上來。
「怎麼樣,還有力氣嗎?」
「再來啊!再打我兩掌試一試唄!」
「萬一這一次我扛不住了,被你當場秒殺了呢?」
沈淵一臉笑意,循循善誘地說道。
可魔焰只覺得渾身膽寒。
「滾滾滾,你趕緊給我滾!本王如今已經自由,傻子才會繼續跟你死磕呢!」
「自由?」
沈淵挑了挑眉毛。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魔焰又看了看四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在一百五十層的時候,陀羅戰敗之後,是以神魂的狀態站在台階之上,而現在,魔焰是真身!
沒想到擂台被轟碎了之後,反倒是將它放了出來。
可……看透了真相的沈淵並不打算放魔焰離開!
「我說讓你走了嗎?」
沈淵咧嘴一笑,再次揮舞起自己漆黑的錘子,攔在了魔焰身前。
魔焰一怔,剛想開罵,卻連忙被腦海之中的赤練攔住了:
「不行!魔焰,你先別激怒他,你按照我的話來說!!!」
魔焰壓根不理會:
「滾,現在老子才是身體的主宰者,憑什麼憑你的?」
赤練厲聲呵斥道:
「你要是繼續和他硬剛,咱倆都得死!你自己看一眼你還剩多少護盾值!」
「想活命就老實配合!」
魔焰聞言沉默了。
雖然萬分不情願,但是它的確也不太想死。
更何況是自由就在眼前的時候。
沒辦法,它只能按照赤練的說法開口道:
「你已經通關了二百層試煉,可以繼續向上攀登。」
「我只求離開此地,你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放我一條生路吧!」
沈淵根本不為所動,淡淡開口:
「別急著走。」
「我若是沒看錯的話,你的法則之力還沒有耗干吧?」
「等全部耗干之後,我可以讓你走,如何?」
魔焰傻眼。
他媽有病吧?
非得把別人榨乾嗎?
但現在,它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過,護盾值甚至只剩下最後一點點了。
它別無選擇,只能被迫屈服。
「好!一言為定!!」
魔焰咬著牙站在原地,不再保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所有黑炎本源。
然後盡數朝著沈淵轟去!
沈淵張開雙臂,「不破」運轉,瘋狂吸收!
終於,魔焰背後的黑炎全部耗盡,它神態萎靡,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著。
「現在……可以……了……吧……」
「我的……法則之力……已經全部……耗幹了……」
沈淵瞥了一眼「不破」的煉化進度。
72%。
雖然還是沒能拉滿,但沈淵已經非常滿足了。
相比於一開始的22%直接暴漲了50%,堪稱逆天。
畢竟,這一切的代價是耗幹了一個上古的源靈。
這種頂級機緣,實在是萬分難得。
「好,我說話算話,你可以走了。」
沈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收起拳頭,朝著旁邊邁出了一步,讓開了位置。
當看到離開的路,魔焰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這一刻,任何勞累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千年禁錮,今朝得脫!
「本王……自由了!」
魔焰強撐起最後一絲力氣,踉踉蹌蹌地朝著下方的台階走去。
它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它的身後,沈淵臉上的笑意已經悄然收斂。
他輕輕握住了【深紅之月】,拉開了弓弦。
凌厲的殺意瞬間鎖定了前方的背影。
若是他一箭射出,魔焰是必死無疑的。
沈淵可沒忘記,這裡是登神長階的試煉,魔焰是自己的試煉BOSS。
雖然不知道靈祖當初是如何設定的,但自己若是讓試煉BOSS逃跑了,肯定不是什么正確的選擇。
萬一他好不容易到了六百六十六層,結果靈祖說,二百層的試煉他沒通過,不能通關,那可就麻煩了。
事關整個「斬靈界」,沈淵不希望有半分的變數。
「抱歉了。」
「我答應放你走,可沒說,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可就在沈淵想要鬆開弓弦的瞬間,異變突生!
當魔焰顫抖著走下一百九十五層的時候,一道刺目的金光光束驟然鎖定了它。
這道光束威嚴、公正、冰冷。
魔焰渾身一僵,茫然抬頭。
「這是……什麼東西?」
下一秒,機械聲音響起:
【系統公告:囚靈不可脫離所屬試煉樓層,違規越界者,法則審判,立斬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