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雲池趁著沈謐回頭撒嬌,一隻手把風瓷拎起來。
風瓷滿臉黑線:「大師兄,你拎我幹什麼?」
「肉身沒了,元神倒是長高了不少。」
巫雲池把她在空中抖了抖,然後輕輕放在地上。
風瓷腳步輕快地朝沈謐那邊走過去,跟沈謐的父母打了個招呼。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風瓷。」
沈文君連忙拱手作揖,杜一娘輕輕屈膝。
兩夫妻極有禮數道:「您救過沈謐多次,這些年承蒙姑娘照料了。」
風瓷客氣道:「也是師兄照顧了我。」
沈謐被杜一娘拍了下後背,他一臉樂呵呵的,卻啥也沒說。
風瓷欣慰地笑了。
歷經種種曲折,二師兄終究還是與父母團聚了。
天下的確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但很幸運的是,沈謐的父母視他比性命更珍貴。
執念已消,家人團聚。
再好不過。
風瓷走向問閒道:「問閒先生,我有一個問題,你或許知曉。」
問閒:「但說無妨。」
「巫神一族的預知能力源自於地女當初對時間的掌控,我已看見了時間河流,而與我有契約的後卿在一百多年前被捲入了時間河流之中,我現在雖然能夠感應到他還活著,但卻無法從河流中找到他具體的位置。」
梵清音臉色凝重:「你與他有命格契約在,同生共死,若他流落在外神魂受到攻擊,你也很危險,還是早日找到他為妙。」
問閒微微怔愣,他突然想到了多年前,後卿曾找他預知的未來。
「或許,我可以再預知一次未來?」
風瓷點點頭:「試試?」
問閒看著周圍這一大圈人,遲疑片刻後道:「要不然,我單獨預知給你看?」
萬一這一次又預知到什麼香艷畫面,他可不好解釋。
風瓷卻說:「無妨,都是自己人,你儘管預知。」
問閒欲言又止,磨磨蹭蹭的開始結印,期間還沒忍住用小眼神去瞟風瓷,並且勸導道:「風瓷姑娘,這預知的畫面我也無法掌控,或許會預知到什麼大家都不能看的,要不然……」
問閒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讓風瓷心中生出了幾分懷疑,她微微皺眉,突然道:「難道你在一百多年前替後卿預知的時候,看見了什麼不能看的?」
問閒噎了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風瓷來了興致:「細嗦。」
「額……大概是魔神殿下在引誘你。」
風瓷:「哪個引誘?」
「勾引你。」
風瓷眨了眨眼:「在哪兒?」
「看起來像是一個靈氣匱乏的界面,很有可能就是他被捲入的那個時間。」
風瓷摩擦著下巴道:「那看起來,在你當初的預知裡面,我是已經找到了他的,但現在我還不清楚他的位置。」
避禍突然湊過來,一隻手按在了問閒的肩膀上道:「你先別結印了,或許有個辦法能夠讓你找到他。」
風瓷抬頭:「什麼辦法?」
「姑娘可知神獸青鳥血脈?」
霍靈曦一愣,輕聲道:「百靈?」
風瓷:「用血脈強行締結姻緣契約綁定別人?」
避禍點點頭,隨後又道:「青鳥一族還能夠煉製出姻緣紅線,將兩個人生生世世綁定姻緣,只要相遇必定互相戀慕。」
風瓷不明所以道:「然後呢?」
「正好,你與魔神後卿身上,被連上了這根姻緣紅線。」
風瓷滿臉問號,瞬間掃視自己的神魂,同時反駁道:「怎麼可能,我跟他上哪兒去綁……嗯?不對,是這個嗎?」
她突然低頭,撩起裙子,一圈紅繩正纏在她的腳踝上。
風瓷驚道:「這哪兒來的!」
藏得好深!還會隱形!
若不是她一寸寸檢查自己的神魂,都沒有發現。
避禍抬起手,輕咳了一聲道:「煉製這根姻緣紅線的青鳥族,正好是百年前域外靈洲丟失的那位少主。」
「她還在蛋中就被上君神國的帝王抱走,最後被煉化成了一顆丹藥,被一名孕婦服下,但那群人沒想到她的神魂未滅,直接奪舍了那腹中胎兒。她出生之後的姓名叫公孫雲枝。」
「正巧,那個時候神源之地傳承之爭,您在裡面救過她一命,她說她當時迷迷糊糊很著急但又無法完全清醒,又為了日後能夠找到你報恩,所以情急之下丟出了姻緣紅線。」
「又正好,您與魔神有命格契約,輪流共用一具軀體,那紅線自然而然直接將你們兩個綁上了。」
風瓷無語凝噎,眼睛突然眯了眯道:「這紅線也能影響後卿的思想?」
避禍揣摩片刻後,實話實說道:「小神也不知。」
「行,我知道了,我大概已經知道怎麼找到他了。」
風瓷看著腳踝上的紅線,一道神力注入,紅線立刻延伸出去。
「諸位,我去去就回。」
這條紅線一路延伸到了時間河流中,在某一個時間節點停留。
風瓷來到時間河流上空,心念一動,便踏入了那個時間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