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
『欺詐』?
蘇揚眼中浮現出疑惑之色。
他心想,紋章既然是依託著天賦升級,那麼這裡頭是否暗藏著適配這一說?
可問題來了——
『禁忌』綁定的是『九條命』。
那為何他腦子裡會閃過『惡魔』與『天使』融合的方式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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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蘇揚深知紋章本質上就是另一種天賦的表現形式。
假如將天賦比喻成一堵牆,而紋章便是攀附其上的爬山虎。
二者相輔相成,唯有牆體足夠高,藤蔓才能生長得足夠茂盛。
那麼……
紋章的力量是否有上限?
天賦又是否能根據紋章的強度進行特定的強化?
念及至此,蘇揚問道:「像你說的,我的原始天賦並未綁定『禁忌。』」
「那我是否可以理解為尚未有合適的紋章?」
「如果這對於舊時代玩家而言並非秘密,那他們為何還要向我拋來橄欖枝?」
「難不成『朱厭』和『無盡』比『禁忌』更貼合我的能力?」
「又或者說……他們另有所圖?」
此話一出,白屹眼神閃爍,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繼而向前探出,輕點蘇揚眉心。
他說道:「人類最大的寶藏就是腦袋,天賦藏匿於此,本質上就是一種健康的寄生關係。」
「你應該清楚,每使用一次天賦,實際上就是一種交易。」
「玩家奉獻信仰,神明讓天賦具象化。」
「我至今沒找到方式方法讓天賦換一個寄生之所,好似它們天生的就喜歡腦漿這類溫暖濕潤的環境。」
「而大腦是絕佳的信仰發射器,能讓神明獲得具象化的物質。」
「每個人的大腦構造不同,發射的信仰數量也不同。」
「所以這就導致天賦出現差異化,有的人天生具備超強概念型天賦。」
「而有的人只能擁有平平無奇的微弱天賦。」
「但神明是公平的,祂會賜予玩家一次機會,那便是——進化!」
「詞條的出現本質上就是潛力絕佳的印證,有人能從普通天賦進化成稀有天賦。」
「這一過渡會讓發射信仰的數量變多,也是一種雙贏。」
說到這,白屹手指化作尖刀,輕輕地從蘇揚額頭上划過。
一滴殷紅血珠流出,順著臉頰滑落。
但很快,傷勢轉瞬恢復如初。
血珠被白屹接在手上。
兩指捏住稍加用力,便綻放出一朵血花。
「基因改造也是潛力的挖掘,唯有身體素質強到一定的程度,方能容納更多的力量。」
「你可以理解為容器,大腦也是個容器。」
「而紋章是一隻寄居蟹,它總會找到合適的螺殼。」
「基因特性,天賦種類和強度,二者綜合評估,缺一不可!」
「強行掠奪而來的天賦相比於原生天賦一定會減少強度。」
「它會強行被適應成你想要的形狀。」
「好比一個方形物體要裝進一個圓形盒子裡,強擠硬塞。」
「紋章也是一樣,它沒有自我意識,只能被動接受。」
「世界上也沒有百分百契合的人,就連創始人也做不到。」
「因此這一過程也可以理解為『掠奪』。」
「但有一些天賦沒辦法做到兼容,比如——你!」
白屹這番話屬實是讓蘇揚開闢了新的世界。
他這一刻才終於明白這一切的運行規律。
世界是由規則控制的,任何事情都沒法逃出規則的界定範圍。
所有都有跡可循。
好比知識。
這玩意就放在這,永恆不變。
得看汲取知識的人能否吸收記住。
天賦和紋章的關係也是如此。
對於勢力而言,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既能契合,同時又潛力不菲,而且容器還足夠大的人。
非常不容易。
這也就為什麼,林陽和秦未央表現優異,同時懷揣稀有天賦,卻也只拿到了兩份邀約。
注意到二者的勢力定然不在少數。
可介入的因素太多,最終衡量之下只有少數勢力願意郵寄快遞。
「所以這個模式從來都是雙向選擇,而非簡單的單向選取?」蘇揚問道。
「沒錯,但也有極少數例外,比如『禁忌』!」白屹微微頷首。
蘇揚不禁垂眸看向胸口。
透過領口他捕捉到惡魔與天使『融洽』相處的畫面。
「『禁忌』本無形,它的特殊之處在於能根據一個人的特性進行轉換。」
「以至於你拿到的紋章,無法繼承上一個擁有者的能力。」白屹解釋道。
蘇揚恍然大悟,難怪他覺得這麼奇怪。
其他勢力的紋章拿到手後能力都是固定的。
不會因為到誰的手就發生變化。
但『禁忌』卻是個例外。
『天使』與『惡魔』獨一無二,它是根據蘇揚個人量身定製。
就拿『黃道十二宮』來說。
裡頭總共有十二個席位。
月嵐能獲得最契合本身的一個。
林陽也能根據基因改造專精和天賦獲得『巨蟹宮』。
而秦未央所獲得的『燃燒』和『戰歌』。
二者所展現出來的能力不會有任何特性和變化。
與勢力內的成員一模一樣。
「為什麼『禁忌』是特殊的?」蘇揚好奇道。
「這就不得不提到你的母親,她是個傳奇人物,也是唯一能與神明對賭獲得勝利的人。」白屹眼中浮現出一抹尊崇之色。
難以想像,像他這種活了一萬年,見識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妖怪。
居然會流露出如此質樸的尊敬之情。
「對賭想必你早已非常熟悉,但和神明對賭,所需的勇氣可不是能用量化標準去形容。」
「那一場遊戲全世界的人只知道開頭結果,卻沒人知道過程。」
「而『禁忌』就是在對賭結束後應運而生的產物。」
「你母親開創了先河,真真正正地詮釋了凡人也能贏神的魄力和瀟灑。」
「也正是這個原因,『禁忌』才能百無禁忌!」
蘇揚聽著他輕描淡寫的闡述。
但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掀起陣陣漣漪。
他能感受到那一場對賭的慘烈。
同時也能想像出勝利後的讚歌。
專為獵殺各大時代頂尖玩家而生的組織。
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故事。
「我母親她……」
「是個怎樣的人?」蘇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