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學？「浦原把扇子換到另一隻手裡，側過頭看了一眼章海。「這些東西不是靠看就能學會的，它們需要對應的靈子受體，才能把靈壓轉化成可以被運用的形態。你的精靈們不具備這種受體。「
章海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被燈光拉長的影子上，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抬起頭。「那如果它們具備呢？「
浦原的動作停了一下。扇子在合攏的狀態下懸空的位置比之前低了一些，過了大約兩秒，他重新把它舉到面前，扇面打開了一半。「你是指，它們能夠接收和轉化靈壓？「
「試試就知道了。「章海說。
浦原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裡，像是把剛才那句話放在不同角度下觀察了幾遍，然後點了點頭。「那就試試。「
訓練持續了三天。一護的修煉集中在喚醒斬魄刀的真正力量上，他的刀刃在第一天和第二天的交替中沒有出現顯著的變化，但到了第三天，他進入了一種不同的狀態，像是在持續的壓力和體力消耗的邊際中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留的呼吸位置，在每一次刀鋒即將觸及障礙物時，他的意識會出現一次短暫的偏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醞釀。雨龍在訓練場的另一端獨自進行著滅卻師的靈子收集訓練，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流暢，靈子弓的成形速度比一周前快了將近三分之一。
章海的三隻精靈在那三天中接觸到了一種新的能量形態——那些在空氣和地面之間持續流動的、比之前世界的能量更密、更重的靈子。水箭龜的龜殼表面在靈子濃度較高的訓練區域中出現了一層極薄的塗層，像是一層被壓縮過的角質正在緩慢形成。噴火龍的火焰顏色沒有明顯變化，但每次在靈子密集區釋放噴射火焰時，火柱的末端會出現一些細小的光點，在火焰完全消散前持續閃爍，像是在高溫中被電離的顆粒物在緩慢重組的過程中留下了一連串短暫的痕跡。妙蛙花的花朵在接觸到靈子時出現了第一次類似防禦性回應的動作，三朵花在接觸的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重新張開，張開的幅度比之前更大，像是已經開始適應這種新能量的存在。
浦原在第三天下午記錄了一組數據，他把數據寫在紙上，然後放下筆，沉默了一會兒。「你的精靈確實在適應靈子環境。「他說，「但它們的能力基礎沒有被改變，更像是在原有的能力框架上疊加了一層新的塗層。這和真正的死神修煉是兩回事。「
章海沒有回答。他在訓練場的陰影中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訓練場邊緣，朝浦原的方向走了幾步。「我還有其他精靈。「他說。
浦原的筆停了一下。「其他精靈？「
章海從腰間取出了兩顆精靈球。一顆是古代胡地的，另一顆是古代耿鬼的。他按開球的按鈕時，兩顆球同時發出白光。古代胡地出現在訓練場中央，它的身高和之前一樣，但在這個靈壓密集的空間中，它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層以前不曾有的細碎光點，像是空氣中有東西正在被它的體表吸附。古代耿鬼出現在胡地旁邊，它的身體形態和章海的千年鬼斯不同——顏色更深，輪廓更模糊，像是有一層細密的灰色霧氣包裹著它的體表，持續流動。
浦原的扇子完全合攏了。他沒有說話，但目光在那兩隻精靈身上停留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像是在閱讀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字符系統，每一個符號都需要反覆確認才能確定它的含義。夜一從訓練場高處的橫樑上跳了下來，落地時沒有聲音。她站在浦原旁邊，也看著那兩隻精靈，視線分別掃過古代胡地和古代耿鬼的外形和姿態。
「它們能感知到靈子。「夜一的聲音不大，像是一種確認。
古代胡地在那時抬起了手中的勺子。勺子的尖端沒有指向任何人，只是微微抬升了一小段弧線，在抬升的過程中，周圍空氣中那些散落的靈子被吸附到了勺尖的方向，像是一圈極淺的波紋正在沿著一條看不見的軸線收縮。那些靈子在被吸附到勺尖後沒有消散，而是在勺尖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狀光點，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重新散開。
夜一在看到那個漩渦的瞬間說了一個詞。「能控制。「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至少那隻胡地能控制靈子的流動方向。「
古代耿鬼在此時做出了不同的反應。它的身體沒有移動，但它的霧氣開始沿著訓練場地面的縫隙擴散，在接觸到靈子濃度較高的區域時，霧氣的前端會微微變亮，像是正在把那些靈子吸收進自己的結構內部。霧氣在覆蓋了大半個訓練場地面的縫隙後開始緩慢回流，在回流的過程中，那些被吸收的靈子沒有被釋放出來，而是被留在了霧氣內部。
浦原站在那裡，看著古代耿鬼的霧氣在回流過程中逐漸收攏成一塊密度更高的區域，他開口了。「它們正在學習使用靈子來強化自己。和那些常規精靈不同，它們有吸收和轉換的能力。「
章海點了點頭。他走到古代胡地的旁邊，把手放在勺子的側面。古代胡地的身體在他的手接觸到勺子的瞬間保持了穩定，沒有移動，也沒有後退，勺子尖端那團持續旋轉的靈子漩渦在章海的手掌邊緣形成了一圈微弱的光暈，像是正在把它的靈力通過某種渠道傳遞到近處的空間中。章海感受著那層光暈的質地。他能感知到一種不同於以往的能量正在沿著他的手臂上行，在抵達肩膀的位置後短暫停留然後散開了。那是靈子和靈力之間的反應，像是一種被壓縮過的傳導路徑在持續吸收外界的靈壓，在內部形成了一個容納和存儲的空間。
「如果它們能學會使用這個世界的力量——「夜一的聲音從訓練場的另一側傳來，她的站姿在說話的過程中沒有變化，「那它們就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精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