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物猛地撲了下來。
帝無雙和凰九歌同時出手,帝無雙以劍意橫掃。
凰九歌則讓六根黑翎懸空旋轉,兩人合力,終於擋住了巨物的第一擊。
張凡趁機繞到側翼,左手按在巨物鱗片上,灰金印記便亮了起來。
「歸無。」金色劍意灌入,巨物鱗片頓時一片片的炸開,灰藍血噴涌而出。
巨物嘶吼著甩尾,把帝無雙和凰九歌逼退,又轉頭朝張凡咬來。
張凡不躲,卻把太始劍鞘,往地上一插,十三道紋路與劍鞘,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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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劍意,凝成了一面盾,巨物一口咬在盾上,牙齒竟崩碎了一半。
「就這?」張凡拔劍,一劍從巨物下巴刺入,直接貫穿了頭顱。
巨物掙扎了幾下,終於轟然倒地,碎成了灰。
地底空間便安靜了。
張凡收了劍,走到巨物盤踞的地方,地上果然有一個洞。
洞裡透出的光,竟和之前那幾道門,一模一樣。
「又是門。」帝無雙走過來,看了一眼,「這門到底有多少?」
「很多,這些冒出來的根,一根比一根深。」張凡說道,「拔了第四根,還有第五根。」
「那個門裡的東西在往下縮,每縮一層,就多一道門。」
凰九歌皺眉:「那要拔到什麼時候?」
張凡蹲下來,以劍意往裡探了探。
這一次,洞裡的光比之前更淡,也更弱,像是被什麼壓著。
「快到底了。」張凡站起來,「第四根下面的門,比前面幾道都小。」
「說明門裡的東西,已經縮到極限了。」
「只要再拔兩根,或許就能逼它現出真身。」
帝無雙問:「那第五根在哪?」
張凡看向洞深處:「就在這扇門後面。」
他把劍鞘收好,卻沒有急著下去,轉頭道:
「先回灰城,把這邊的情況告訴詩瑤和林默,至於第五根的事,得準備充分了再動。」
三人回到地面,張凡把祭壇廢墟處理了。
又找到那十幾個,逃出來的遺民,帶他們回灰城。
路上,凰九歌忽然問道:「你殺了三個天魔帝,又拔了第四根。」
「可門裡的東西,一直沒露過面,難道你不覺得奇怪?」
張凡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它是在躲?」
「不只是躲。」凰九歌說道,「它或許是在等。」
張凡沒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青紋。
青紋比之前更長了一截,已經爬到了手背。
而那顆灰藍色的光點,正在青紋底下微微跳動著,像心跳一樣。
回到灰城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灰伯便在城門口等著,見張凡帶回來十幾個遺民,先是一愣,然後趕緊讓人帶下去安置。
「這些,都是第五界抓的?」灰伯問。
「嗯,邪族拿他們獻祭。」張凡往城裡走,「我趕上了。」
灰伯跟在他後面,臉色不太好看:「第五界的邪族,比之前多太多了。」
「第四根拔了,它們就急眼了。」張凡進了城主府,詩瑤和林默已經在裡面等著。
桌上鋪著界外輿圖,詩瑤正在標註,這幾天清剿的進度。
「你回來了。」詩瑤抬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便落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道:「青紋又長了。」
「沒事。」張凡坐下,把水喝了,「拔了第四根,下面還有第五根。」
「等第五根拔完,應該就能到底了。」
林默便問:「第五根在哪兒?」
「第四根下面的門後面。」張凡說道,「但我沒急著進去。」
「門裡的東西,一直在往下縮,每縮一層就多一道門。」
「第四根下面的門,比前面幾道都小,說明它快縮到頭了。」
詩瑤便把輿圖折起來:「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去?」
「明天。」張凡說道,「不過這次不能光靠硬打。門裡的東西在等,我也在等。」
「得看看它到底在等什麼。」
他說完站了起來,然後向府邸後院走去。
這處後院也有一口枯井,和灰城後面那口不一樣,這口井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但是據灰伯說,這處枯井和灰城後面那處是聯通著的。
張凡蹲在井邊,把左手按在井沿上,劍意往裡探。
井底果然連通著灰城地底。
他探到了舊路深處的那一百二十三顆珠子。
珠子還在,可張凡注意到一件事,珠子又在動。
每一顆珠子,都在微微的震顫,頻率不一樣,有的快有的慢,但全都在震。
像在回應什麼東西似的。
「它們仿佛在叫。」張凡站起來,看向第五界的方向。
詩瑤跟了過來:「珠子怎麼了?」
張凡說道:「每一顆珠子下面,都是一條縫,縫後面就是門裡。」
「門裡的東西,或許正在挨個敲,看哪條縫最薄。」
「那怎麼辦?」詩瑤問。
「得在它敲開之前,把第五根拔了。」張凡往屋裡走,「明天一早出發。」
「帶誰?」
「林默、帝無雙、凰九歌。」張凡頓了頓,「還有霧隱。」
詩瑤一愣:「霧隱?他不是跑了嗎?」
「跑了,但他沒跑遠。」張凡說,「我在他身上留了記號,所以他一直在灰城附近轉。」
「他為什麼回來?」詩瑤不解道。
張凡走到桌邊坐下,道:「他或許知道第五根下面是什麼,所以不放心。」
「我給他傳了訊,讓他明天在第五界入口等我。」
林默皺了皺眉:「他要是再跑呢?」
「他不會。」張凡說道:「他守了四十六萬年,要是真想跑,早就跑遠了。」
「他在附近轉,就是在等我找他。」
第二天一早,四人便從灰城出發了。
等穿過第四界,抵達第五界入口的時候,霧隱果然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灰袍,斗笠壓得很低,就站在一塊焦黑的石頭上。
「你來了。」張凡便落在他面前。
霧隱便抬起頭,灰白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你找我,是為了第五根吧。」
「對。」
霧隱的聲音很平靜的道:「第五根下面,就是門裡最深處的縫。」
「我守的那道縫,只是它的一道支流。而真正的源頭,就在第五根底下。」
張凡盯著他道:「你見過?」
霧隱說,「見過一次,四十六萬年前,我從門裡出來的時候,就是從第五根底下爬出來的。」
「那時候縫還沒裂,可等我爬出來之後,縫就開始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