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彌月音那一臉「就是你小子把皇軍帶過來的？」的表情，張德有些不好意思。
當時他受傷太重，腦子混混沌沌的，裡面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確實沒考慮彌月音他們能不能打得過木景明的問題。
今天早上甦醒後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這一點，但在看到自己還活著後，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彌月音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木景明這個追兵不會放任張德舒舒服服的休息一晚，他應該在昨晚就追了上來。
雖然兩人之間有過一面之緣，甚至還有聯繫方式，但彌月音可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臉，能讓對方放自己一馬。
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多不可思議，也一定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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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景明是被白毅處理掉了！
見彌月音想通，張德努了努嘴：「話說，都到這一步了，那位『超級英雄』還不露面嗎？」
前者沒有立即回話，而是在韻律網絡中率先詢問白毅：「我能把你說出來嗎？」
「隨便。」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彌月音嘆了口氣，對著張德說道：「哪有什麼超級英雄或背後勢力，我有的，從始至終只有我的御靈而已。」
「你的御靈？那隻F級的史萊姆？」
張德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不是F級，是X級。」
彌月音糾正，早些時候白毅從操控家口中得知了X級御靈的存在，昨天被關起來時，他和彌月音說了這一點。
見張德還是一臉懵逼，她提醒道：「那個關於御靈等級的都市傳說。」
「那個都市傳說……是真的？」張德看起來有些結巴。
他想過很多可能，比如李舒之前的推斷，彌月音確實加入了某個勢力，又或者這也是貴族的陰謀。
但唯獨沒想過她有一個X級潛力的御靈。
「是的，我的御靈是X級。」彌月音坦白道：「之前蘇家就是他處理掉的，蘇飛則是我殺的，當時被傳送離開後，我接受了御靈的幫助，提升了實力。」
她並沒有說具體提升實力的方法，器官改造這種事，說出來還是太過掉san了。
有些情報可以說，有些則不能，這一點彌月音還是知道的。
張德愣了好半天，隨後才在腦海中消化了這一說辭，他總結道：
「所以，你召喚出的其實是一個超級御靈。他的實力跳躍式增長，短短几天就成長起來，幫你處理掉了蘇家。然後這一次又處理掉了前來追殺我的木景明？」
彌月音點頭：「細節上有所出入，但確實是這樣沒錯。當初工作人員報出F級，應該是想掩人耳目。」
在從白毅口中得知這一點後，她就知道木書言靠近她並不是因為看上了她，而是看上了她的御靈。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彌月音會當眾給木書言發一張好人卡。
正如張德所說，木家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那般和善。
只是沒想到，他們似乎黑的更加可怕。
此時，張德和彌月音只知道木景明遠超D級，但對於他究竟多強並沒有概念。彌月音沒問，白毅也沒說其實木景明的御靈是S級的神話種。
「木家究竟在我家遺址里搞什麼？」
說自家遺址的時候，彌月音的語氣有些怪異。
不管怎麼說，當知道自家被查封的工廠、房屋等東西被用來當做犯罪場所後，她也不由得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就好像她參與其中了似的。
彌月音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木家做的事和我有雞毛關係！」
將腦海中的胡思亂想刪去，她看向張德。
後者並沒有注意到面前少女的心理活動，他的臉上寫滿了思索：「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木家在裡面做著某種慘絕人寰的實驗，並且還是以人為實驗品！」
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是……彌月音有一點想不通，木家為什麼會選擇在她老家做這種事情？
她試圖回想，但彌家被清算的時候她才幾歲，關於家族的記憶早就模糊一片，甚至父母的樣貌還是靠那張全家福知道的。
這一情況讓她有些煩悶。
彌家人都死完了，家族也沒了，就不能好好的嗎？
現在這種「墳頭蹦迪」是什麼鬼啊！
就不能讓她的家人們安靜投胎嗎？
白毅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沙發上，看著彌月音魂不守舍地從房間中走出，他語氣平靜：「要把張德送走嗎？」
把張德送走的話，這件事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彌月音依舊能過上她那悠哉悠哉的小日子。
一切都會和以往一樣，或許。
彌月音頹然地來到白毅身旁，語氣低落：「我是不是很沒用？」
之前明明大言不慚的說過要改變世界，但到頭來卻只想把頭埋進土裡當一隻鴕鳥，好像只要看不到，那些黑暗就不會存在。
如此自欺欺人。
白毅沒有回答，而是輕聲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命運的權力，保持平凡或者探尋真相。前者並不一定比後者懦弱，有時候，假裝看不到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曾經的你沒有選擇的機會，但在召喚出我的那一刻便不同了。若你想知道彌家、木家所發生的一切，你必須親自去面對。」
「我知道，我只是怕失去這一切。」彌月音將腦袋埋在靠枕里，悶聲悶氣地說。
「如果沒有你，我肯定會義無反顧的A上去，畢竟日子再爛又能爛到什麼地步呢？大不了重開嘛！」
「但現在我不敢了，我從沒像現在這麼幸福過，我不想失去現在的一切，我不想失去……你。」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是的，真正阻止彌月音做出危險行為的，不知何時早已變成白毅本身。
死寂之中傳來一聲輕笑，彌月音感覺一隻手在撫摸她的腦袋。
抬頭，只見化作人形的白毅面帶笑意。
「你不會失去我，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
語氣是如此複雜，複雜到彌月音無法參透其中的所有意思。
「大膽的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我會為你兜底。」
不朽白王保證道。
「我可是很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