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陸溫就來到了徐和烏的住處。
長老的住宅是一座大大方方的院子,依山而建,紅牆紅瓦,更是氣派。
門沒關。
陸溫直接進去,在廳堂瞧見了徐和烏的身影。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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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和烏早就知道陸溫來了,於是朝他招招手。
陸溫剛過去。
只見徐和烏指尖彈出幾粒光點,迅速的鑽入了陸溫的眉心之中。
陸溫當即一愣。
隨後在識海中見到了三部功法。
《真源制傀·全篇》。
《逐影七魂步》。
《歸魂魔風掌》。
徐和烏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真源制傀》乃是我傀儡峰的制傀法門,每個外門弟子都需要學習,你回去理解參悟,每隔三天,你要到我這裡來,我親手教你制傀。這是我傀儡峰的立峰之本,切忌不可外傳。一旦外傳,被抓住即便是師尊也保不住你。」
「先前見你身法還不錯,不過可惜只是初境級的,這玉液級的《逐影七魂步》倒是適合你。」
「《歸魂魔風掌》也是我宗秘傳的玉液級武技,不過我們傀儡峰的弟子很少修煉,你若心向淬體,這些手腳功夫還是要會一些的。」
看到《真源制傀》的全篇,陸溫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測。
當初他從那名魂器峰弟子身上搜出來了《真源制傀》的殘篇,當時就猜測,他是接到傀儡峰某個修士的指派。
陸溫今天本來還說初境級的《如風步》不太夠用,沒想到師尊就送來玉液級的《逐影七魂步》,也算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了。
而且徐和烏考慮到他會接觸淬體,所以還特意為他尋來《歸魂魔風掌》這樣的拳腳武技,只能說算得上有心了。
徐和烏沉吟一番,接著道:
「為師之前答應給你的淬體功法,暫時還沒有尋到,你先把這幾門功法參悟,回頭為師再給你送來。」
陸溫點頭:
「好的。」
徐和烏似乎察覺到陸溫的心情並不怎麼好,眼中異樣的神色飄過,語重心長的叮囑:
「那你快回去吧,抓緊修行,為師過一陣子就給你把淬體功法送來,切忌,在內門之中,一切以修行為重,像你這樣資質卓越的苗子,未來前途一片光明,一定不能耽誤。」
他似乎知道什麼,但是卻沒有多問,只是一個勁的催促陸溫先回去。
陸溫輕點頭:
「多謝師尊。」
他此時心思活絡。
如今進入內門,也拜了徐和烏做師尊,今日一見,對方待自己的確不錯,大概是可以信任的。
陸溫的防備心極重,如今才對徐和烏卸了一些防備,便打算告訴對方,之前的魂器峰弟子,包括鄭不凡,都不是意外,是傀儡峰有人要加害與他。
徐和烏作為他的師尊,既然器中他的話,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師尊,我有件事……」
陸溫剛剛開口。
身後就傳來一道慍怒的女聲。
「徐和烏,你給我滾出來!」
對方居然直呼師尊的姓名,陸溫心中詫異,扭頭一看,正好瞧見了衝進院子的那道火紅的身影。
一頭紅髮,美艷的臉龐,卻身著深紅武服,腰間還插著一隻酒葫蘆,遠遠望見便覺得十分霸氣。
如此有辨識度的人,除了六長老慕容雪也沒誰了。
陸溫當即行禮:
「六長老。」
誰知慕容雪陰沉著臉,明顯帶著幾分怒色,根本沒有理會一旁的陸溫,而是徑直盯向徐和烏,質問道:
「徐和烏,你背著我做這些,難道一聲招呼都不和我打麼?」
徐和吳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溫,十分顧忌,趕忙咳嗽兩聲:
「慕容長老,這事說來話長,你跟我來,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說罷,便準備帶慕容雪到一旁去交談。
誰知慕容雪二話不說,反手朝徐和烏轟出一拳,勁風之大,仿佛帶著龍吟虎嘯,院子地面一大片青石磚被掀開。
徐和烏臉色劇變,趕忙閃身躲避,這才讓這一拳落空。
還好他躲避及時,否則定然要受傷。
可即便如此,徐和烏也沒有生氣,亦或者是不敢生氣,只能繼續勸慰:
「慕容長老,你莫心急,此事是我做的不對,回頭我再給你個交代。」
說著。
又趕忙將一旁的陸溫攆走:
「陸溫,你先回去吧!」
陸溫看著眼前這一幕,卻並沒有遵照師尊的吩咐離開。
慕容雪是許竹清的師尊,而他想到剛才許竹清的不對勁,立馬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陸溫朝慕容雪拱手:
「六長老,請問是發生什麼事了?」
慕容雪冷哼道:
「我峰叛徒,攜持我峰秘寶逃了出去,後又疑似被正道宗門抓住,這秘寶對我噬魂宗極為重要,落入正道宗門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為此,峰上派密旨下來,抽調幾名弟子下山,潛入正道宗門,不惜一切代價將秘寶摧毀!」
「密旨派發下來,一個名額剛好分派到我和你師尊這裡,可你師尊為了保你,買通差使,將密旨單獨送到我這裡來,讓你逃了過去!」
陸溫聞言,自然是聽懂了。
潛入正道宗門殺人奪寶,那幾乎是懸在鋼絲上走路,稍微不慎,便會葬送性命。
說的難聽點。
這就是一場自殺式的襲擊。
他不由的看向師尊。
只見徐和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慕容雪說道:
「慕容長老,不過是一道密旨,若我其他幾個徒弟在宗門裡,根本輪不到你那裡去,他們搶著便做了。只是陸溫現在剛進內門,此番差遣過於兇險,他不適合去。」
慕容雪銀牙緊咬,憤憤的看著徐和烏:
「你徒弟的命是命,我只有這一個徒弟,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徐和烏搖搖頭,眼看身旁陸溫的眼神越來越複雜,知道瞞不過,只好嘆了一口氣,將真相道出:
「我並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強行將這塊燙手山芋扔到你那裡,事先我同你的徒弟講過,她願意主動奉旨下山。」
此話一出。
現場頓時寂靜下來。
就連莫容雪,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半響過後,陸溫緩緩出聲,打破了這片沉默:
「所以那個人,就是許竹清是嗎?」
徐和烏的沉默,印證了他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