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睜眼。
身後呼吸平穩，似乎摟住他只是習慣，仿佛這般做了千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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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玖悄悄扭頭，縱使夜色昏暗，也難掩沈蘭因的美顏暴擊。
她緩緩挪動身體面向沈蘭因，他安靜熟睡她才能如此近距離觀察，指尖輕觸沈蘭因眉眼，「真稀奇，一覺醒來多了個漂亮夫君。」
她指尖自眉眼往下移動，高挺鼻樑，淡色薄唇，「長的可真好看。」
忽的，腰間的手收緊，祝玖整個人被帶的幾乎貼著沈蘭因，她趕緊屏住呼吸，指尖動作僵住。
待對方許久許久沒有動靜後，才慢慢放鬆，是再也不敢亂動，就著這個姿勢入睡。
她闔眸後，沈蘭因纖長睫毛微不可察輕顫。
翌日天明
祝玖甦醒就是自己貼著沈蘭因這一幕，再抬頭沈蘭因眉眼清明明顯早已甦醒。
她背脊微僵，頭頂便傳來習以為常的聲音，「阿九醒了。」
他的平淡襯得她略顯僵硬閃躲的模樣，有些奇怪。
好似兩人這般相擁而醒，只是尋常，搞的祝玖也不好意思拘謹，畢竟他的視角已經是老夫老妻。
「嗯，醒了。」
祝玖坐起來，裡衣單薄，一夜有些鬆散，隨著她起身衣襟滑落露出瑩白圓潤肩頭。
「沒有，今日休沐陪阿九出去逛逛。」他起床更衣，「阿九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
「好哎！」祝玖立馬把剛才的一丟丟小尷尬拋之腦後，爬到床邊準備更衣，沈蘭因就拿著衣裳過來了非常自然。
祝玖只愣了一秒，想到可能以前一直如此也沒有拒絕。
沈蘭因唇角微彎，幫祝玖穿好衣裳才喚南枝進來沐浴更衣。
陽春三月，花開正濃。
陽光更是恰到好處，暖意融融，照在身上舒適極了。
祝玖坐在馬車裡，撩開一點縫隙觀察外面，敏銳察覺街上百姓乃至馬車，瞧見她們之後立馬躲避閃開。
祝玖下意識往後看了一眼，當初要攻略沈蘭因也做過一些詳細調查，好像不是這樣。
沈蘭因還挺受百姓喜歡，名聲也挺好。
可為什麼街上行人，有一種避瘟神的感覺。
「怎麼？」沈蘭因視線一直在祝玖身上，自然察覺到她的目光，祝玖放下車簾搖頭，「咱們去哪兒玩？」
「逛街吧，阿九昏迷五年先熟悉一下。」
「好。」
馬車停在最熱鬧，也是最繁華的神武街。
此處說寸土寸金都是說少了，酒樓、茶樓、繡樓還有各種供達官貴人消遣採買首飾的地方。
能出現在這條街的，皆是極貴。
所以沈蘭因一出現，周遭幾乎凝滯了半秒。
五年前的沈蘭因是清風朗月、芝蘭玉樹謫仙人，五年後的他堪比修羅鬼剎。
大臣們對家中耳提面命，招惹誰別招惹沈首輔，看到就躲著走。
否則犯事了自求多福吧。
以至於許多人瞧見的第一時間趕緊藏匿、躲避。
慢了幾拍的人則瞧見，沈蘭因下來後轉身，一隻瑩白如玉的手搭在他的掌中出來。
他素來疏冷寡淡的眉眼此時柔和極了，跟下來的女子並肩邁入一處賣首飾玉釵的金樓。
「沈大人身邊的那是……」
「應當是那位昏迷了五年的沈夫人。」
這種聲音在許多地方響起，也在金樓的二樓響起，「朝陽公主你瞧，那似乎是沈大人？」
朝陽面露喜色扭頭，就瞧見沈蘭因在一樓，除了他身邊還還跟著一個女子，二人十分親密。
公主臉色當即不好，「沈大人身旁的女子是誰？！」
同行的幾位面面相覷，朝陽公主一直喜歡沈大人，奈何神女有心，襄王無意。
沈大人一直守著中毒昏迷的夫人，遍尋名醫想讓夫人甦醒。
偏偏朝陽公主也是執拗，非沈蘭因不選其他人，一直拖到現在。
「應當……應當是沈夫人，不是說沈大人的夫人已經甦醒了嗎。」旁邊小姐輕聲解釋。
朝陽公主臉色難看極了，太醫不是說不會醒嗎！
「夫人您想看看什麼？」有客上門，立馬有人上去迎接，祝玖微笑道，「我隨便看看。」
各種金銀，珍珠瑪瑙髮飾陳列，各種款式眼花繚亂，掐絲、鑲嵌、點翠琳琅滿目。
祝玖往二樓走，一眼瞧見一支振翅點翠蝶落金枝髮釵，快步過去，「這個好看。」
她剛碰到，下一秒另一手也捏著髮釵。
二樓許多貴女千金，一時間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這邊，氣氛都略顯凝滯。
祝玖扭頭，身後一個衣著華麗張揚，眉眼倨傲的女子，她沒有多言直接鬆手看其他的。
結果剛看到一個準備拿起來看看，就被人搶先一步。
一次可能是意外，兩次就絕對不是，祝玖皺眉抬眸，就見眉眼倨傲的女子盯著自己……額，身後。
她後看，視線在女子跟身後的沈蘭因身上來回打量。
「沈大人好巧，沒想到在這遇見你。」
哦豁～好像知道為啥針對自己了。
「朝陽長公主。」沈蘭因微微頷首，沒有半分恭敬，清冽聲音淡淡。
朝陽公主面色一肅，轉而看向一邊默不作聲的祝玖，「這位就是剛甦醒的沈夫人吧？」
「沒想到咱們看中了同一件，但是東西只有一件可怎麼辦呢？」她把玩著手中髮釵，意有所指。
「自然是能者居之，價高者得。」她勾唇一笑，滿是挑釁。
「掌柜。」沈蘭因低喚，早早候在二樓的掌柜趕緊過來，沈蘭因清冽聲音不疾不徐，「把夫人剛瞧上的包起來。」
掌柜小跑到朝陽公主身邊，「客人，這髮釵已經被沈大人定下。」
朝陽公主只感覺四面八方都盯著自己，她面色漲紅難看，「放肆！本宮是長公主。」
「長公主，那髮釵已經被沈大人定下。」掌柜恭敬重複。
朝陽長公主面色更加難看，揚手就要毀了，抱著她得不到別人也別想拿到的想法，結果剛抬手就迎上沈蘭因寡淡淬了冰的瞳仁。
她渾身一僵，想起他的手段「啪」的將髮釵拍桌上，結果最後愣生生轉了一個彎拍到掌柜懷裡。
掌柜趕緊遞到沈蘭因跟前，「沈大人。」
沈蘭因拿起髮釵，慢慢插在祝玖髮髻上，「很適合阿九。」
祝玖撩眼，眸中神情複雜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