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三年之期協議簽訂後。
三大公司明顯收斂了許多。
雖然還沒到唯首是瞻的地步。
但各項指令只要發送到位,都會立即執行。
起初公司內部得知這一消息產生了不少反對的聲音。
他們認為讓一個不懂科技、不懂技術以及不懂章程的人來管理公司完全是荒唐舉動。
倘若全權交予制定方針,未來指不定哪天就破產倒閉。
面對這些質疑,蘇揚聽聽就算了。
壓根沒打算理會。
畢竟這些決策是三大公司的代理董事做的。
他們擔心東窗事發,因此不遺餘力將不和諧的聲音通通壓了下去。
要是誰仍在提出問題,那他們就將提出問題的人解決。
比起小命,這點罵聲又算得了什麼?
於是乎,這場『鎮壓』過後的內部終於平息風波。
員工們也繼續投身職場,做起自己該做的事情。
……
三天後。
蘇揚坐在辦公室注視著屏幕上的紅點,眉頭依舊緊皺。
「這幫人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十人通力圍剿之下,這幾天擊殺了足足三千多位罪犯。
然而這個舉動並未震懾宵小,反而更加激發他們的反叛心理。
貌似要鐵了心的跟風險管控局對著幹。
美其名曰要將不穩定因素清除出白熊市,還世間一片朗朗乾坤。
「不見黃河心不死,看來殺雞儆猴的手段對他們而言並不奏效。」蘇揚緩聲道。
「咕嚕~」
王德發灌了幾口水,宛如喝口服液般一口氣將一瓶水喝光。
完事後感覺不過癮,又開了兩瓶喝下。
堪堪解渴。
「要我說,這種風氣已經逐漸形成一股邪教的意味。」
「那部分人已經形成了一種狂熱氛圍。」
「恨不得靠打砸搶劫闖出一片天。」
「說實話,我感覺這裡頭有老大你的因素在。」
?
蘇揚指了指自己,「我?」
王德發點了點頭,搬張凳子坐到他身旁,解釋道:
「你看,前不久你剛做了個人物專訪。」
「殷小姐是你的好朋友沒錯吧?她正好在電視台擔任組長。」
「電視循環播放你的人物事跡以及決戰之日的精彩畫面。」
「上到七八十歲老人下到三四歲孩子都愛看,而且每天至少看幾遍。」
「超級英雄的種子已經深深紮根到他們心中。」
「這種以暴制暴的爽感的既視感比任何電影和電視劇都要強烈。」
「恰好這時候你宣布開創風險管控局。」
「揚言要肅清邪祟,復興白熊市。」
「白天你就負責處理工作,引領總方針。」
「晚上化身正義使者清剿罪犯。」
「這讓許多沒開智的人嚮往無比,都想成為獨斷一方的英雄。」
「暴力事件層出不窮,即便沒人指使也如雨後春筍頻頻冒出。」
「你說跟你有沒有關係?」
聽他這麼一分析,蘇揚忽然覺得貌似有幾分道理。
但……
總感覺怪怪的。
「這麼說我拯救白熊市還錯了?!」蘇揚哭笑不得。
「任何事物的演變都不是一塵不變的。」
「你想像中的結局是所有人歡呼雀躍夾道相迎。」
「緊接著大傢伙共同努力熱切幫助這座城市恢復榮光。」
「但事實是我們沒法掌控後續的演變。」
「只能說見招拆招,就像醫生那樣,對症下藥。」王德發說道。
對此,蘇揚不置可否。
他在『浴血黑幫』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因此打開始起他就認定成為英雄後能收穫無數尊敬和狂熱。
在絕對的武力鎮壓下無人膽敢放肆。
重建過程也非常輕鬆順利。
幾乎沒遇到什麼麻煩。
然而白熊市卻一反常態。
困難比他想像中地要大得多。
要不是為了功德和眷屬的稀有隱藏成就。
他早就振臂高呼——『我不吃牛肉』了。
「就像黃華的『推演』那樣,做一件事對應的結果有千萬種。」
「沒人知道具體會往什麼方向推進。」王德發開口道。
蘇揚凝望紅點,眉頭緊鎖。
事已至此,他必須採取點強硬措施。
不能再讓事態嚴重下去。
他怎麼都沒想到因為自己的緣故,居然會讓民眾自發性得表現出暴力性的一面。
「難道是『惡魔』所致?」
那副邪惡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
似乎不知不覺間影響了絕大部分人。
隨即他直接撥通金宇的電話。
電話那頭響起聲音。
「『惡魔』先生,有什麼指示?」
「三大公司的機甲士兵還有多少存貨?」
「您打聽這個是……」
「少廢話,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機甲士兵分1型和2型,二者的比例大概是7:3,總數在兩萬左右。」
「有沒有辦法能讓它們接受統一調度?」
「當然,我們有機甲中樞神經系統調配,只要下達指令,它們就會執行。」
「很好,我待會將具體指令發給你,讓它們全軍出動!」
什麼?!
聽到這句話,金宇臉色一變。
他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斗膽問一句,『惡魔』先生您是想……」
蘇揚緩聲道:「此外,你們三大公司再發表一份聯合聲明——」
「從今天開始實行宵禁,為期一個月。」
「宵禁時間為午夜12點到早上6點。」
「除非特殊職業外,其餘人不得上街。」
「如有違抗……」
「當場射殺!」
「解釋權歸風險管控局所有。」
「出現任何糾紛你只管往我身上推。」
哈?
宵禁!?
這個詞彙對金宇而言極為陌生。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都沒聽過這種事。
要知道白熊市可是開放性大都市。
並非古時候那種落後社會。
然而蘇揚的語氣極為強硬。
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這會不會太苛刻了?白天的時候許多人都得上班。」
「晚上才是夜生活的主場,也是白熊市主要經濟來源。」
「這麼一刀切,我擔心民眾會有激烈情緒。」金宇說道。
「稅收大頭都在三大公司,而且只是午夜開啟宵禁。」
「那段時間無非是酒吧等娛樂場所還在開放。」
「停一個月用來肅清罪惡,從長遠上看這對經濟發展沒有弊只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