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迎擊的苗欣
地球支援基地。
蘇冥昏迷前傳回來的情報，核心兩點。
第一，襲羽掌握強大的風系能力。
第二，他的作戰計劃，是藉助災害性天氣製造大規模殺傷，再吞噬靈魂擴增自身力量o
指揮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氣象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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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盧碧」，正在逼近青市！
沒有比這更具災害性的天氣了。
如果襲羽真的抵達那裡將是一場城市級的屠殺！
苗欣沒有去管周圍人的驚懼。
她徑直走到稷粟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領。
「「應龍」在這裡對不對？」
稷粟下意識看向凌雯。
「聽著！」
苗欣根本沒給凌雯開口的機會。
「我不希望在一小時後，遭遇一個攜帶幾十萬靈魂能量的天命級強者追殺。」
「我必須阻截他。」
「現在，立刻！」
她一字一頓道：「這不是請求，這是要求！」
時間緊迫。
凌雯清楚，現在來不及請示。
她權衡數秒，隨即對稷粟點了點頭。
稷粟明顯鬆了一口氣。
「跟我來！」
他轉身就跑，衝出車間後跳上一輛工程車，猛地踩下電門。
車輛在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中衝出，沿著基地內部道路飛快穿行。
苗欣也跳了上來，坐在副駕駛。
「「應龍」已經整備完成。」稷粟快速說明，「準備由智能系統駕駛，在後方的遠程指揮下出擊戰鬥。」
「這沒有意義。」苗欣道。
「人工智慧打不了沒見過的敵人。」
「後方的遠程指揮，反應速度也完全跟不上。」
基於已有資料庫訓練出的邏輯系統，或許能應付常規戰鬥。
但襲羽是另一個世界的天命級強者。
面對這種從未記錄過的敵人，機器只會在錯誤的判斷中越陷越深。
****
距離並不遠。
工程車很快停在一處機庫外。
地勤人員正圍著「應龍|忙碌。
機體整體修長，卻不顯笨重。
背部四台大推力渦扇引擎低聲轟鳴，六片調整翼收攏在身後。
整備組組長跑上來，語速極快：「智能駕駛模塊已經解除。」
「正常的輔助提醒還在。」
幾位工作人員抱著一套動力裝衝過來。
苗欣張開雙臂，任由對方將東西扣在她身上。
之後她縱身一躍，直接跳入「應龍」胸部開啟的駕駛艙。
艙門閉合。
自檢完成
風暴環境修正模塊載入推進系統待命機體已經處在預啟動狀態，引擎怠速運轉。
隨著苗欣的操控，低沉的轟鳴聲開始拔高。
地面人員慌忙後撤。
「清場！全部清場！」
「固定架釋放！」
「外接線纜斷開！」
咔！
固定在「應龍|肩背和腿部的鎖臂依次彈開。
粗壯的供能線纜被機械臂強行拖離，電弧在接口處一閃而逝。
「應龍」緩緩抬頭。
駕駛艙內，苗欣握住操縱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了出去。
「走了！」
她壓下操縱柄。
「應龍」腳底的輔助輪組彈出，機體一個折線滑行，從維修機位猛地扭入跑道。
旁邊一名地勤甚至還沒來得及退到安全線外，就被掀起的氣浪撲得跟蹌後退。
「喂！跑道還沒完全」
轟！
四台渦扇引擎驟然拉高。
刺耳的轟鳴聲瞬間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應龍|背後的尾焰噴薄而出，機體沿跑道高速滑行，速度以近平不講道理的方式攀升。
戰鬥機整體推重比在1：1左右。
即便是地球上的機甲版本，「應龍|機甲也擁有驚人的3：1整體推重比。
區區兩百米的加速，「應龍」便猛地抬頭。
機體在狂暴推力中脫離地面。
輪組收起，調整翼展開。
銀灰色身影沖入低空雲層，身後留下一道震盪的白色氣浪。
然後一邊拉出音爆雲，一邊爬升。
等空氣略微稀薄，苗欣直接將速度一路推到3馬赫。
具體位置，凌雯他們還在努力排查襲羽前往青市的交通路徑。
其中，高速公路是重點。
但大體方位是確定的。
苗欣看向雷達圖上那個巨大的風暴團。
操縱「應龍」，一頭扎了過去。
****
襲羽所在的車，速度慢了下來。
「怎麼？」
襲羽語氣極其不滿。
司機卻正用一種戰戰兢兢的眼神看著導航。
十五分鐘前，導航突然跳了一下，提示前方因颱風天氣封路，並自動給出一條繞行路線。
司機沒有太在意。
平常開車，他都是照著導航走。
可越開，他越覺得不對。
這條路在一點點偏離「客人」要去的青市。
「沒————沒什麼。」司機趕忙回答。
他根本不敢說實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開。
但襲羽還是察覺到了異常。
他望向窗外，發現車輛正在離開雷暴的方位。
【大人不用擔心，人類的道路，繞一繞是正常的。】列奧尼斯道。
【真不如我們直線飛來飛去。】襲羽嫌棄道。
他沒有真下車。
周圍地形開闊，根本沒有多少遮蔽物。
列奧尼斯已經告訴他：
這樣做的話，在人類的航空管制雷達上，就會出現一個人形的高速飛行物。
將迅速被圍觀。
可是又過了一會兒，就連列奧尼斯也覺得不對勁了。
【大人，周圍的車，是不是太少了些？】
高速公路上，原本還算密集的車流，已經稀疏。
前後幾百米，竟然一輛車都沒有。
風聲從車窗縫隙里鑽進來。
遠處的天空烏雲低垂，雷光在雲層深處翻滾。
「不對，我們在被帶遠！」襲羽大聲道。
「不是我！」司機嚇得一縮，「我照著導航走的啊！」
【他的手機已經被技術部門介入。】
列奧尼斯立刻想到了原因。
【我們，被發現了！】
襲羽正要有所動作。
下一瞬，他猛然抬頭。
感知中，一簇幽暗的能量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接近。
「殘翼！」
話音未落，遠處一個小山包後方，銀灰色機影驟然繞出。
「應龍」疾飛而來。
兩隻副油箱被同時拋棄，在狂風中一左一右向後翻滾，砸向荒野。
機甲重量驟減，推重比再次提高一截。
苗欣壓低機體高度，幾乎貼著地面橫掠。
高速公路兩側的灌木被氣浪齊齊壓倒，護欄震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鳴響。
下一刻，應龍|刷地切入高速公路上空。
前翼下壓。
從小車上方疾掠而過。
捲起的罡風輕而易舉掀翻小車，整輛車像紙盒一樣被拋離路面。
一切仿佛進入慢動作。
以毫秒為單位，機甲的身影一節一節向前挪移。
玻璃碎片懸在半空。
車身旋轉。
司機驚恐的臉被安全氣囊吞沒。
襲羽一爪撕開車門，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正要從翻滾的車體中脫離。
逮到你了！
苗欣眼底魂火一亮。
在完全不合常理的操控速度下，「應龍」機械臂上早已揮出的高頻震盪刃微微一偏。
刀鋒沒有追車。
而是提前等在襲羽脫離的位置上。
就像獵人把槍口抵在獵物必經之處。
啪！
清脆的一聲爆響。
襲羽剛衝出車門，就被高速橫斬接了個正著。
進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他的身影遠遠飛出，撞入高速公路旁的護坡，碎石和泥土轟然炸開。
「應龍」一掠而過。
****
苗欣卻眉頭微皺。
這一刀她砍得很正。
但襲羽的體重太輕。
敵人承受部分衝擊後便順勢飛退，真正吃進去的力量並不多。
還有護盾阻隔。
這種強度離譜、個體又不大的上位超凡者。
最是棘手！
「應龍|三對調整翼迅速展開，切割空氣流。
機體強行偏轉。
超音速下，銀灰色機甲以三十倍重力加速度進行超小半徑轉向。
就算是高強度合金機翼，也在這個粗暴動作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結構過載警告！
氣動外形失穩風險上升！
「現在是超強颱風！」
通訊頻道里，稷粟的聲音都變了。
「不要這樣暴力飛！」
當前風速已經超過50米/秒。
作為超強颱風，「盧碧」攜帶的氣流動能，高達十億噸TNT當量級別。
這屬於自然的偉力。
即便核彈，也只能靠邊興嘆。
氣象雲圖上，那看似美麗的巨大氣旋，是地球大氣釋放能量的極端表現。
但苗欣不管不顧。
她卡著機體承載上限，壓榨每一分性能。
也沒有關閉系統警告，只任由各種紅色數據瘋狂刷屏。
姑且當儀錶盤看了！
峰值加速度，達到32.3G
超音速下的「應龍」，竟然只用了四秒多，就完成了180度掉頭。
稷粟倒抽一口涼氣。
他終於意識到，「應龍」測試時，苗欣那些差點把所有人氣出腦梗的操控人家還真是收著的！
****
護坡上，一道身影已從翻卷的泥土中衝出。
襲羽身上的偽裝衣物盡數破碎，露出一層冷鑄質感的護甲，流淌著細碎的銀光。
「塵蛇秘銀甲」
雖然體量遠比不上瘴喉那套「塵蛇重甲」，但這件護甲的用料強度卻超出很多。
襲羽雙翼一振，青色魔力遍布周身。
他躍下路基，貼著起伏的地形，朝青市方向疾飛而去。
「應龍」很快追了上來。
機甲手中的六管30毫米機炮下壓，炮口焰一閃，流光般的彈幕狂瀉而出。
曳光在雨幕中拉成一條條熾亮直線。
襲羽左衝右突，身形來回擺動，試圖從彈雨的縫隙中穿出去。
但彈量實在太大。
叮叮叮叮！
他很快被命中了數下。
甲冑表面的秘銀紋路接連閃爍，撞擊點炸開幾點刺目的火花，襲羽的身形也隨之一陣搖晃。
這樣不行！
襲羽眼神一冷，陡然拔地而起，直接衝上高空。
他的速度在瞬間拉爆，竟憑藉肉身強行撕開空氣。
身後炸出一道清晰的音爆雲環。
「應龍」當仁不讓，緊緊咬上。
同樣音爆炸開。
****
下方，是被雨幕吞沒的山嶺與公路。
遠處，是翻湧如海的鉛灰色雲牆。
有翼羽族的身影在前方穿行，雙翼卷著青色流光，在狂風中時隱時現。
「應龍|則如一柄出鞘的鋼鐵長槍，渦扇引擎噴吐著熾白尾焰，牢牢綴在後方。
四周零星閃電不時划過。
一條條亮銀色長蛇，把整片昏沉的天空照得慘白一瞬。
數百道風刃從襲羽手中揮出，擊向後方的「應龍」。
後者一個迅捷的桶滾，全部風刃落空！
但，這不全是機動閃躲的原因。
苗欣展開幽海的力量，對風刃的軌跡進行了干預。
襲羽察覺到了異常。
「殘翼的超凡力量，怎麼感覺有點眼熟。」他喃喃道。
苗欣沒有再開火。
密集高射武器有好處，但單枚彈丸的威力太低。
何況現在逆音速射擊，著彈動能至少要下跌三分之一，甚至一半。
不過關係不大。
既然機載的武器不行四周雲層，突然被接連扎穿。
幾十道軌跡裹挾著滾滾白霧，從高空陡然壓下。
雲幕撕開，露出尖銳的圓錐形金屬彈體，朝襲羽所在的位置猛撲過去。
襲羽驟然變色，全身青光繚繞。
下一刻，十幾片羽毛從他身上飛出。
每一片羽毛都在半空中炸開一團電光，隨即化作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幻象，朝四面八方飛散。
一時間，空中到處都是襲羽的身影。
目標數量從1變成17。
紅外特徵一致。
可見光圖形分析一致。
雷達探測被雷電噪音覆蓋。
無法確認主目標。
智能系統剛剛完成判斷，正準備平均分配攻擊目標時。
「應龍」射出的導引光束，精準地釘在了其中一道身影上。
苗欣的幽海觸角早已延展而出，鎖定著襲羽本體。
下一刻，所有飛彈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魚，朝著那道真身蜂擁而去！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在空中連成一片。
一團團火光，把灰暗的天幕都炸亮了一層。
爆炸尾聲。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猛地沖了出來。
襲羽周身環繞著一層翠綠色的風系護體光暈，雙翼邊緣焦黑了些許，氣息明顯有了波動。
儘管他極力變速，這些飛彈卻會在接近時爆炸。
用衝擊波和破片，將襲羽覆蓋。
好在列奧尼斯知曉其細節原理，指導他避開了傷害最多的包線。
但襲羽還沒來得及休息上一會。
「應龍」，便再次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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