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章節248 踏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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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帕重新見到哈維之後,整個人明顯開心多了,情緒也放鬆下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互相誇獎對方漂亮,也不覺得肉麻。有了未婚妻撐腰,哈維也有膽子趕走埃爾斯。埃爾斯哈哈大笑,知道他兩個人想要「獨處」,就提醒他們「衣服穿上不容易,這時候就別脫了」之類的話,然後回到結婚儀式那邊。
他先看到了龐屠、波莉和艾斯特斯。只要小黑妮兒在,另外兩個就一定會來。埃爾斯安頓好他們,囑附僕人要好好招待,然後就去陪母親。母親對他們幾個孩子都很好,這沒的說,但是她確實老了,腦子不如以前靈光,容易想錯、想歪,算是半個不穩定因素。埃爾斯陪著她,也有照料和看顧的意思。
果然一見面,母親就提起了讓埃爾斯也儘快結婚的事情,還說到有不少好人家的姑娘,誇她們天上沒有、地上少見之類。埃爾斯不斷周旋,儘管左支右絀,但總算把這事兒糊弄過去了。他就給母親提了一條:他現在很忙,每個月只有一天時間相親,而且最多見兩個。反正他寧缺毋濫,要是女方覺得他要求過分不願意過來,那麼不願意也挺好,他充分理解。
儀式終於開始了。儘管現場擺滿了鮮花與各種植物,但儀式仍然按照戰神殿的規矩來,其中一項便是兩個戰士赤膊上身進行儀式性的戰鬥,大概就是他們不斷把對方摔到地上,然後再被對方摔到地上。這個過程中,連續交替摔倒的次數越多就越成功,現場的觀眾也會大喊叫好、高聲計數。據說最高記錄是42次,這次摔到三十次已經很不錯了。兩個戰士大汗淋漓、氣喘吁吁,最後被人雙雙抬下場。
之後,在鼓和號的伴奏下,新人入場。由於安帕一方沒有家人到場,所以他們兩個直接走過來就行,沒有「交接」儀式。這倆人,一個日神殿騎士,一個德魯伊,在戰神殿牧師的主持下結婚,這儀式的用詞就特別謹慎。戰神牧師很明白多說多錯的道理,在眾人都還沒怎麼反應過來的時候,三兩句話就說完了。他先是問了兩個人對結合的意見,最後問現場眾人誰有異議,可以這個時候提出來。
別人不知道,反正埃爾斯做好準備了:誰敢這個時候找事兒,就把他扔下山去。
沒人出來反對,於是牧師宣布兩個人在戰神的見證下成為夫妻。
眾人熱烈鼓掌,埃爾斯也長舒一口氣。他確信自己沒有招來災禍的體質,而且這個世界上不長眼且主動跳出來挨打的人並不多,這很好。
神殿之後便是家族,安帕·葉多·利普的名字被正式確定下來,眾人紛紛獻上賀禮。
埃爾斯送了兩個鈴鐺,然後讓兩個人猜這是什麼。他們兩個看了半天,只知道鈴鐺上確實沒有法術,其他完全想不出來。
反正猜得出猜不出,宴會都要開始。這一次的規模比五天前的宴會大得多,城堡里還有流水席,鎮上的居民也會來吃。考慮到整個工作量,宴會的菜品的精緻程度就不如之前,像是魚蟹包那樣的複雜菜品肯定準備不了。
這種時候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上硬菜,大塊的燉肉,別管是肘子還是排骨,鹽水煮就好,先弄上來,然後各種味道的蘸料給足,大家抱著啃就行了。香腸和奶酪也是好東西,
涼的就能吃,擺上。不過鎮民的流水席那邊就不能這麼給,子爵還沒那麼富裕,就用魚蝦蟹子與海帶海菜充數,唯一不限量供應的是海帶(各色)肉丸湯,味道其實也很鮮美。本來流水席的標準只是讓每個人都能吃上,並不保證吃飽。不限量的菜品里有肉,這標準已經很高了。
游吟詩人和小丑穿行在賓客之間,送上各種滑稽搞笑的表演,最受歡迎的是各種祝酒歌,特別是擁有讓人「心領神會」歌詞的那種,會讓一些人面紅耳赤,另一些人高聲應和。
孩子們追逐著雜技小丑和變魔術的游吟詩人,那些在天上轉來轉去的小球或者從耳朵眼裡變出來的銅板令人著迷。這些人的手法速度快、隱蔽性好,每個法師其實都該學一學。但要是討論那些戲法最終的效果,還是法師更勝一籌。
席間埃爾斯去下面的平台查看艾斯特斯的情況,見他們吃得舒服、玩得開心就又回到頂層。由於山頂是戰神的殿堂,小丑把戲和葷段子歌曲不適合在這裡張揚,友好的比武以及一些充滿樂趣的對抗性體育項目才符合氛圍。
摔跤依舊最受歡迎,誰都可以上去一展身手,理論上男女不限,年齡也不限。不過實際操作中仍然沒有混合戰,倒是大人教導孩子摔跤的娛樂性表演比較多。真正男女對抗的主要是射箭或者投擲這類要求精準的項目,尤其是弩箭發明之後,對爆發力的要求降低了,精準幾乎成了唯一重要的特質。一隻弩弓,一些沒有箭頭的弩矢,一些一碰就倒的木板,足夠很多人玩得痛快。
埃爾斯回到主桌,屁股還沒坐熱就被新婚夫婦找到了。「二哥,你賣了一天關子,總該揭曉謎底了吧?我們兩個都很好奇,求求你了行不?」
「哎呀,這種感覺真好,滿足了滿足了!」埃爾斯拍拍胸口,笑容燦爛。他抬手指向天空,便有一團顏色不斷變化的光球直升上去。一直等在遠處的那兩匹八足駒看到信號後就發足狂奔,踏著空氣中的無形地面向著山頂而來。
埃爾斯給新婚夫婦指了方向,他們只看了一眼就驚呼出來。此刻他們旁邊的人聽到驚呼,趕緊查看是怎麼回事,於是驚呼有了蔓延的趨勢。一會兒功夫,主桌上的人全都看到了那兩匹空中的馬,一個個瞪大眼睛,張開嘴巴,寂靜無聲。隨後,這寂靜和大眼睛的症狀也傳染到副桌,以及山頂上其他幾張桌子。
八足駒在臨近山頂的時候開始減速,最後以優雅的身姿慢慢走到會場中央。它們很聰明,看一眼就知道誰是今天的新郎新娘,於是主動低下頭、湊過去。埃爾斯說道:「馬轡上有個空著的掛鉤,你們應該知道鈴鐺掛在哪兒吧?」
「這是什麼馬?」哈維雙眼凝視著高大的黑馬,但是一隻手用力捏著埃爾斯的肩膀,
讓他趕緊給自己解說。
「你從哪找到八足駒的?還能馴化它們?」安帕作為德魯伊顯然有更豐富的魔物知識,且因為知道八足駒的能力,她臉上的驚喜比哈維多得多。
「這事兒說來話長,我也是靠著獅鷲帶路才找到了八足駒。至於說馴化—」埃爾斯想了想,說道:「這麼說吧,主要不是馴,而是說服。這兩個八足駒是一對兒,就和你們似的。安帕,你懂得照顧它們吧?」
「它們還要照顧?這生物在野外罕有敵手,它們的食譜上有獅鷲、巨鷹、雷鳥。除了打不過各種龍類,它們是頂級的掠食者。」
兩匹八足駒感覺自己找到了知音。對啊,它們就是因為打不過龍,這才「淪落至此」。兩匹馬將腦袋送到德魯伊面前,請她撫摸。
安帕被兩匹馬逗得直笑,趕緊給它們戴上鈴鐺,然後摸個不停。八足駒最喜歡被撓痒痒,尤其是下巴的部位。人手指的靈活度所能帶來的舒適感是無與倫比的,多少種動物都臣服在撫摸和抓撓之下。哈維興奮地抱住埃爾斯,高聲嚷嚷他有多麼喜歡這個禮物。
「行啦!別跳,都快騎我身上了!去騎馬,馬鞍在那邊!」埃爾斯掙脫哈維,然後指著八足駒,笑個不停。夫婦倆果然聽勸,先後騎上馬,圍著山頂開始奔行,整個天地都是他們的競速場。
看到他們如此高興,埃爾斯覺得值了。
是人都能看出八足駒的好,肯定有人來找埃爾斯表達想要再買幾匹的請求。埃爾斯相信他們確實不清楚這種生物有多難找,或者只使用飛馬、獅鷲的價格來衡量。當然,他沒必要給這些人普及知識或者繼續吹噓,只要開價就行。一匹八足駒十萬金幣,一對生育期的八足駒二十五萬金幣。這個價格足以嚇退絕大多數人,如果真有人出了這個錢,那就當一次委託任務做。十萬或者二十五萬金幣,幹嘛不要呢,對吧?
埃爾斯活得很清楚,自己的事情優先,打擾自己要付出「代價」。除了家人和朋友之外,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宅下來,把簡易法師塔搭建好,然後繼續研究接下來肋骨上應該放什麼樣的法術符文。
元素施工隊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工作,它們挖了一個很深的地基,並在地基旁側繼續向下,弄出一條隱蔽的長通道來。這條通道先深入地面,再從海底向遠方延伸,最終會在十里外的海底出來。這是埃爾斯秘密出入的通道,方便他出去捕獵,同時避免被村民發現。雖然傳送更快、更隱蔽,但每次都要進行空間置換,在屋子裡進行的話容易損失財物,而且魔法波動明顯,容易被識別。同時這世界上也有阻止空間傳送的法術,因此步行或者飛行用的逃生通道仍然有必要。
一天又一天,法師塔初見雛形。這時一封信打破了埃爾斯生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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