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看著手裡的現金和票據，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紙張的觸感實實在在，沉甸甸壓在掌心，也壓得他眼眶發酸。
他這輩子算計半生、偏心半生，傾盡所有疼愛的親兒子，捲走家底、斷他後路。
他一心想壓著一頭的易中海，卻在他最落魄、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慷慨解囊、出手相助。
巨大的落差，讓他滿心羞愧、悔恨與酸澀，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老易……你、你這份情，我劉海中記一輩子！」
他聲音沙啞，「你放心，這錢和票證，我日後一定一分不少還給你！」
易中海擺了擺手，「還錢不急，日子先過好。
你是院裡的一大爺，家裡出了這檔子醜事，心裡憋屈我能理解，但日子總要往前過。」
說到這裡，他話鋒微轉，帶著幾分善意的規勸：「光齊已經走了，人各有志，再恨再氣也沒用。
往後好好待光天、光福兩個孩子，別再一味苛責打罵、偏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守好身邊人，才是你往後的依仗。」
劉海中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無從開口，最終只能重重嘆了口氣，滿臉頹然與羞愧。
「我……我知道了。」
劉海中小心翼翼將錢和各類票據貼身收好，像是護住一家人唯一的活路，隨後對著易中海深深點了點頭，放下了所有身段與傲氣。
「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片刻後，劉海中離開易家，手裡有了錢和票證，家裡的絕境暫時得以緩解，可他心中的茫然、悔恨與悲涼，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濃重。
像劉海中這種狀態屬於什麼，就是屬於那種連希望都沒有了。
想改變這種狀態，只能是讓他當幹部，剩下的可能都彌補不了劉光齊出走的傷害。
晚上吃飯的時候，易中海把借錢的事給告訴了剛回來的易中河。
易中河不以為意，「哥，借就借了，老劉不是老閆。
老劉一個月工資不少，又是要臉的人，不會借錢不還的。
更何況，雪中送炭比錦上添花要好的多，老劉最起碼會在一段時間沒承你的情，雖然不多。」
正吃著飯呢，就聽見院裡傳來敲打的聲音。
易中海皺著眉頭，「天天怎麼這麼多事。」
他倒不是怕院裡有事，而是怕誰敲著破鑼，在把易平安給吵醒了。
易中河繼續吃飯，早就見怪不怪了，「哥，你在院裡住了這麼多年，院裡的人是什麼德行，你還能不知道嗎，喜歡就好。」
易中海兄弟倆都沒準備出門，現在可是過了陽曆年了，外面死冷死冷的，有這個功夫，在家裡喝茶不好嗎。
不過事與願違，沒過多大會，就聽見有人敲門。
易中河皺著眉頭去開門。
打開門就看到傻柱咧著大嘴笑，「我說柱子，你是閒的嗎，大晚上的敲門。」
傻柱笑著回道，「我也不想的，這不是管事大爺讓我過來，請您和一大爺去中院開會嗎。」
「不是，老劉都這個狀態了，還改不了喜歡開會的毛病，這是打擊不夠大，還是咋地。」
「那倒不是，咱們的一大爺劉海中同志，現在正在家窩著舔傷口呢，這次還真沒功夫過來管院裡的事。
你都想不到，今天這會是賈張氏要求開的，閆老摳沒辦法，才召集大家去中院的。」
說到這個，易中河可就有興趣了，連飯都不吃了，衝著屋裡喊了一嗓子，「哥，我去中院看熱鬧了。」
易中河愛湊熱鬧，易中海和呂翠蓮都知道，也見怪不怪了。
易中河來到傻柱家門口坐下，等著看看賈張氏想出什麼么蛾子。
等人來的差不多了，閆埠貴嫌棄的說道，「賈張氏，你這大晚上的把大傢伙都喊來，有什麼事，趕緊說，大冷的天，你不嫌冷我們還嫌冷呢。」
只見賈張氏站在場地中間，「二大爺啊，你可得為我做主的，給我主持公道。
我今天在院裡被人欺負死了，你要是不給我做主，晚上我找老賈去問候你。」
閆埠貴頓時氣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心裡暗罵，什麼我就給你做主，你還召喚老賈。
不過既然院裡的住戶都已經聚齊了，不開也不合適。
「賈張氏，你說讓我給你做主，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這上來就召喚老賈，誰受的了。」
院裡的住戶聽了也是哄堂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