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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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可啊!」站在朝廷靠前的式部廳大臣—野宮實,鬚髮皆白,但聲音洪亮如鍾,「祖宗法制,后妃晉封需循序漸進,侍寢之禮未行,直接冊封貴妃實乃不合禮制。」
這話一出,式部的官員都紛紛附和起來。
式部掌管朝廷禮制,最是見不得皇帝這種隨意行為。
「今日陛下喜得佳人,實乃我東扶祥瑞之兆~!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若妃娘娘仙姿,正是上天賜福吾皇,佑我吾皇千秋萬載~!」左中務大輔卿鬼城寺修平朗聲恭喝。
這話一出,朝堂上不少官員也跟著恭賀起來。
尤其是占據了中務廳的五攝家的人,更是同氣連枝,表現最為積極。
他們早已得到西園寺家傳來的消息,這位仙姿尤物的若貴妃,已經是他們的人了。
恭賀完,左中務大輔卿鬼城寺修平還不忘對野宮實譏諷:「今天這個喜慶的日子,野宮大人又何必要來找不快?」
野宮實毫無懼色,迎上他的目光,聲音沉冷:「老臣只論祖制,並未阻攔陛下納妃。
倒是左中務大輔卿,如此迫不及待,莫非————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鬼城寺修平聞言就要反駁。
「好了,都別說了,各退一步,朕今夜就臨幸若妃,補上侍寢之禮。」淵帝方闊面龐嘆息道。
眾朝臣聽見皇帝這話,再無異議,齊聲恭賀。
只是在恭賀的時候,一些年輕皇子的目光,暗暗打量著若葉,眼裡深藏驚艷與難以言說的炙熱。
這個小美人太過傾世、尤物,要說他們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們不敢表示出來。
而幾位位高權重親王的目光,則要耐人尋味得多。
他們彼此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嘴角噙著難以捉摸的笑意。
更多官員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如泥塑木雕。
他們可不敢像那些年輕皇子一樣偷瞄若妃,只是暗自揣測聖意,思索著這位新晉的貴妃娘娘,對原本妲棠貴妃娘娘權勢的衝擊。
這一切朝堂上的暗流涌動,當事人若葉並無關注。
她聽著淵帝當眾說什麼「今晚臨幸自己」的話,塗著丹寇的青蔥指甲下意識掐住了淵帝的龍袍衣襟,小腦瓜深深埋下,七翟翡翠螭鳳冠的流蘇輕晃,掩住了她瞬間燒得通紅的耳尖與頸側那片如新雪初霽的肌膚。
那副羞不可抑、我見猶憐的模樣,看得淵帝暗暗咽了咽唾沫:「愛妃,你先下去吧,朕今晚來你這裡。」
他說完,龍顏大悅,感覺年輕了一千歲不止。
「是,陛下。」若葉聲如蚊蚋,依言從淵帝懷中起身。
她並未立刻離去,而是後退三步,盈盈跪拜,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蝽首低垂,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後頸,美得宛如精心雕琢的無上璞玉。
到淵帝揮手,她才在宮女攙扶下起身,低眉順目,沿著玉階緩緩退下,穿過屏風,從側門離開金鑾大殿。
走在皇宮肅穆長廊上,若葉挺翹得明顯弧度的小胸脯才暗暗舒緩了一些弧度。
剛剛淵帝身上確實有某種未知的力量守護,不過這力量似乎是被動的,我沒有比表現出危險性,這力量就沒有反應。」
而且我身上的兩大神體和無晝界鏡,也沒有暴露————這樣看來的話,那或許可以。」
「娘娘,請上輦。」宮女頓下腳步道。
此時她們走到了長廊岔路口,前往后妃殿宇的路是一條宮道。
現在才下午四點多,遮天蔽日的極光海依舊沒有消失,同樣沒有消失的則是天空的小雨。
正常情況下,皇宮矗立在巍峨雄偉的迦藍山脈之巔,占地廣袤無比,海拔更是上百萬米。
這裡的天穹沒有藍天白雲,而是恢弘無垠的星海圖景。
這樣的天穹,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雨。
但偏偏有了,而且這雨和地表的雨沒什麼不同。
不過,以若葉的三階虛魂的感知,能看出這皇宮之上的天穹上,除了原本的物理規則外,似乎還有另一層規則,讓水分子、行星大氣等在這樣的高度,依舊能凝結成雨水落下。
這樣的科技,匪夷所思,已經無法用草稿紙上的公式來計算、解釋了。
收回思緒,她聽從宮女的話踩上了這個鸞輦。
沒有先前的瑤光承露輦那麼大,長度只有十米,也只能坐一人。
若葉走上鸞輦,坐好後,便由宮女跟隨著,沿著宮道,飛向紫華殿。
宮道靜謐,在途中若葉還遇到了兩個嬪妃。
若葉見這嬪妃叩見,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全權交給隨身女官處理。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她乘坐鸞輦成功來到了紫華殿。
這殿宇沒有那麼恢弘、遼闊,但裡面一磚一石、一草一木皆是匠心雕琢。
剛進紫華殿大門,就見花圃上的大片孔雀藍花,在天穹的極光下熠熠生輝。
殿宇廣場不大,在中間挖出一個環形湖泊,岸邊冰晶翡翠般的流光蕨隨著微風搖曳,低垂著雨滴。
湖泊中心是一座凸起小島,上面假山錯落、奇花異草繁茂。
尤其那月光苔,環島而生,雨滴砸下就發出晶瑩光點,在夜幕襯托下宛如樹精靈,將這小島映得好似幽深仙境。
若葉看見這番景色,小心房突然覺得當后妃也不是那麼糟糕。
當然,這種想法剛一產生,她小腦瓜就輕搖,將這念頭拋在腦後。
走進殿宇,地面磚石鋪著一種她看不同的溫潤玉磚。
殿宇分前殿與後寢,兩者由一個穿廊相連,穿廊經過一片小巧庭院。左邊栽種著幾株淚斑紫玉竹,竹葉狹長,邊緣泛著淡淡的瑩白光澤;右邊則是一株姿態奇絕的星屑梅,枝椏虹結盤曲,宛如龍舞,枝頭綻放的一簇簇不斷逸出細碎星輝的藍白色花朵。
若葉進入後寢房間,穿過輕紗帷幔,最為顯眼的便是裡面那張巨大床榻。
想到這床榻的用處,她臉頰藏羞地偏開目光,去後寢其他房間逛了起來。
這一逛就是一個小時,才堪堪將紫華殿逛完,但還有幽深絕美的後花園沒有逛。
宮女呼喚她去沐浴,經過繁瑣的卸妝、寬衣,再度開始沐浴。
這一次的沐浴宮女格外仔細,還用上了許多若葉都沒見過的香花香草、珍稀藥材、滋養膏露等等。
這一通沐浴就足足花了兩個小時,若葉被這一通沐浴下來,整個人都香噴噴的。
此時已經晚上七點多。
橫亘天幕的極光海洋也消散了一些,露出了璀璨星海一角。
宮女給若葉穿上了一件輕紗露肩解語裙,真絲材質薄如蟬翼,質感輕盈飄逸,後背鏤空到腰肢完全鏤空,僅以兩條交叉的珍珠細鏈維繫,腰際才堪堪覆上一層軟紗,若隱若現地勾勒出曲線。
若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眸光尤其在這件裙子的雙肩處停留。
這裙子本就是露肩設計,但內里卻又跟小胸衣和中衣連為一體。
只需要解開這裙子在腰肢後面的那條珍珠細鏈,整件裙裳便如流水般瀉落。
宮女為此還為她演示過幾次,似乎是要她侍寢時,給陛下增添幾分情趣。
對此,她只能裝作萌萌模樣糊弄過去。
「娘娘,請用膳。」忽然,宮女從御膳寮端來一盤袖珍小碗的蓮子湯。
「這是什麼膳?」若葉看著這隻有她巴掌大小的小碗,美眸顰起道。
「娘娘,這自然是晚膳啊。」宮女微笑道。
若葉本想問,晚膳怎麼只吃這麼點。
但想起當初在北雲郡王府時,侍寢的晚上都不能用膳,頓時明了了。
行吧,至少還有一點吃的。」她心道。
端起那碗小小的蓮子湯,飲了下去。
味道————寡淡無比。
只有一點點的甜味,其他的全是蓮子清新的味道。
喝完蓮子湯後,先前宮女接過小小瓷碗,退了出去。
川茜女官進來通報說陛下已經下了朝,現在正去皇后娘娘那裡用晚膳,讓若葉在這裡等。
對此,若葉自然沒什麼,在後寢臥室的大床邊躺了下來。
她望著這奢華寢宮的天花板,瑩珀珠鑲嵌在上面,發出月華似的乳白光芒,層層疊疊的冰蠶銀線帷幔懸垂流動,從宮殿四角向中心匯聚,宛如舒捲的雲渦。
小腦瓜里思索著剛剛川茜女官的話。
「————淵帝去了皇后那裡,皇后又是誰?妲棠嗎?又好像不是吖~~」
「話說,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皇后~~」
「不過仔細想想,淵帝已經兩千多歲了,有皇后才正常。」
她小心房裡思索著。
旋即體內傳出一道無形的震動,絲絲彩繪在她漆黑大眼睛中流轉。
「突破了————
她打開狀態欄,鎖定魔神法疆那一欄。
「青湄嫮【冥魘神訣:魘神法疆(法無疆)————】」
先前白鳥淨傀儡與西園寺心瑤戰鬥時,若葉為了支援那邊,花費真靈點將虛魂從一階提升到三階,讓淨傀儡臨陣突破到九層法疆。
那個時候,魔神法疆就已經是九層法疆了,卻沒有繼續突破,而是積累到今天,才水到渠成突破到法無疆。
「按照青湄為數不多的記憶,無垢夢璃體已經與魔神法疆完美契合,如此的話,再加上無晝界鏡的話————」
思及此,她手腕高舉,戴在手環上的無晝界鏡被陰冥夜光侵染,到現在也沒有人發覺。
隨著她心念一動,無晝界鏡脫離她的手腕,徑直飛到了天花板上,鑲嵌在其中一顆瑩珀珠上。
夜光無暇,混在這柔和似月華的光芒中,沒有產生絲毫異樣。
至於其對這房間範圍內的規則遮蔽效果,若葉沒有虛域級別的力量,無法得知。
不過,她根據青傘神那邊的經驗,還是有不少信心的————
「參見陛下!」就在若葉心中思索的時候,外邊傳來了宮女的行禮聲。
若葉聞言,壓下心中的緊張,從床上起身,就要走到房間中間屈膝跪地。
「愛妃無需多禮。」然而,她才剛剛屈膝,就被淵帝扶住細腰。
若葉抬眸,有些驚奇他怎麼這麼快,就從寢宮大門進來臥室?
當看到對方眼裡的急切時,她嬌嫩小嘴微微嘟起,粉嫩無暇的玉染上一抹羞紅,銷魂蝕骨地嗔了對方一眼。
但馬上,她就後悔了。
因為面前這人可是皇帝,並不是北雲雪彥。
好在她偷偷抬起瀲灩著如絲魅意的眸光,觀察了一下,發現淵帝並沒有動怒,才鬆了口氣。
「愛妃,可是等久了?」淵帝迫不及待張開雙臂,讓宮女給自己褪去龍袍後,就小心翼翼地攔腰抱起若葉,坐到床邊。
若葉沒有回答,只是那雙靈動美眸撲閃著似有若無的傾魅,似勾人,似疏遠,看得淵帝咽了咽唾沫。
而果然如若葉所想,魔神法疆配合無垢夢璃體發動,再配合上無晝界鏡的力量,淵帝果然沒有發覺,一個宮女替換成了她。
翌日。
晨曦微露,那遮天蔽日的浩瀚極光海已經消失。
皇宮的晨曦比地面更加洪、更浩,將廣袤無垠的星海映得淡了輪廓。
紫華殿裡,淵帝依舊在睡著。
若葉則在川茜女官的呼喚下,走出寢宮,梳妝打扮後,便被其帶去皇后那裡晨省。
乘坐玉盤來到皇后所在鳳華殿,若葉見到了這位聲名不顯的皇后。
看上去似乎就是一個五十多歲清瘦女人,從臉型來看,能看出年輕時應該也是風華絕代。
可惜歲月不饒人,如今除了身上散發的濃郁威嚴,便沒有什麼了。
若葉預想中的為難也沒有發生。
若葉學著其她妃嬪的樣子晨省後,就回去了紫華宮。
在回來的路上,她詢問川茜為什麼沒有見到妲棠貴妃,才得知妲棠從不晨省。
聞言,她也只能暗道一聲「霸氣」。
等她回到紫華殿,已經是早上八點多。
她得知淵帝已經走了,但吩咐了宮內廳給她賞賜。
若葉聽見賞賜後,眸光微動,想知道那賞賜中是否存在本源。
但詢問川茜後才得知,本源物質並非賞賜,而是貴妃才有的俸祿之一。
「你是說那是俸祿,那俸祿什麼時候下來?」若葉問道。
「這個————一般都是月初。」川茜道,「不過,如果娘娘能求得陛下恩准,現在給也不是不可以。」
若葉聞言,還是決定等月初吧。
反正也就幾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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