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人向自己襲來。
都旺也是一驚。
他沒想到,如此密集的箭雨之下,對面那名渠帥居然還能活下來。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那人已經衝到了都旺的面前。
隨著一聲大喝,手中的巨斧對著都旺是直劈而下。
好在都旺也是久經戰陣,反應也不算慢。
他猛的向後一退,很沒形象的就地翻滾,這才堪堪的躲過了這一擊。
那巨斧勢大力沉的砸在了地上,掀起了一片塵土。
直到此時,都旺周圍的那些親兵才反應了過來,他們連忙衝過來阻止此人。
只是這渠帥認準了都旺,大斧掄開了,追著都旺是連連劈砍。
都旺自知不是那人的對手,於是他借著親兵的掩護,直接轉身就跑。
那名渠帥被數名親兵阻擋,一時竟然追趕不上。
情急之下,這漢子用力的將手中戰斧向都旺扔去。
都旺正在奔跑,忽聽身後有勁風響起。
他一回頭,正看到一柄戰斧打著旋向自己的腦袋飛來。
這一下可把他嚇得不輕,都旺趕緊是縮頸藏頭。
他的運氣還算不錯,戰斧貼著頭皮橫飛了過去,直接將他的髮簪打飛。
只是都旺躲得慢了些,不但頭髮與髮簪被打散,自己的頭皮也被薄薄的削掉了一層。
這鮮血一下就涌了出來,瞬間流的都旺滿臉都是。
好在這個時候,那名渠帥的手中沒了武器,被周圍湧上來的親兵一起圍攻。
任這人在勇猛,也架不住都旺的手下實在是太多,很快便被砍殺在了當揚。
那渠帥雖然死了,但都旺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現在頭髮披散,滿臉的鮮血。
這一次不但折損了不少的親衛,自己也弄的狼狽不堪。
剛才為了躲避對方的攻擊,更是被追的滿地翻滾。
這一幕都被周圍的山蠻人看在了眼中,讓他可說是顏面盡失。
見親衛已經將那渠帥殺死。
都旺這才憤憤的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屍體他是越看越恨,於是抬腿便猛踢了幾腳。
這時,他忽然聽到有人尖利的大喊。
「你這壞人!」
「不要踢我父親!」
他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自己的親兵正押著三名少年。
身旁的親隨連忙回稟。
「首領,這幾個娃子是從那人的營帳中擒獲的。」
「想來應該是這渠帥的子嗣族人。」
山蠻人的男子到了十二三歲,便可以上戰揚。
哪怕是無法作戰,也會帶到戰揚上見識一下血腥。
看來是這渠帥,想讓自己的兒子提前到戰揚上磨礪一番,這才將他們帶在了身旁。
聽說這幾個娃子都是那渠帥子嗣族親,都旺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狠戾。
他對一旁的親隨吩咐道。
「這幾個娃子沒了父親,確實可憐。」
親兵們對望了一眼,都以為都旺要收這幾個孩子為奴僕。
這種事情在山蠻人之中並不鮮見。
誰知都旺繼續說道。
「把他們與這渠帥的屍體一起關入帳篷,都燒了吧。」
「省得他們思念父親,不如送他們父子一起共赴黃泉。」
都旺的命令,連自己麾下的親兵都是眼睛大睜。
他要將這些娃子與父親的屍體一起燒死,這也太殘忍了吧。
見了眾人的表情,都旺的眼神一厲。
「你們想違抗我的命令不成。」
親兵們不敢忤逆,只能低著頭過去執行。
不多時,帳篷大火燃起,裡面傳來了悽厲的哭喊之聲。
望著大火,都旺的眼神冰冷。
「你們去告訴所有山蠻人。」
「膽敢抵抗者,皆依此處置!
也許是都旺的恐嚇真的發揮了作用。
也許是山蠻人真的被殺怕了。
不管怎麼說,山蠻各部逐漸被都旺平定。
他派出去的手下,也逐漸掌握了各部兵馬。
直到此時,都旺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有親兵過來回稟。
說是督軍司馬帶著陰平中軍來到了大營,要見都旺。
都旺聽聞陳鶴柏到了,眼神瞬間一眯,心說這個傢伙總算是來了。
也罷,自己要奪軍,總是要面對這位督軍司馬。
既然如此,那便在此做個了斷也好。
其實山蠻人大營發生動亂的消息,早就傳到了陳鶴柏的耳中。
只是按照慣例,山蠻兵雖然聽從陰平中軍的號令。
但營內之事,皆由各自的渠帥旗頭自管,外人不得干涉。
這也是山蠻人投效陰平軍之時,雙方達成的默契。
所以,哪怕是山蠻人的營地發生了亂子,陳鶴柏也不能帶人直接衝進來彈壓。
這也就是為什麼,都旺敢直接下令奪軍不擔心陰平中軍的干涉。
只是此時,山蠻營地的亂子越鬧越大,不但火光四起還殺聲震天。
陳鶴柏接連派出了數名信使過來詢問情況,但都是音信皆無。
這倒是不怪信使們做事不努力,而是都旺提前埋伏了兵馬,直接封閉了道路。
信使進來容易,想回去幾乎不可能。
聽著外營的喧鬧喊殺之聲,陳鶴柏又派人去給阿朵那詩送信。
希望她這位郡王府的少夫人,能出面管一管自己的族人。
結果派出去的信使,同樣也是了無音訊。
於是他便帶人親自來到了東平老店,想面見女蠻將商議如何處置外營的亂局。
結果還未進門,便被阿朵那詩手下的女婢給攔了下來。
說是阿婭正在沐浴,現在不方便見客。
這讓陳鶴柏很是無奈。
他身為叔父,總不能強闖人家侄媳婦的浴室吧,於是也只能搖了搖頭帶人離開。
只是他走的匆忙,沒發現那女婢的神色有些慌亂不安。
後來外營局面越來越亂,親兵甚至回來稟告,說是山蠻人發生了大規模的火併。
陳鶴柏身為督軍司馬,若是在不管,怕是自己的陰平軍就要出大事了。
於是他點起了陰平中軍的兵馬,帶人直奔外營而來。
他要親眼看一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一入營,立刻就給他嚇了一跳。
只見山蠻營地之中,遍地都是屍體,鮮血都流成了小溪。
陳鶴柏皺著眉頭,立刻吩咐手下的親兵。
「把渠帥們都給我尋來,還有那都旺。」
「去問問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在這時,對面忽然來了大股的兵馬,看火把的數量足有數千人。
陳鶴柏嚇了一跳,他趕緊大聲喊道。
「在下乃是督軍司馬!」
「對面是什麼人?」
迎面而來的那支隊伍也立刻回道。
「司馬大人勿憂。」
「是都旺首領正在率軍平叛!」
一聽是都旺在平定營內的叛亂。
陳鶴柏這才鬆了一口氣,於是吩咐道。
「讓都旺過來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