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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我要你的命與重聚(月末投投月票老闆們)

2026-09-08 17:17:16 作者: 卡拉馬佐夫
  第581章 我要你的命與重聚(月末投投月票老闆們)

  當時間來到1856年的下半年,距離俄國新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加冕典禮已經非常近了,依照慣例,沙皇的加冕典禮將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的聖母升天大教堂舉行。

  自1547年伊凡四世在這一教堂加冕為沙皇起,俄國君主的加冕禮就固定在了這裡,雖然此時俄國的首都已經是聖彼得堡,但莫斯科仍然是被視為俄羅斯歷史與東正教信仰的中心的古都,而在莫斯科加冕,無疑能體現王朝與古老傳統的延續。

  隨著離加冕典禮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俄國的貴族代表們正從全國各地趕來,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宮廷將首次乘坐火車而不是像過去的沙皇們那樣乘坐馬車前往莫斯科,這似乎是新生活即將到來的一個良好的跡象。

  而就在亞歷山大二世準備提前動身前往莫斯科,以便進行祈禱、齋戒等傳統準備儀式的時候,亞歷山大二世發現俄羅斯駐倫敦大使布魯諾夫男爵緊急寄回來了一份加急電報。

  亞歷山大二世起初以為是英國那邊又有什麼新動作,可是很快,隨著他打開了這份加急電報,他看到了這樣的內容:「————流亡文學家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拉斯科爾尼科夫已經返回英國,我已經跟他有所交流和接觸,據我所知,他準備寫一封信呈給陛亞歷山大二世在看到這裡時,他的心臟頓時就是猛地一跳。

  那位文學家終於從遠東地區回來了?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寫信?

  那他在這封信中會寫點什麼?莫非是像他當年寫信給我父親尼古拉一世那樣,一上來就是極致的蔑視和羞辱?

  雖然一般人絕對於不出這種事,但那位文學家顯然不是一般人————

  而如果這位文學家真的這樣寫了,那麼亞歷山大二世這位沙皇究竟又該作何反應呢?

  坦白說,亞歷山大二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是怎樣的反應。

  氣急敗壞倒也犯不著,畢竟對方再怎麼寫,大概也無法再寫出比當年羞辱他父親時還要更加兇狠的詞句了。

  但要說一點都不在意,那肯定也是假話,而亞歷山大二世最想知道的無疑還是對方覺得俄國的農奴制改革應該進行到什麼程度。

  除此之外,亞歷山大二世其實也在想對方會不會把寫給他的信公之於眾,這樣的話,想必這封信也將產生非常大的威力和影響力。

  關於這一點,聖彼得堡前段時間那位「新人作品」的作品就已經讓亞歷山大二世比較明顯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毫不誇張的說,根據第三廳的匯報,在這兩篇小說刊登出來之後,人們對於改革的討論似乎一下子就變得更加積極和熱烈了,就連政府里的不少官員都在向上反應————

  在如今的俄國文化界,除了那位文學家還有誰能擁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如果這位文學家寫的信措辭非常不敬還要公之於眾,那他亞歷山大二世可是要丟很大的人的————

  就在亞歷山大二世的思緒稍微變得有些混亂的時候,他懷著多少有點期待的心情翻開了這份公文的下一頁,下面應該就是這位文學家寫的信的內容了吧?

  然後,他便看到了這樣的內容:「————這位流亡文學家目前還沒有把這封信寄給我,等他送來,我會第一時間寄給陛下————

  」

  亞歷山大二世:「???」

  你也在拉期待?

  你也在搞斷章?!

  你記住,你是一位外交官員,而不是一位可恥的文學家!

  蘇卡布列!

  我要你的命!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的亞歷山大二世恨不得把這份公文扔到地上,然後破口大罵。

  但過了一會兒,亞歷山大二世終究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算了,再等等就再等等吧,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在意————

  畢竟既然那位文學家有可能寫一封措辭格外不敬的信,那我如此期待豈不是在找罵嗎?

  還是再等等,看看他究竟能寫出個什麼花樣————

  當亞歷山大二世正在努力說服自己要淡定一點的時候,在聖彼得堡的某一處,《現代人》雜誌編輯部在最近一段時間可謂是格外的忙碌。

  至於原因的話倒也很簡單,主要就是《現代人》雜誌推出來的那位文學「新人」的作品《第六病室》已經徹底點燃了聖彼得堡文學界和公眾的熱情。


  在最近這段時間,有關這位「文學新人」的兩篇小說的文學評論可謂層出不窮,在廣大的讀者那裡,《現代人》雜誌社已經不不知道收到了多少來自公眾的信,而這些信的訴求也非常統一:「我的上帝啊!我從未見過一位文學新人」能夠寫出來如此出色的作品!請再多發表一些這位文學新人」的小說吧,如果還有,我將直接訂購一年的《現代人》!」

  「什麼時候能請這位新人作家米哈伊爾·羅曼諾維奇·斯佩蘭斯基出來活動一下呢?

  要知道,雖然他是個新人,但我已經敬仰他很長時間了————」

  「尊敬的先生,請再多連載連載他的作品吧!他的作品才是真正的俄國文學!否則的話————我要你們的命!」

  總的來說,不少讀者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亦或者是在繼續試探《現代人》雜誌。

  除了讀者以外,聖彼得堡文學界的人表現的其實還要更加瘋狂,在最近這些天,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瘋狂向涅克拉索夫打聽這位「新人作家」的消息,但無論他們怎麼打聽,涅克拉索夫自始至終都是露出來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

  不過有一件事令涅克拉索夫稍稍感到有些意味,那就是打聽這一消息最積極的,竟然是《現代人》的老對頭克拉耶夫斯基————

  他怎麼比那些熱愛米哈伊爾的人表現的還要積極?

  對於這些聲音,涅克拉索夫依舊選擇繼續觀望形勢,不怎麼理會來自外界的催促。

  畢竟目前形勢還未徹底明朗,而米哈伊爾是否回來依舊是一個未知數。

  不過有一件事似乎可以確定,那就是米哈伊爾接下來估計還會在俄國連載一部長篇小說。

  至於說這部長篇小說的質量怎麼樣,涅克拉索夫目前也不敢下斷言。

  畢竟距離米哈伊爾上次連載俄文長篇小說竟然已經快過去十二年之久了————

  米哈伊爾現在寫出來的長篇小說的質量怎麼樣,涅克拉索夫確實也有點無法想像————

  順帶一提,涅克拉索夫如今除了在用心經營《現代人》雜誌以外,他也是在米哈伊爾的提醒和委託下,幫起了他的另外一位老朋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忙。

  簡單來說,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要謀求重新寫小說和出版的權利,他也想要謀求完全得到赦免,如今他正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並且拜託了許多人幫他活動。

  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拜託了他的朋友弗蘭格爾請求加斯福爾特總督,把陀思妥耶夫斯基寫的《1855年7月1日》一詩獻給剛剛喪偶的皇后。在這首詩中,陀思妥耶夫斯基鼓勵她從亡夫的偉大功績中尋求慰藉,同時也請求赦免自己:「寬恕我,寬恕我,寬恕我的願望;

  寬恕我斗膽對您進言。

  寬恕我竟敢懷有這樣荒唐的夢想,想要慰藉您的悲傷,減輕您的痛苦。

  寬恕我這個憂傷的被逐者,膽敢在這神聖的陵墓邊發言。」

  有一說一,老陀的詩歌水平是真不怎麼樣,這也是他一生中極少寫詩的重要原因。

  儘管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這首詩寫的一般,但在多方活動下,這首詩歌最終被送達皇后。1855年11月,陀思妥耶夫斯基晉升為軍士,並且在未來有望獲得更重要的恩賞。

  陀思妥耶夫斯基還讓弗蘭格爾給托特列邊將軍捎去一封私信,後者是他在軍事工程學院時的老熟人,如今因為在克里米亞戰爭期間為塞瓦斯托波爾設計了出色的防禦工事而成為民族英雄。弗蘭格爾已經代表陀思妥耶夫斯基拜訪過此人,但陀思妥耶夫斯基孤注一擲地想要直接向這個紅人求助,利用其巨大的聲望來加速獲得有利的決定。

  這位很有權勢和影響的英雄同意介入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事,請求戰爭部提拔他為少尉,或者讓他復員,去民事部門擔任最低級別的職務。無論如何,陀思妥耶夫斯基都將有權在法律的正常條件下發表文學作品。

  這條消息是他迄今從彼得堡獲得的第一個積極信號,他為此在1856年5月23日做了欣喜若狂的回覆,相信「如果我理解無誤,事情已經走上正軌。」

  同樣值得注意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對他從弗蘭格爾那裡聽說的新皇帝亞歷山大二世的情況做出了熱情回應。「願上帝賜福寬宏的君主!因此,真的就像每個人都在說的,大家都熱愛他。這讓我多麼幸福!如果有更多的信仰、團結和愛—那麼一切都能實現!」

  最後這句話幾乎可以被視作表達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將為之付出一生的政治理想一用信仰、團結和愛團結俄國人,這在陀思妥耶夫斯基未來的作品中將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思想主題。

  而除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在這邊用自己的人際關係發力以外,涅克拉索夫這邊同樣在用《現代人》雜誌的人際關係幫著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忙,目前來看的話同樣一切順利,畢竟陀思妥耶夫斯基早已熬過了最為艱難的一段刑期,這樣的話接下來的轉圜餘地就大了許多。

  在原本的歷史當中,陀思妥耶夫斯基要直到1859年年末才能重返聖彼得堡,但現在的話,這個日子明顯是能提前到來————

  「真沒想到我們當年的這些老朋友竟然還有重聚的一天!」

  涅克拉索夫由衷的在心裡感慨道:「到時候我們一定要重新坐下來聊一聊、吃一吃東西、打一打牌————哦不,打牌還是算了————」

  當聖彼得堡正發生著各種各樣的事情的時候,在倫敦,米哈伊爾在見過了屠格涅夫、

  赫爾岑、別林斯基他們之後,也是順道拜訪起了他在倫敦的其他一些朋友。

  米哈伊爾必須要拜訪的朋友自然就是桑德斯了,除卻兩人的交情十分深厚以外,桑德斯還是米哈伊爾在倫敦的重要代言人,倘若倫敦有人想要聯繫到米哈伊爾,往往都得找上桑德斯這位中間人。

  而米哈伊爾和桑德斯這對老友再次見面後那自然是好一頓寒暄,在這之後,桑德斯便開始向米哈伊爾傳達這段時間倫敦究竟有哪些人想找到米哈伊爾,又想告訴米哈伊爾什麼消息。

  恰恰是在這個過程中,米哈伊爾拿到了達爾文寄過來的信,並且看到了這樣的內容:「————在本書的引言部分,我原本想按照學術慣例,向那些在資料、意見和精神上支持過我的人表示謝意,其中自然包括您的名字。然而,我不得不坦率地告訴您,我正為此——

  猶豫不決。本書的核心觀點一旦發表,必定會引起激烈爭論,尤其會觸怒不少宗教界人士和守舊學者。我擔心,凡是與本書公開有關聯的人,都可能被捲入這場風暴。

  正因如此,我遲遲未敢把您的名字置於卷首————因此在最後定稿之前,我冒昧寫信徵詢您的意見:您是否願意我在引言中公開向您致謝?若您認為不妥,或希望以不具名的方式提及,我完全理解並尊重您的決定————」



  米哈伊爾十分痛快地答應了下來,並且幾乎是立刻寫信回復道:「我完全同意,這是我的榮幸。同樣我十分樂意宣揚您的這一科學發現和猜想————」

  米哈伊爾在處理這些事情的同時,也終於是最後一次完善和整理起了他即將寄給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一封信。

  與此同時,俄羅斯駐倫敦大使布魯諾夫男爵已經等的望眼欲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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