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日子裡,田野一直都沒去管幾個廠里的事情。
他始終和家人住在那幢新蓋的別墅里。
母親留下來的東西,晉林讓人打了一個好棺材,房後在屋後的山上立了一個衣冠冢。
裡面裝的只有那件包著小衣服的包裹。
田野每天都會帶著小芳芳上去磕幾個響頭。
雖然他這些天沒有去廠里,但是廠里的運轉一切都照舊。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t̆̈̆̈w̆̈̆̈k̆̈̆̈̆̈ă̈̆̈n̆̈̆̈.c̆̈̆̈ŏ̈̆̈m̆̈̆̈等你尋
修路上面田野不用操心,長毛帶著他們的小弟們幾乎暢通無阻,那些還想鬧事的傢伙,他直接把他們嚇退了。
雖然田野不讓他們這麼做,但是有的時候,對付那幾個刁民,武力無疑是最好的解決方式,田野只是交代他們不要太過之後也就隨他們去了。
幹這行的,沒有點特殊的手段是不行的。
建築公司的生意也越來越好,經過田野這個別墅的真實案例,長毛經常帶著人到青山村來參觀。
他蓋房子的生意每天都有得做,原來那些零散的木匠和磚匠還不願意加入他們,但是隨著他們做的事情越來越多。
那些零散工發現,在長矛這裡幾乎天天都有活干,而且工資又高,於是紛紛地加入到長矛的建築公司來。
建築隊伍也在不斷地擴大,現在已經有百來號人了。
村裡的食品廠照樣還是方建國和晉東海在打理,有時候機器壞了,晉東海就拿田野的大哥大打電話叫縣裡的左上發。
後來乾脆就讓那個技術工留在了廠里,工資跟他在機械廠里一樣,但是他人輕鬆了很多,於是就留下來了。
縣裡的食品廠則是方楷在管著,一切都有條不紊,這段時間又增加了不少的加盟商。
現在所有的駐顏霜和神仙水都已經挪到了化妝品廠,付繼平在那邊既管生產,又抓銷售。
不光如此,他還組建起了一個10來個人的銷售團隊,並按照田野的要求,在縣城裡開起了第一家神仙水的旗艦店。
旗艦店裡有專門的試用裝,每天前來試用的人絡繹不絕,方桃兒和方園兩姐妹,前去幫忙,兩地來回跑。
田野心疼媳婦,就讓付繼平在那邊物色幾個姿色較好的女同志做導購。
旗艦店也迎來了好多次的報紙和電視台的採訪。
市裡的,省里的,都有。
再加上縣政府的幫忙,短短的時間內,神仙水和駐顏霜就締造了一個令東湖縣乃至隔壁全省聞名的震撼的奇蹟。
累計收款金額達到了百多萬元!
並且,訂單還在不斷湧入。
田園食品廠的兩家廠,此刻各分廠門前的貨車和拖拉機已排成了長隊!
生產線一旦有產品下線,連入庫的環節都省卻了。
甚至有幾個急需貨品的經銷商,把自家員工都派到了廠子旁邊等著。
他們親自在工廠內完成打包,然後將貨物提走。
服裝廠這邊田野的指導下,還是下線了一些夏季的新單品,一下子就成為了爆款,廠里的電話也是沒聽過,到處都是訂貨的。
文胸產品也是供不應求,廠子裡的廠房也是一擴再擴,機器原來是一百台,現在已經有200多台了。
青山村的五虎將,也忙得不可開交。
虎子和大壯每天都是開著大卡車往返縣城了村里,還要往其他的縣市送貨,有時候一個星期也難得回來一次。
他們每次出車都要帶一個小夥伴一起出去,一方面帶徒弟,一方面,路上也不安全,副駕駛上壓個人,路上遇到的亂子會少一點。
這天,五虎將終於是湊到了一起,便和龐二牛一起,在鎮上買了些豬頭肉和一箱酒,專門登門找田野。
田野這幾天的情緒也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瘋過哭過醉過,但是生活還要繼續。
但是他一看到6個人帶著酒過來,他就忍不住對著酒瓶直接牛飲起來。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爹去世時,我比你還難受,哭得死去活來的。」
田野沉默良久,不願再談論這個話題。
龐二牛望著田野,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野哥哥,不能這樣下去了,全家人都在為你操心,你要打起精神起來啊。」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伯娘雖然不在了,但你應該慶幸還有大伯可以盡孝,別讓他吃不好飯、睡不好覺。
還有嫂子和小侄女,他們看著你都心疼。」
田野見幾個人說得如此認真一口悶掉了面前杯中的酒。
其實這幾天,家裡人一直都在開導他,跟他講了很多心裡話。
他內心也一直在掙扎。
這時,方園騎著自行車趕來了,這幾天無論多忙,她都不會在縣城裡住,她要回來照顧田野。
也正是她這幾天一直陪伴在田野身邊,讓他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
田野笑著說:「你們放心吧!今天開始......」
說完,他便朝著方園走去。
幾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身後的小芳芳看到田野後,飛快地跑了過去:「爸爸,芳芳好想你呀。」
方園的自行車前掛著一個大大的飯盒。
裡面裝著她今天在縣城裡買的一些牛肉。
看到小芳芳跑過來,田野趕忙蹲下身抱住她:「爸爸也很想你。」
小芳芳從口袋裡摸出了幾顆棗子,塞到田野的手心裡:
「爸爸,我給你帶了棗子,可甜了!」
田野將手心合攏在小芳芳的臉上親了一下說道:
「那芳芳有沒有吃啊!」
「嗯嗯,芳芳已經吃完啦,你看芳芳的肚子都脹得好大了。」
說完,小芳芳撩起衣服,挺起了圓鼓鼓的小肚子。
方園趕忙幫她把衣服拉下來:「別著涼了。」
田野也走了過來。
這麼多天來,他臉上終於露出了往日裡常見的笑容。
「熱嗎?」
方園看到田野這樣的神情,眼淚突然奪眶而出。
田野趕忙關切地問:「怎麼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沒有呀。」方園笑著流出了眼淚。
田野這幾天的狀態最讓她擔憂。
有時候,看著他坐在母親墳前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不動的背影。
她生怕田野會做出極端的事情。
如今看到他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她比任何人都高興。
田野帶著小芳芳和方園在母親的墳前上了一炷香,磕完頭他決定走出這個陰影了。
這時,瘋狗也走進了院子。
看到幾個人都在院子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田野的跟前,說道:
「野哥!查清楚了!」
田野看向他問道:「怎麼個情況?」
「那徐小鳳是劉紅軍找關係把她放出來的,這傢伙拿著你在縣裡留存的專利副本,去的監獄,然後以家屬有重大發明專利的由頭給她放出來的。
本來是想討好你,但是他根本不知道你和那徐小鳳有仇,所以算是幫了個倒忙吧!」
「嗯!好的!辛苦你了!」田野點了點頭,這麼說的話就解釋得通了。
不然徐小鳳至少是要被關三年的。
「不辛苦!這都是我該做的!沒事我就先走了!」
田野點了點頭。
二楞幾個人圍了上來說道:
「野哥!那徐小鳳又整么蛾子了?」
田野搖搖頭:「那倒沒有,不過我覺得她絕對不會安生的,她這種人,我們始終要提防著。」
二愣忍不住感嘆道:「這人啊!傷天害理的事情做不得,人在做天在看,她遲早要遭報應的!」
田野看向村口方向,喃喃說道:
「我等不到她遭報應的時候,她只要存在一天,我心裡就不舒服一點!」
二愣幾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說道:
「野哥!你放心!我們不會讓她安生的!」小鳳打聽到青山村修路是田野出資和帶頭的,她內心頓時萌生了謀取一份差使的想法。
她心中暗自盤算著,要是能藉助田野的關係,搞個輕便的活乾乾,就很不錯,而且現在弟弟也住在他這裡,兩個人生活都是開銷。
如果能跟著掙點錢,或者給自己弄個什麼頭頭噹噹,負責管理這些參與修路的工人,那簡直是再稱心如意不過的事情了。
如果做不到,那麼即便讓她承擔燒鍋爐的工作,負責給工人們送水,她也覺得是可以接受的。
不管怎樣,她內心的真實想法是想要一份相對省力的活兒,不想讓自己太過勞累,而且還要拿到高工錢。
她觀察了幾天了,這些天田野都沒出過門,她只要搞定那個包工頭就可以了。
為此他還專門去把大嫂家的兩個孩子給接了過來,人多力量大,到時候那些人看到她還要養那麼多人,她覺得勝算會大一些。
「你就別再痴心妄想了!」
幾個正在魚塘邊納鞋底的老太婆,看到徐小鳳試圖修路的公路那裡,紛紛攔住她的去路,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以前是怎麼對待田野一家的,難道你自己心裡沒有一點逼數嗎?現在還想來占便宜,滾吧!」
面對老太婆們的指責,徐小鳳不屑地撇了撇嘴,反駁道:
「什麼叫我以前怎麼對待田野一家的,你們這些眼盲心瞎的老太太,田野和我難道不是一家人嗎?」
在她看來,田野還是姓田,那就是她一家人,這些人家裡人都是拿著自己兒子的工資,憑什麼指責她?
儘管她和田野曾經因為一些瑣碎的小事,鬧得有些不愉快,但在她的認知里,一家人之間偶爾吵吵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哪有姐不吵架的家庭呢?
她堅信,彼此依然是血脈相連的親人,這種親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真是可笑,人家憑什麼和你是一家啊?
就因為你姓田啊,那我還和當今的首腦同一個姓呢,那我也是皇親國戚?」
老太婆們對於徐小鳳的辯解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反駁道,她們覺得徐小鳳的說法簡直是荒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