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林芳，晉東海的眼神變得溫柔而悠遠。
「你娘啊，年輕時最愛在院子裡種茉莉。」他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思念。
「每天清晨，她都會採下帶著露水的花苞，插在窗台上的玻璃瓶里，整個屋子都是香的。」
隨著父親的描述，田野腦海中母親的形象愈發清晰起來：
她身著淡藍色的衣裳，在花叢中忙碌的身影，臉上洋溢著恬靜的笑容，發間還別著一朵潔白的茉莉……田野閉上眼睛，努力將這些畫面刻在心底，彷佛這樣就能離母親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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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愈發深了，兩人的交談聲漸漸變得斷斷續續。
田野聽著父親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身邊的溫暖，心中滿是踏實。
不久後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田野照常起床查看捕獸陷阱，剛走出院子，他就感覺到背後有人拉了他一下。
田野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別著的砍柴刀，迅速轉身。
回頭一看，竟然是方桃兒。她穿著一件玫紅色的碎花布衫，兩條烏黑的長辮子垂在胸前，發梢還系著紅色的頭繩，在這灰濛濛的天色里格外顯眼。
田野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眼神里滿是無奈和煩躁。
說實在的，要不是因為她是自己妻子方園的親妹妹，他這會兒真的不想跟她多說一句話。
「你出來幹什麼？」他的語氣冷冰冰的，帶著幾分質問。
方桃兒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田野的不悅，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她歪著頭，俏皮地把胸前的辮子甩到背後，發梢掃過她纖細的肩膀。
「你要去幹什麼，我就去幹什麼！」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少女特有的嬌俏，可在田野聽來，卻像是刺耳的噪音。
田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上山，你別跟著，太危險了！我沒精力照顧你！」
他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恨不得立刻甩開這個麻煩的小尾巴。
後山的林子茂密，野獸出沒，還有蛇蟲鼠蟻，方桃兒跟著去，只會添亂。
方桃兒卻不依不饒，她小跑著追上來，直直地盯著田野的眼睛，臉頰漸漸泛起紅暈。
「我要跟著你去玩！」
田野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怒。
「玩什麼！那裡有什麼好玩的！上次被蛇咬的事情你忘了？！」
上次方桃兒偷偷跟著他上山，結果被毒蛇咬了一口，後來自己沒辦法給她吸蛇毒，也就是因為這個事，現在方桃兒賴上他了。
方桃兒突然往前湊近，踮起腳尖，嘴巴幾乎要貼到田野的耳邊。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著清晨的露水味，撲面而來。
田野只覺得臉頰被她的髮絲蹭得痒痒的，渾身不自在，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我給你看好看的！玩好玩的，好不好？你們男人喜歡的那個！」
方桃兒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曖昧的意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田野。
田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又往後退了一大步，和方桃兒保持著距離。
他眯起眼睛，眼神里滿是警惕和牴觸。
這方桃兒自從經過昨晚的事情，今天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完全沒了平日裡的規矩。
要是自己的妻子方園跟自己說這樣的話，田野估計早就把她摟在懷裡了。
可面對方桃兒，他的內心卻有著深深的牴觸感。
「方桃兒同志，請你自重一點！我是你的姐夫！我這輩子只愛你姐一個人，對你，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你最好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田野的聲音冰冷而堅決，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他故意把話說得很重，就是要跟這個丫頭說清楚，必須把她這個危險的想法扼殺在搖籃里。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丈母娘知道的準備，他相信，只要是明事理的人，都能理解他的苦衷。
「田野！你去死吧！」方桃兒氣得滿臉通紅，跺著腳恨恨地說道。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田野真心不想跟這個小妮子繼續糾纏下去，只想儘快擺脫她。
於是，他不再理會方桃兒，自顧自地往山上走去。
走了幾分鐘，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方桃兒還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面。
田野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回去吧！該幹嘛就幹嘛去！別跟著我！」
「我不！我就要跟著你！一輩子都要跟著你！」
方桃兒倔強地一跺腳，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堅定地看著田野，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田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滿是無奈，重重地嘆了口氣。
「行吧！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他心想，大不了今天就不收陷阱了，總比帶著這個麻煩精上山強。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掉頭往回走。
走到食品廠的門口，方桃兒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她湊到田野身邊，嬌聲說道：「田野！現在還早啊！到我的房間裡補睡一會吧！」
田野白了她一眼，抬腳就往食品廠里走。
可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方桃兒一把抓住。
「你要是不去，我就一直跟著你，不管你走到哪我都跟到哪！」
方桃兒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像是在威脅，又像是在撒嬌。
田野看著眼前這個難纏的小姨子，頭疼得厲害，卻又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他眯起眼睛，冷冷地說道：「你不怕我殺人滅口？」
「哼！我才不怕！」方桃兒傲嬌地仰起頭，一把抱住田野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來，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
「放手！」田野的語氣嚴肅而冰冷，眼神里滿是警告。
可方桃兒就像沒聽見一樣，抱得更緊了，「不放！我就是不放！」
田野看著她這副耍賴的樣子，心中暗自盤算。
片刻後，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說道：「行！我去！」
方桃兒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嘟著嘴說道：
「早答應不就沒事了！」說著，她拽著田野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進房間，田野就聞到了一股女孩子閨房裡特有的香味，淡淡的，帶著幾分甜膩。
房間裡的布置很簡單，一張木床，一個梳妝檯，還有一個衣櫃。
床上的毯子亂糟糟的，顯然方桃兒早上起床就急著去找田野，沒來得及整理。
方桃兒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連忙走到床邊整理被子。
田野眼神微微一動，看準時機，悄悄地走到方桃兒的身後。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揚手，朝著方桃兒的後脖頸砍了下去。
只聽「啪」的一聲，方桃兒頓時癱軟了下去。
田野眼疾手快，趕緊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給她蓋好毯子。
他看著躺在床上昏迷的方桃兒，心裡五味雜陳，他嘆了口氣，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可剛一出門，田野迎面就遇到了一個人，把他嚇了一跳。
「爸！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