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章節235 研究者與學習者
藍盾騎士團第三分隊的指揮官，四階盔騎士，三次英勇徽章獲得者—諸多頭銜加起來便是如今的哈維·利普。這些頭銜讓他在艦船上擁有自己獨立的艙室，埃爾斯想要見他都得先通報。
作為世間良善的代表，謙遜和樸素的美德必須發揚，所以哈維的艙室只有實用性，不會有任何裝飾。裡面唯一的貴金屬就是牆壁上懸掛的銀質日神聖徽，足有西瓜那麼大，圓盤的形狀讓它同時也可以當做盾牌使用。
哈維正在撰寫文書，那歪著頭、咬著舌頭、斜拿著羽毛筆的姿勢看起來很不專業。門衛已經通報了來客，埃爾斯不是外人，所以哈維根本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隨便坐，柜子里的酒不錯，藍色包裝的那瓶，還剩一半左右，你嘗嘗。」
「謝了，我正想找點東西潤潤喉嚨。」埃爾斯揮動法杖，心靈遙控與元素領域會為他拿來想要的物品，他只需要舒舒服服坐下等就行了。「忙著寫什麼呢？」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ƚɯƙαɳ.ƈσɱ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次任務的報告，包括各種決策的依據與得失，所有人的獎懲，這些都是需要記錄在案的。」哈維停下筆，說道：「埃爾斯，你還是說來找我什麼事吧！你不說，我心裡發慌。」
「我想要蜥蜴人匣子裡的那捆樹枝。」
「只有樹枝，別的不要了？」
「對，只要樹枝就好。」
「拿走吧，我這裡會寫委託你去進一步分析研究，你別忘了給我回個研究報告。」哈維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問一句：「你拿那東西幹什麼？」
「我想試試培育一個樹精出來。樹精天然就有改善環境的能力，可以讓植被豐茂。當然，只有自然的樹精才能那樣，強行變化的不行。」埃爾斯笑了笑，說道：「遠古蜥蜴人一種未發現的永生方法，這樣的研究論文發出去可以掙不少貢獻點。哦，協會的貢獻點和神殿的功勳聲望差不多。」
「我知道，這是常識，我並非不學無術。」哈維撇撒嘴，說道：「行啦，東西給你了，你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我還得專心對付這篇報告。」
「你不找個起草文書的？」
「我的文書暈船太厲害，渾身無力，兩隻眼睛甚至無法聚焦一算了吧，等他恢復，
不如我自己來。」
「原來如此，對你和你的文書表示慰問。順便說一句，我還要找安帕，向她詢問樹精的有關知識。」
「不用去了，我給你省點事：她不懂。」哈維將羽毛筆插進墨水瓶里，從地上拾起一瓶淡朗姆酒，拔出塞子喝了一口。「怎麼，你不信？我專門問過她會不會變化樹精或者召喚樹精，她表示完全不會。樹精是自然與精類結合的產物，德魯伊尊重自然，融入自然，
這方面的研究顯然違背了他們的信條。樹精是他們的朋友，他們不會把朋友當成研究對象。」
「哦，那就算了，我自己來吧。」埃爾斯擺擺手，轉身離開房間。那半瓶不錯的酒懸浮在空中並跟著他。
大約三個小時之後，埃爾斯的房門發出了咚咚的聲響，聽起來敲門的人有些憤怒，如果用聲音回波來聽，還能知道那人是安帕。龐屠打開門請德魯伊進來，艾斯特斯和波莉的目光暫時離開激戰正酣的法師棋，她們一起搖手打招呼。
「你們好。」安帕微笑面對三人，等目光移到埃爾斯那邊時，笑容消失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要用魔法玷污自然，準備製造樹精？」
「哈維告訴你的？」埃爾斯隨手將粉筆丟給拇指助手，放下寫滿了符文的黑板。
「哈維與這件事無關。」
「不，很有關係。哈維不懂魔法，他會誤解我的意思並讓你產生誤會。如果你是從他那裡聽到的，我就請你先控制情緒，咱們解開誤會。如果這事兒是你自己的妄想，解釋就是浪費時間，咱們還不如直接進入到最終步驟：你準備怎麼阻止我。」
「哈維說的。他認為涉及到樹精與自然，那就有必要讓我知道。」
「他的想法和顧慮很正確，但是他說的不對。我不是要製造樹精，我想要培養樹精。」埃爾斯說道：「我有一些具有強大能量的樹枝，可惜乾枯了。現在獲得了一些凝聚的自然能量，如果使用這些自然能量讓樹枝重獲新生，再次生長為大樹，我覺得這是件好事。」
「自然能量豐富且集中的地方更有可能誕生樹精，這句話沒錯吧？」埃爾斯進一步指出：「單純使用蜥蜴人的樹枝恐怕不夠，加上我的枯樹樹枝或許就夠了。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信，但你可以看看這些樹枝。」
埃爾斯從空間袋拿出世界樹的次生枝，這些乾枯但是仍保存有豐富能量的樹枝讓安帕有些相信了。「你不是用魔法強行製造不自然的樹精？」
「不自然的樹精能夠改善自然環境嗎？顯然不行。那個蜥蜴人永生樹精無法獨立照顧其本體的銀杏樹，還需要囚禁大量奴隸給他幹活兒，別忘了他還是個施法者！我不要那樣的廢物，更不會變成那樣的廢物，這一點你可以儘管放心。我想要個自然的樹精，能為我幹活兒最好。」
「你想讓樹精幹什麼？」
「我不瞞你，這是世界樹的次生枝，如果我的想法成功，那我就有一棵屬於我自己的世界樹。進一步講，這世界樹若是有樹精，它就能照顧自己，或者至少告訴我該如何照顧它。安帕，你們德魯伊也不會種植世界樹吧？」
安帕搖搖頭道：「至少我確實不行。我一直想去深林，觸摸那裡的世界樹，但精靈不允許，當地的德魯伊社群同樣拒絕。會照顧世界樹的德魯伊應該都在深林，他們很排外，
包括排斥其他德魯伊社群。」
「所以你確實不知道樹精有關的知識。」
「我只知道誕生之後如何與她們相處。」安帕此時已經對養育樹精這件事有了興趣，
問道：「你準備在哪裡種植世界樹以及養育樹精？」
「地點不重要，關鍵是時間，你得問我什麼時候做這件事。」埃爾斯雙手一攤，說道：「幾年之內絕對不可能，這件事只能從長計議。首先我得弄懂蜥蜴人的法術，將它提升到現代魔法的水平，還要去掉違背自然的內容，這意味著大量研究工作，包括對德魯伊法術的學習和研究，光這部分學習和研究的資料從哪兒來就已經是個難題了。」
「想要做好這件事，我肯定要去一趟深林，向那裡的精靈申請看看世界樹。群島的世界樹不能作為參考，精靈那棵應該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我至少得知道世界樹的生長環境，
用了什麼土壤，是否需要投入法力等等。如果沒有這些信息，失敗的可能性會很高。」
埃爾斯笑著擺擺手。「就算這些都完備，失敗的可能性也很高。將世界樹次生枝變成世界樹，月神殿的虔誠信徒聽到後會一邊說我瘋了，一邊把我抓起來『矯正』。別惦記這事兒了，它只是一個長期的願景，或許我這一生都不能準備好。我只能保證：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我會告訴你結果。」
安帕還想問更多的細節，埃爾斯便用「我自己也沒做好計劃」搪塞過去，最後總算把她打發走了。種世界樹、培養樹精只是埃爾斯給自己找的用於打發永恒生命的項目，這項目要足夠長期、足夠有挑戰，才會有足夠的樂趣。
永生之後的生活需要樂趣與項目，而他之前就計劃好要建造永夜村，把那裡打造成足夠供養真龍生活的後勤基地。世界樹具有穩定空間的功能，如果能用於永夜村，將它變成屬於埃爾斯的一個世界樹群島，那一定很合適。
總之這是個設想，一個遠期規劃，甚至是否最終會執行都不確定，中間變數太多。最大的變數可能就是金錢，世界樹次生枝挺值錢的，蜥蜴人的自然能量樹枝也是，埃爾斯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把它們賣掉了。
「大概不會吧—」埃爾斯想了想，覺得自己極度缺錢的時候大概就會去搶或者偷。
作為變形學派法師，千面萬化不難，阻止他隨便造個假形象幹壞事的唯一枷鎖就是自我道德約束。埃爾斯相信枷鎖的鑰匙就在他自己手中。
「先把近期的事情做好吧—」埃爾斯擺動手指，同時控制五支羽毛筆進行書寫。待到天黑的時候，他就已經完成了那篇論文。當天晚上，他用戒指在船上留下魔法印記，帶上論文與蜥蜴人法術書的抄錄本，向法師協會進行傳送。
為了方便大法師往來，協會在門前廣場的空曠地區設置了傳送道標，可以被傳送術簡單鎖定。以協會為目標的傳送都會被引導到那裡，這也確保協會內部不會被人用傳送術偷襲。埃爾斯來到協會，通過永恆工作的元素巨靈提交了論文與抄錄的法術書，用半個晚上的時間在圖書館查詢樹精相關的文獻，然後花掉最後所有的貢獻點，兌換了兩本關於骨雕符文通用組合的書。
隨著法力的提升，他開始覺得法術有點不夠用了，雕刻肋骨的進度需要提前，其他事情都可以放放，這是他現在的首要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