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田野的臉上表現得風輕雲淡,但是二愣還是不放心,從一個農民的手上拿過鋤頭,緊緊跟在田野的後面。
一些膽大的村民見狀,也紛紛拿起鋤頭和鐵鍬,跟在田野身後,他們決定和田野一起面對這些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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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們的這一舉動,田野還是蠻感動的。
雙方人馬在緊緊五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對面那幫人一個個混子的模樣,讓這邊的農民的氣氛特別壓抑,一個個不敢吱聲。
這些人都是附近的狠人,一言不合可能就要斷你的手腳的那種。
然而田野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一一掃過前面的這些人。
田野目光平靜地一一掃過前面的這些人,他發現了好多熟面孔,都是那次自己去找長毛和王麻子賭的時候打傷的那些人。
當時自己沒下死手,這會他們的手或者腳都差不多已經全部復原了。
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長毛,他的手掌被田野砍掉了,那是真真的慘痛教訓。按理說,他們這種人應該有仇必報才對,但是很顯然,長毛已經被田野那一次給嚇壞了。
他的心裡充滿了恐懼,生不出那種報復的心思,就算自己的老父親問起來,他也不敢說實話,隨便編了個謊,把老父親給糊弄過去了。
後來長毛稍微好了點,又開始在鎮上耀武揚威,結果又碰到了田野,當時他都快嚇尿了,在他心裡,田野簡直就是閻王爺,惹不起。
這時,長毛一腳踹開擋在自己前面的人,大聲罵道:
「滾邊去!一點眼力見都沒!」那兇狠的模樣,讓周圍的人都不禁往後縮了縮。田野這邊的農民們都被長毛的氣勢給嚇著了,一個個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長毛走到田野面前時,剛剛那股凶神惡煞的氣勢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變戲法一樣。
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看起來無比虛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活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他小心翼翼地搓著雙手,身體微微前傾,一臉討好地說道:
「野哥!你這個地方可讓我好找,知道你蓋房子!你看......」
說著,他轉身用手指了指後面的拖拉機,眼神中帶著一絲忐忑和期待,
「我給您拉磚來了!自作主張,您可千萬不要生氣啊!」
說完,他還偷偷地瞥了一眼田野的臉色,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不知道田野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長毛心裡暗暗想著,自己都已經表現得這麼乖了,這田野應該不會再想著之前的恩怨,找自己報仇了吧?
他的心裡充滿了不安,既害怕田野還記恨著自己,又希望能夠藉此機會和田野化干戈為玉帛。
「消息挺靈通。」
田野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緩緩走上前去,朝著拖拉機的方向走去。
那些小混混們看到田野走過來,紛紛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趕緊給他讓路,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容。
長毛見狀,馬上屁顛屁顛地跟在田野的身後,就像古代那些卑躬屈膝的太監似的,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眼神中滿是討好和諂媚。
田野來到拖拉機旁,隨便挑了一塊磚,拿起來看了看,又用手指頭彈了彈。
紅磚質量的好壞是可以從外觀聲音上來判斷的。
優質紅磚表面平整、顏色均勻,沒有很明顯氣孔、裂縫、變形和雜質,顏色通常為均勻的棕紅色或暗紅色,如果顏色過淺,可能是燒制火候不足;
顏色過深且有黑色斑點,可能是燒制時火候過大或原料雜質過多。
用手指頭彈,優質紅磚聲音清脆、響亮,類似金屬聲,說明它的內部結構緻密,燒制良好,強度和硬度比較高。
如果聲音沉悶、沙啞,就說明磚內部可能存在空隙、裂縫或燒制不充分,質量差,使用中容易斷裂損壞。
在輪窯廠出窯的時候就會把磚頭分成三六九等,按照不同的價格來賣的。
「野哥!你放心,這些都是好磚頭!我絕對不會拿次品來的!」
田野點了點頭,還是拿起另外一塊磚頭,兩隻磚頭互拍。
一個磚頭從中間斷裂,沒有發現很明顯的黑塊,說明這些磚頭無論外觀和裡面都是相當不錯的。
田野點了點頭,很滿意。
隨後轉身看向長毛笑道:「有心了,這些磚頭很不錯!」
長毛的臉上一喜,連忙說道:
「野哥!那我讓他們卸貨?」
「嗯!」田野點頭,「讓他們收斂著點,把我的鄉親們都嚇壞了!」
「是是是!」長毛連忙轉身沖著那些擼胳膊露胸的人就是一頓踢:
「給我安分點,如果嚇到了村民,我就卸掉誰的胳膊。」
隨後他就讓這些小混混們開始往下面搬磚。
村民們看到這些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混混,臉上強裝的笑容,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有點懵。
為什麼這些傢伙看上去很怕田野的樣子,特別是那個長毛哥,那簡直了,老鼠見著貓一樣。
很快,令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一群混混模樣的人,一個個的把磚頭從拖拉機上把磚頭用繩子綁了起來,然後用扁擔挑著往宅基地的方向走。
路過村民的時候,還會很客氣的說一聲:「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村民們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手上的工作都忘記做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也不知道啊。」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田野花錢請他們來的?」
「這可是長毛哥啊,誰敢叫他做事啊?還有你覺得要請他們做事要花多少錢,能請的動?」
「可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沒過多久村民們看到小混混們開始熱火朝天的幹活,村民們也開始緊張地動作起來。
宅基地上一片繁忙的景象。
長毛哥賠在田野的身邊一臉的討好。
他不是沒想過要報復田野,第一次有這個念頭的時候,那是在醫院得知自己的手沒辦法接回來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是怕田野的實力,告訴自己要忍到自己出院。
第二次就是在他出院的時候,那次去服裝廠,結果看到了田野,他的內心不是沒有掙扎過。
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田野帶給他的驚嚇太大了,他提不起這個念頭。
之後的日子裡他更是不敢了,先是看到田野跟方燦走的很近,然後又是孫壯父子被抓。
再到後來,他發現田野已經是他高攀不起的了,根據他查到的信息,田野現在的每天帳戶的進帳至少是千起的,現在他的資金至少都是20萬起,這麼能掙錢的人,自己真的和他作對值得嗎?
如果能和他打好關係,化干戈為玉帛,和他一起掙錢,那不是更好?
他糾結了許久,最後下定決心,他準備兌現當初的賭局。
「你肯定沒那麼好,專門只是為我送磚頭來吧?」田野接過長毛哥遞過來的煙說道。
「呵呵!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