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面聖
京都萬米高空之上。
瑤光承露輦划過天際，留下長長的星光尾跡，跡如天神揮毫潑灑的銀墨。
原本這一幕應該驚人，但那浩瀚陽離子極光海依舊遮天蔽日，將整個地球籠罩成薄薄的黑夜，倒顯得這宮輦都微不足道起來。
淑淑淑···！
縹緲神秘的水精簾紗輕揚，瑤光承露輦內傳來若有若無的水聲，朦朧水汽繚繞翻騰。
在這輦車內竟然有一個小巧浴池，通體青玉砌成，精美絕倫。
若葉在宮女服侍下寬衣，走進這方小浴池，雪膩秀肩被浴水淹沒，開始沐浴淨身。
有宮女捧著她及臀烏髮，本欲用銀勺舀著浸泡過雪蓮的清水澆淋。
卻發現這位新來的貴妃小娘娘的髮絲，好得不可思議。
清水澆淋，髮絲卻比水要柔順，與清水匯成一股，順著美人勾魂背脊曲線中央的淺溝沒入腰際陰影才分離；
有宮女打濕軟巾，擦拭若葉手臂、皓腕、肘窩，卻發現這位小娘娘的肌膚，細膩滑嫩得不可思議，輕輕一碰就留下似初綻櫻花的紅印，倒顯得這進貢的軟巾粗糙了；
也有宮女清洗若葉修長筆直如月下新筍的芊腿，導致美人膝處一圈淡紅，似雪地落梅，抬起的小腿曲線似天鵝垂首般優美，踝骨精巧如琢玉，白皙得毫無瑕疵。
其她宮女也在默默擦拭若葉身子各處，確保這位小娘娘進宮面聖時，達到最佳狀態。
而作為當事人的若葉，卻微微偏著小腦瓜，一雙尤為靈動的大眼睛眺望向北方的天際。
剛剛那道從太空奔襲，筆直劃向北極方向的烈芒，她自然認出了那是熔淵真君的最後一刀。
那烈芒上留著熔淵真君祭靈傀儡最後留下的信息，整個地球只有她能看得懂。
「————最後一擊，殺掉了四個至強者，重傷的未知~」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吃語。
旋即打開狀態欄：
」
姓名：若葉年齡：金釵之年真靈點：90億7千萬（+）
真靈點拾取範圍：六十萬公里（包括分身範圍）
意識：虛魂三階（下一階：0/30億）。
神體1：玉魄月生體（大成）：神女傾姿，似月華清冷幽寂，如蓮華出塵灼灼，動心淨神，造化之精。
神體2：無垢夢璃體（大成）：無垢無暇，澄澈淨明，一念如夢，萬業不沾身，萬孽不染身，萬惡不及身————
靈體：寒髓靈體（大成）：寒之靈，雪之精。（註：由造化之物補全霜寒魔靈而來。
「」
「真靈點從先前的44億增加到90億，這多出的46億，應該就是那4個死掉的至強者貢獻的。」
「所以，至強者的真靈點大概在10億上下浮動。」
原本由於金星太遠，死在那邊的至強者無法拾取到真靈點。
但熔淵真君燃盡全部的最後一擊，對於他自身來說，他已經死了。
但對於祭靈公式來說，這個傀儡還沒有徹底消失，只是改變了存在形式。
因此，只要熔淵真君最後一擊消散前，殺掉的敵人，祭靈公式都可以拾取到真靈點。
只是，這種狀態下，也就只能拾取真靈點。
至於想知道究竟殺掉了誰，那是無從得知的。
「————現在真靈點依舊有90億，入宮後得到第三個本源，到時候不僅不缺修復仙藥的真靈點，突破虛域的話，也應該足夠了。」
就在這時，從極北傳來的波及整個比努洲的震動也傳來。
雖然瑤光承露輦在空中，感受不到震感，但劇烈呼嘯的行星大氣，依舊向世人傳達了極北之地的變故。
而若葉正好看向那個方向，以她三階虛魂的感知，蔓延浩浩蕩蕩的數千公里，隱約捕捉到了雷亞蒂斯首都涅瓦被型開的景象。
至於其中像是蒼蠅一樣撲上來的幾人，被她直接無視，更不會想到那是雷亞蒂斯的雷格皇帝和鐵幕軍高層。
她收回視線，看著越來越近的壯觀迦藍山脈，以及上面屹立綿延的宏偉皇宮，不由輕咬嬌嫩唇瓣。
「哎~~，這個東扶也太強了吧！」
「那個西園寺家，哪怕是五攝家之首，但光是展示給自己的，就是有足足十六位至強者，甚至還有青傘蜍神這種玩意兒~~」
「而他們還說皇室更強————那這皇室究竟強到什麼地步？」
「而且，就這樣的皇室和公爵組成的東扶，竟然在世界上只排世界第四？」
「排名第一的西蘭蒂亞，第二的巴倫利亞，第三的雷亞蒂斯————嗯，等一下~~」
忽然，她小腦瓜里閃過一道靈光。
「說到底，這排名是誰排的？似乎只是網上都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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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宇宙存在大無限天道：一切皆可轉移。」
「那麼世界強國名號這種東西————也應該是可以轉移的。」
「排名第一的強國，戰力就真的是第一嗎？」
「之前那個白子東還說自己是世界五百強呢~~」
隨著思路打開，她忽然察覺到了此前從未注意到的異樣，只覺一股無形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剛剛熔淵真君最後一擊的餘波犁開了雷亞蒂斯首都——涅瓦。」
「雷亞蒂斯可是排在東扶之前的世界第三強國，怎麼會任由熔淵真君最後一擊的餘波，犁開自己的首都？」
「是他們不想抵擋，亦或者是————不能！」
「可是，這也不對吖~~，雷亞蒂斯可是已經占領了北方三郡，估計最後的北雲郡也會被占領~~」
「嗯，等等，西園寺十六位至強者————」她小腦瓜閃過一道靈光，忽然意識到了什麼0
「娘娘、娘娘~」側邊傳來宮女的呼喚聲，將若葉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她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才發現是沐浴淨身已經結束，宮女在叫她從浴池裡出來。
由於這浴池並沒有台階之類的東西，她在宮女示意下，張開兩條芊芊藕臂。
幾個宮女拾著她的臂膀、盈盈小腰、修長美腿等，輕輕抬出浴池。
站在池子外，清澈的水珠順著她如蝶翼初展的鎖骨滾落。
拿著雲綢軟巾準備若葉擦拭水漬的宮女，看見這一幕都驚呆了。
片刻後，宮女壓下心中驚訝，給若葉擦掉為數不多的水漬，道：「娘娘，請移步穿衣。」
若葉盈盈臻首，跟著宮女來到隔壁寬闊房間。
這房間是這飛輦中最大的，也非常豪華。
宮女給若葉穿上最上乘的玉白凝光羅鍛胸衣，捻銀絲編成纏枝蓮紋，勾勒出初具誘人弧度的小胸脯，接著穿上一件薄透素紗中衣，便是全部裡衣。
隨後數位宮女拿來了那件，象徵著貴妃權勢地位的正紅織金對襟鸞鳳裙。
宮女一層一層給若葉仔細穿好，最後在美人最為勾魂的腰肢，用深青蔽玉帶束得窄窄一握。
原本這深青蔽玉帶就極窄，正常情況下，需要宮女用勁才能給後宮嬪妃穿戴好，但在若葉這裡卻沒有使什麼勁就穿好了。
須臾，梳妝打扮完畢。
宮女看著已經穿好的若葉。
這件正紅織金對襟彎鳳裙是露肩樣式，小娘娘新雪初霽的秀肩展露無疑，在天花板柔光下顯得瑩白無瑕，似上好羊脂玉經匠人千琢萬磨，終成這方寸間的絕色。
與這雙絕妙秀肩相連的玲瓏鎖骨也完全袒露，連帶胸前交領也微微敞開，露出一角欺雪賽霜的肌膚和初綻花苞似的曲線。
這份身姿看得眾宮女驚服，旋即看向小娘娘的傾國傾城小臉。
由於要去面聖，小娘娘臉上的妝容十分精緻。
粉黛下如醉月桃花的淡紅雙頰，細描的眉黛，額間點的赤金花鈿，金粉勾勒的眼尾，棲蝶修飾的睫羽，殷紅得極度明艷的朱紅櫻唇，以及那撲閃撲閃的澄澈靈動美眸。
化妝時還不覺得，此時她們才驚覺：
這妝容分明就是將這洗盡鉛華的小天仙拽入凡間，成為那蓮華灼灼、顛倒眾生的仙姿尤物，實為一大罪孽。
最後在女官催促下，宮女給若葉戴上一頂七翟翡翠螭鳳冠。
此時，瑤光承露輦已經開始降落。
但降落的位置並非是迦藍山脈之巔的皇宮，而是在山腳之下落下。
若葉看著輦外的場景，並沒有奇怪為什麼停在山腳。
因為後面的路，大概率是要自己走。
不過，她只猜對了一半。
當宮女給她一雙筍竹般巴掌足丫，穿上一雙翠綠高跟鞋後，扶著她走出輦車後，她都準備了抬腳走了，卻被東南西北四大御守使叫住。
此時，這四大禁軍御守使看著這一身華麗打扮的若葉，眼眸紛紛閃過濃濃驚艷。
卻又想到若葉現在的身份，紛紛偏開目光，生怕自己會淪陷進去。
「娘娘，請移步此處，接下來的路由我等親自護送。」東御守使對著側邊一個懸浮地面幾分米的圓形玉盤，做了個請的姿勢。
若葉眼眸眨巴，抬腳走了上去。
身後給她抬裙擺的四個宮女，也跟了上去。
只是和若葉站在上面不同，她們上去後，就姿態裊娜地跪在若葉身後，繼續給若葉抬著裙擺。
實際上，這件正紅織金對襟彎鳳裙自帶場域，並不需要抬。
但這是儀仗規格，不可沒有。
四大御守使倒是沒有上圓台，而是懸空護在若葉四周，隨著圓形玉盤沿著石階上前飛去。
兩邊值守的天裝軍士兵隨著圓形玉盤經過，齊刷刷跪下，沾著浙浙雨絲的金色戰甲發出沉悶聲響。
天空依舊飄零著小雨，浩瀚無垠的陽離子極光遮天蔽日，一切宛如夜晚。
圓形玉盤來到迦藍山巔停了下來，一個慈眉善目的公公道：「若妃娘娘，陛下已經在等了，請隨老奴來。」
「有勞公公了。」若葉亭亭道。
從圓形玉盤下來後，跟在這個公公身後，走進一道恢弘大門，進入了金鑾殿的廣場。
這裡的廣場上星羅棋布站著朝臣，穿著寬袖淡綠蟒紋朝服，分成兩列，在若葉走進廣場時整齊劃一地跪地，齊聲說著「恭迎娘娘」之類的話。
若葉就在成千上萬朝臣注視下，來到了金鑾殿的門口。
她垂在身側的縴手不由緊了緊，有些緊張。
倒不是緊張見到皇帝，而是緊張無晝界鏡會不會被發現。
先前在瑤光承露輦上，她身上一切衣裳、首飾等等都被收繳。
唯獨無晝界鏡這件至寶，依舊戴在她手腕上。
只是她時刻激發著這手鐲發出陰冥夜光，遮蔽了其自身的存在。
「娘娘，請！」那慈眉善目的公公見若葉頓下腳步，回身和藹道。
倒是沒有懷疑，畢竟這位小貴妃年紀尚稚，面見陛下會緊張才是正常的。
若葉朝公公點頭，蓮蓮腳步跟著公公走進了金鑾大殿，在滿朝大臣、皇子以及外國使者等一眾人等驚艷目光下，走在殿內華美紅毯上。
美人低垂著視線，按照宮城百花學院教導的禮儀，來到金鑾大殿盡頭，盈盈屈膝跪地行禮。
「秀女若葉，參見陛下。」她聲音輕靈悅耳道。
雖然先前那些宮女都叫她貴妃，但她並沒有被正式冊封，自然不能自稱「臣妾」。
並沒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一段長長的沉默。
雖然屈膝行禮對現在的她並沒有什麼累，但小心房還是不免警惕起來。
「難道是我的秘密暴露了？」
我已經激發了大成境界的無垢夢璃體，將自身以及玉魄月生體的特殊全部遮掩，以防萬一還罩了一層無暇陰冥夜光————只留下一個寒髓靈體暴露在外。」
先前在西園寺家的時候，沒有罩上陰冥夜光的情況下，那個青傘神和那十六個老怪物都沒有發現這兩種神體————
難道皇族真的就這麼厲害~~
但馬上，若葉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平身。」一道威嚴中，含有明顯動容的聲音響起。
若葉暗暗鬆了口氣，從跪姿起身。
「看著朕。」那威嚴聲音再度響起。
若葉依言抬起優美天鵝頸，一張完美無瑕的小臉俏生生、怯糯糯地看向奢華龍椅上的淵帝。
和她印象中的兩千多歲老怪物不同。
這淵帝面龐方闊，天庭飽滿，下頜圓厚，身著玄黑龍袍，體型高壯偏胖，仿佛千年古松。
臉上皺紋也不是她之前幻想的聳拉成肉褶，而是像普通六十歲老人的程度。
還有一個明顯的特點就是他的皮膚有些蒼白，並非女孩子的那種白皙，而是偏冷白，充滿養尊處優之感。
如果不是知道他活了兩千多年，說他現在才六士，若葉也毫無懷疑。
「愛妃，過來。」淵帝朝著若葉眸光柔和招手。
若葉聞言，輕輕頷首，懷著忐忑心情，走到玉台之下，上了盈盈腳步走過玉階，來到龍椅前。
正要屈膝行禮，就被淵帝迫不及待拉住右手手腕，扯入懷中。
這瞬間，一股超越極致的美人勾魂體香撲鼻，淵帝貪婪地吮吸著。
包裹美人不盈一握細腰的手掌，按著那條深青蔽玉帶，卻只能感受到玉帶本身的硬度，至于美人腰肢的骨骼競察覺不到絲毫，唯有那凝脂般的銷魂彈性，仿佛稍稍用力便會折斷似的。
若葉被迫坐在淵帝腿上，嗅到的並不是兩千歲老怪物的腐爛氣息，而是一股凝神的檀香味道。
而且由於淵帝身寬體闊，她嬌小玲瓏的身子坐在對方大腿上，也不顯擁擠。
至於淵帝緊緊摟著她腰肢，埋頭在她頸邊嗅著她頭髮、身子的行為。
雖然讓她有些不喜，但畢竟有過北雲雪彥的經驗，也沒有展露出厭惡之意。
半晌，淵帝意猶未盡地從美人頸邊抬起頭，近距離直勾勾盯著懷中美人如初生小鹿般的純澈靈動水眸。
那水汪汪的惹人憐惜模樣，直戳人的心窩子。
「美人，為了得到你，朕可是真不容易啊~！」他幽幽一嘆。
這話弄得若葉小心房一愣，塗了殷紅口脂的檀口微張，卻不知如何接話。
她當然知道淵帝口中說的不容易，是指「派出十六名至強者，拿出豐姬理命神明，並死掉四位至強者」的代價。
但，正常情況下，她若葉是不知道這種事的。
她應該只是一個被熔淵真君帶在身上的小女生而已，不應該知道這麼多事情。
「————若葉是秀女，本來就是陛下的人。」小腦瓜飛速轉動後，若葉脆聲聲回答。
說完後，也不等淵帝回答，就輕輕靠在其胸膛上。
淵帝聽見若葉的回答，面露笑意，喜悅之情不言於表。
如果不是美人靠在自己臂膀上，他都要直接親上去了。
而有過北雲雪彥的經驗，若葉自然知道這一點，這也是她故意靠在淵帝身上的原因。
如非實在不可避免，她並不想跟淵帝接吻。
「宣旨，朕聞乾坤交泰，萬物生輝，今得見此姬，方知造化鍾神之妙————此姬之姿，體欺皓雪之容光，臉奪優曇之清華，膚如凝脂，光可鑑世————即日起冊為貴妃，賜號若淑」」。
淵帝聲如沉玉，字字清晰墜入寂靜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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