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從來沒這麼拚命過。
甚至。
他從來都沒有這麼展露出自己所有的底蘊,底牌。
他喜歡藏一手。永遠都喜歡藏一手。
這也是為什麼一直到大東山祭典,他的所有布置才徹底的展露出來。
慶帝為了這一個局,布置了整整十二年。
為了一統天下,慶帝等了整整十二年。
然而。
十二年的心血,全部都毀在了眼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人面前了。
毀了。
全部毀了。
什麼葉家反水,葉流雲中途倒戈,太監洪四癢是假大宗師等等。
這些布置。
這些所謂的後手。
在眼前之人面前,那是一點用都沒有。
甚至連慶帝最引以為傲的一指渡半湖,他藏拙的真正的殺招能用十二年的真氣直接撐爆一名大宗師的神秘殺招。
對於眼前之人都沒用。
沒用。
全部都沒用。
通通都沒用。
這一刻,慶帝只感覺到比起面對葉輕眉一樣的無力。
葉輕眉尚且能殺死,但是眼前之人可不一定。
葉輕眉對自己不設防。
可是眼前之人可不會。
慶帝只能拿出全力,也只能動用全力。
慶帝瞬間爆發。
他的速度,力量,感知幾乎是拉升到了一個極致。
「嗡!」
伴隨著一陣嗡鳴,慶帝瞬間來到了朱應的面前,兩人距離非常近。
慶帝的拳頭也瞬間抵達,霸道真氣轟然爆發。
霸道真氣灌入到了慶帝那一拳之上,如同是徹底的解開了解鎖。
霸道真氣如同漿泵一樣徹底的迸發,將霸道真氣徹底輸送到了這一拳之上。
「王道一拳!」
慶帝施展王道一拳,恐怖的拳風幾乎是照著朱應的面門而來的。
而且,這一拳慶帝直取朱應的太陽穴,那是妥妥的大殺招。
慶帝要一擊斃命。
雖然他知道不行,但是現在只有如此了。
然而。
這看似十分恐怖的一拳,在朱應的面前如同紙糊的一樣。
只見。
他瞥了慶帝一眼之後,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冷漠。
隨後,他轉過頭去迎接慶帝的王道一拳。
是的。
就是這麼自信。
朱應竟然在這麼快的一拳之中居然還有反應。
他直接轉過頭,對準了眼前的王道一拳。
慶帝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沒想到眼前的朱應居然這麼的虎。
「找死!」
他只覺得朱應就是找死。
不過居然朱應找死,那麼他就只好成全他了。
然而。
「砰!」
就在慶帝的王道一拳,距離朱應的面門只有不到一厘米,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慶帝的拳頭竟然無法寸進分毫了。
「砰!」
慶帝的拳頭就仿佛是打在了一面巨大的,為他的拳頭,甚至是所有霸道真氣精心設計的透明壁壘。
他的王道一拳,在這透明壁壘之上,根本就無法在寸進。
哪怕是這一點點的距離,就差這一點點的距離,他就能直接擊殺眼前的朱應了。
然而。
他做不到。
根本就做不到。
「這怎麼可能?」
慶帝不敢相信,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一動不動的拳頭。
而朱應就這麼平靜的看著這寸步難進的拳頭,十分失望的搖了搖頭。
「如果你只有這麼點實力的話,那麼你就可以……」
朱應說著,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了慶帝。
他本以為慶帝這一個半步罡氣境的強者,給他一點驚喜。
他原本的一指渡半胡,朱應覺得還挺有趣的。
畢竟能想到將自身十二年的霸道真氣灌入到他人體內,以極致霸道的方式撐爆他人。
確實很有創意。
這和灌頂其實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
區別就在於灌頂沒有一指渡半湖這麼霸道,這麼的迅速,甚至是不看死活。
只是現在,慶帝給朱應的感覺差太多了。
朱應不想玩了。
他瞥了一眼眼前的慶帝,然後看著慶帝打過來的一拳,淡淡的接著說道:
「死了!」
是的。
朱應已經宣判了。
而當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慶帝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慶帝的直覺告訴自己,如果他不儘快拉開了朱應的距離,他必死無疑。
於是。
慶帝立刻後退,收功拚命的後退。
然而。
他有行動,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只見,朱應抬手,將掌化作了爪,隨手朝著倒飛而出的慶帝一抓。
「吸功大法!」
很隨意。
非常的隨意。
朱應就如同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就像是抬手撣撣灰一樣的輕鬆寫意。
他甚至另外一隻手都還是插著兜的。
就這麼平靜的。
就這麼隨意的。
伸出手。
化作爪。
然後就是一招吸功大法,緊接著有著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在朱應的掌心爆發。
慶帝原本倒退的腳步瞬間就停滯。
連帶著他感覺自己周圍的一切都仿佛停滯不前了。
緊接著。
伴隨著一股十分恐怖的吸力席捲而來,他周身的霸道真氣瞬間衝出了他的體表,甚至他體內的霸道真氣都開始紊亂了起來。
「怎麼回事?」
慶帝還是第一次面對吸功大法。
當他感覺到自己的霸道真氣在外泄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他拚命的想要收攏霸道真氣收攏這一切游離的霸道真氣,然而卻依舊無濟於事。
吸功大法太霸道了。
他的霸道真氣,在被不斷的吸收。
同時。
他感覺到自己的境界都開始不穩定了。
他原本已經穩定在了大宗師之境,現在感覺哪怕連境界都不穩定了。
「是你,是你搞的鬼?」
慶帝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朱應搞的鬼。
他居然在吞噬自己的霸道真氣,在不斷的吸收自己的霸道真氣。
士可殺不可辱。
慶帝怒了。
他再次暴起對朱應動手,他知道,如果不解決對方,對方永遠就如同狗皮膏藥一樣。
「拿命來!」
慶帝一怒,瞬間爆發,恐怖的霸道真氣瞬間蔓延。
他已經毫無保留。
幾乎是徹底的不計較代價的釋放霸道真氣。
「轟隆!」
「轟隆隆!」
恐怖的霸道真氣,直接震盪的整個大東山都在劇烈震動。
霸道真氣直衝雲霄,沖開了那天地的萬里無雲。
同一時間。
恐怖的震盪,幾乎是將所有人都擊退。
哪怕是正在交手的苦荷,葉流雲等人都被擊飛了。
「噗!」
「噗!」
苦荷和葉流雲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沒想到又來一股股霸道真氣將他們震飛,讓他們傷上加傷了起來。
不過。
即使如此。
苦荷也是咬牙堅持,他直接站起來再次朝著葉流雲衝殺了過來。
他的另外一條手臂已經完全脫臼,壞死了。
剛剛的交手之中,葉流雲幾乎是以傷換傷的將他的另外一條手臂給換走了。
於是。
兩人又是對拚了一陣之後苦荷就成了如此狼狽的模樣。
當然。
葉流雲也好不到哪裡去,以傷換傷之下,哪怕他用流雲散手不斷化解,他的僅剩的一條手臂也斷了。
同一時間。
葉流雲身上的傷又是添加了幾分。
本身苦荷的傷勢就沒有這麼嚴重。
而葉流雲可是先和朱元璋交手,被傷了之後拚了命的以傷換傷才換來了苦荷的重傷。
現在。
兩人幾乎就又一次的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了。
而。
苦荷雙手已經被廢了,葉流雲同樣如此。
然而,面對新仇舊恨,苦荷依舊不肯放棄。
他直接裹挾著恐怖的真氣再次席捲而來,天一道法還能繼續施展。
他用頭,直接朝著葉流雲衝殺而來。
葉流雲同樣不示弱,他也有過頭和眼前的苦荷碰撞。
他們兩個已經不在乎什麼以傷換傷了。
完全就是在拚命。
完全就是最後的瘋狂。
「砰!」
他們的頭第一次碰撞在了一起之後,血液濺飛,同時兩股不一樣的真氣瞬間爆發。
「轟隆!」
伴隨著真氣爆炸,大地也是碎裂。
他們兩人直接凹陷進了大坑之中。
雙方又是以頭朝著對方撞擊而來。
「砰!」
又是頭和頭之間的碰撞。
苦荷和葉流雲的額頭已經爆出來了血,甚至受了不少的傷。
然而。
他們還沒放棄。
「轟隆!」
「轟隆隆!」
兩股真氣再次爆發。
恐怖的能量轟炸,幾乎是將他們完好的那些皮膚都是幾乎毀滅。
而苦荷已經開始喘氣了,葉流雲同樣喘氣。
現在。
已經沒有人糾結他們誰會贏了。
而是。
他們想要知道誰能站在最後了。
葉流雲和苦荷,在眼睛都睜不開,流淌著血的情況下,再次朝著彼此衝殺而來。
「苦荷!」
「葉流雲!」
他們大喝著雙方的名字,直接再次碰撞。
「轟隆!」
「轟隆隆!」
恐怖的爆炸再次席捲,大東山劇烈震盪,兩股不同的真氣轟然爆發。
「噗噗噗!」
「噗噗噗!」
苦荷和葉流雲兩人幾乎是同時在爆炸之中倒飛而出,口噴鮮血。
他們直接噴出了一口口帶著內臟碎片的血。
可是。
他們已經沒時間擦了,也沒有機會,沒有手去擦了。
他們吐出來了一口血沫之後惡狠狠的看著彼此。
最後。
他們有一次的朝著彼此撞擊而來。
他們似乎是要分出勝負,而他們也已經是快要拚到了盡頭。
他們的氣息已經相當的萎靡不振了。
可是他們仍舊沒放棄。
他們仍舊還將對方當做了死敵一樣了。
「葉流雲你個畜生!你為什麼要背刺我們?」
苦荷噴出一口血後,直接沖著葉流雲怒吼。
如果不是葉流雲,如果不是他,他們就不會失敗。
他們或許還能成功。
他們三個人聯手,說不定慶帝根本就不是對手。
「哼,苦荷,你個老禿驢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葉流雲聽著苦荷那道貌岸然的話,冷笑道。
他看苦荷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而且苦荷沒了,到時候北齊也就沒了。
而作為出力最多最大的他們葉家說不定能掌控整個北齊。
這是和北齊合作所不可能擁有的。
所以,他與其是去幫一個外人,為何不去幫慶帝。
而苦荷聽著葉流雲的話,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都已經怒火中燒。
「老夫跟你拚了!」
苦荷怒喝一聲朝著葉流雲衝殺而來。
他已經怒了。
他徹底的怒了。
沒有人可以阻擋他,除非是讓他死。
而葉流雲看著苦荷如此,他吐了一口唾沫之後,直接插著苦荷而來。
他怒吼道:
「早有此意!」
雙方雖然沒有了手臂,甚至身上還有不少傷。
但是,兩人對彼此之間的仇恨已經大過了天。
他們怒喝著,爆發,壓榨著身上最後一點真氣,朝著對方衝殺而來。
「轟!」
頃刻間。
真氣如同山洪一樣徹底的爆發,轟炸。
緊接著便是一道,兩道血柱噴涌而出。
徹底的染紅了大東山。
而。
與此同時。
慶帝也徹底的爆發,他要徹底的擊殺眼前的朱應。
只有他。
只有他。
只有殺了朱應,他的計劃才能成功,他的所有的鋪墊,所有的布置,所有的後手,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變數。
不存在的。
他籌備了這麼多年,不可能有變數。
誰都不可能。
「死!」
慶帝怒喝著,他灌注自己全身所有的真氣,匯聚到了這一拳之上。
而。
朱應看著眼前如同飛蛾撲火一樣的慶帝,搖了搖頭,他依舊是背著一隻手。
他背著一隻手,那是一點都不給慶帝面子,他就這麼平靜的看著慶帝到來。
然後,隨手的抬起手,然後朝著慶帝的那一拳包裹而來。
緊接著。
有著一股比慶帝還要磅礴的恐怖霸道真氣,從朱應的體內徹底的爆發。
連著剛剛用吸功大法吸收過來的全部的恐怖的霸道真氣,全部朝著慶帝匯聚而來。
「可還記得那一式——一指渡半湖!」
朱應隨手就用上了慶帝用過的招數。
朱應海量的真氣,幾乎是在霎那間就灌入到了慶帝的體內。
慶帝感受到那一股磅礴而又海量的真氣從他的拳頭,從他的手臂,灌入到了他的體內的時候他的臉都綠了。
慶帝的臉色大變。
他想要抽離自己的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緊接著。
「砰!」
他的拳頭硬生生被朱應灌注的霸道真氣炸碎,炸成了一灘血肉。
然而。
即使拳頭被炸碎了,慶帝只感覺到自己的整條手臂依舊是如同被朱應虛空抓住了一樣。
隨後。
「砰!」
又是一聲血爆響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