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卿一拂袖走了,風瓷眼珠子一轉,也跟了上去。
「師兄師姐們,我進去看看他!」
兩人又一前一後的消失。
這突然冒出來的消息太過於炸裂,百靈門幾人一時半會兒竟沒有反應過來。
正在追逐打鬧的玄鈴與業燭甚至都還沒有發現風瓷回來。
業燭突然從邊上衝出來,一頭撞在了沈謐那條好腿上。
他之前缺失的腿原本就沒有補全,僅僅靠著之前施展的術法勉強凝出一條假腿,如今又成了鍊氣期,構成那條假腿的術法越來越弱,他對這條腿的控制力也越來越弱。
業燭這一撞,他整個人都被掀飛了。
好在霍靈曦手快扶了他一把,他才堪堪站穩。
但此刻的沈謐,壓根顧不得對業燭產生什麼情緒。
他有點左右腦互搏。
小師妹這迫不及待追上去的樣子,好像是去哄人一樣啊!
按那魔頭所說,小師妹主動親他。
嘶!好歹毒的魔頭!居然用美色勾引他家沉著冷靜的師妹![○・`Д´・ ○]
但話又說回來,那魔頭當初與小師妹共用一體的時候,也總將小師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ー°〃)
嘶!好狡猾的魔頭,居然用這些小恩小惠引誘單純可愛的小師妹![○・`Д´・ ○]
可話又說回來,那魔頭當初也挺護著小師妹的,若不是那魔頭,小師妹恐怕當初就要死在天劍門了,更入不得他百靈門與他們成為師兄妹了。(°ー°〃)
嘶!不對!聽說那魔頭當初被困,只有靠著小師妹才能重塑身軀的!他都是為了利用小師妹!(•́へ•́╬)
但是吧這話又又又說回來,他當初不僅護著小師妹,還救過百靈門的其他人,之前還拿出了靈脈救了八萬多魂魄離體的凡人誒……(°ー°〃)
他雖不常與他們交流,還吃了他當初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鬼王,但確實也沒幹什麼壞事。
沈謐心中天人交戰,又默默地唾棄自己,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被後卿迷惑了。
畢竟當初每次見到這廝的時候,他都頂著小師妹的臉……
但若小師妹真的喜歡他的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二師兄,你站穩了嗎?我要放手了哦。」
沈謐一直保持著傾斜的狀態發呆,霍靈曦無奈地出言提醒。
他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哦,哦哦哦。」
宋九曲看了一眼神態各異的眾人,他突然開口道:「諸位不必憂心,我認為魔神後卿可以信任。」
巫雲池看向他:「如何篤定?」
「有一件事,我未曾告訴過你們,但此時此刻,我認為應該讓你們知曉了。」
宋九曲趁玄鈴從眼前竄過去的時候,驟然將它的尾巴一拉,讓她停了下來。
「別玩了,風瓷回來了你們都不知道。」
玄鈴:「誒?在哪兒?」
業燭也緊急剎車:「哪兒呢哪兒呢?」
宋九曲指了指身後的宅子:「進去了。」
玄鈴頓時準備也往裡面去,但宋九曲卻將她按在原地。
「別急,我要說一件事,你在這兒做個見證。」
玄鈴茫然地看著宋九曲:「什麼見證。」
「當初風瓷與你我還有師尊一起被困誅魔大陣,在風瓷快要抵擋不住的時候,魔神的神魂被換過來了。」
玄鈴頓時目光一凜:「嗯,確有此事。」
宋九曲眼神微暗道:「當時誅魔大陣之中,利刃如雨,刀刀切割神魂,魔神換進來了也是束手無策,我知曉這誅魔大陣的成因,曾告訴過他,只要獻祭玄鈴神魂,便可有一線破陣的機會。」
「你們知道,我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後卿是怎麼回應我的嗎?」
沈謐立刻問道:「他怎麼說的?」
「他說我在故意挑撥他與風瓷的關係。」
眾人:「……」
玄鈴小聲道:「當初我以為我們都死定了,所以也請他們將我獻祭,以我的神魂換他們一線生機,但是魔神殿下不願,甚至還護著我和風瓷殿下的師尊,最後還將我們帶出來了。」
聽著這些話,就連霍靈曦驚了:「他曾在誅魔大陣中隕落過一次,成功重鑄身軀之後想的不是如何解開與風瓷的契約,而是與她換魂再次主動入陣。」
沈謐也驚了:「不對,當初那生死關頭,他想的不應該是如何活著出去嗎?就算他獻祭了玄鈴後師妹會生氣,但那個關頭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嗎?」
巫雲池沒說話,但卻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氣:「師妹雖然年紀小,但卻有超脫常人的智慧,她如此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念及從前種種,魔神後卿似乎也不是很難接受……
他們這些人在這裡討論一番,都突然悟出了魔神後卿那一番早就種下的心思。
身為當事人的風瓷,定然感觸更深,沒有人比風瓷更加了解魔神後卿。
白盈與風瓷他們相處時間最短,默默的低頭擀麵,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心中卻開始為她從前對後卿的無禮默默道歉。
當初真是誤會他了,還悄悄瞪過他好多次,罪過罪過。
玄鈴眨了眨眼道:「那我現在可以去找風瓷殿下了嗎?我想去看看她,瞻仰瞻仰她的神顏,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一看到她,就有一種特別特別特別親密的感覺。」
宋九曲糾正道:「不是親密,是親切。」
玄鈴一愣:「你也這麼覺得嗎?」
宋九曲點點頭:「她如今的氣息,像是與我同源一般,是那種神魂上的親切感。」
玄鈴頓時猛點頭:「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讓我想到了族長奶奶!」
「嗯,是這種感覺,但我認為你還是先別去。」
玄鈴甩了一下尾巴:「為什麼?」
「她……可能有點私事,不方便被別人看見。」
「啊……那好吧,那我就在這裡等她出來。」
業燭已是人形,他聽得迷迷糊糊的,卻詢問道:「是什麼私事?」
玄鈴:「私事就是不可以打聽的事,是你徒弟的秘密,不能被別人知道,你去打聽是不禮貌。」
「喔,那我也在這裡等他們出來吧!」
業燭一邊說一邊拿了兩個包子,就在蒸籠旁邊坐下了。
玄鈴見他炫得飛快,眨眼間一屜包子都沒了,又甩了甩尾巴。
吃吧吃吧,最好把丟掉的神魂和腦子都吃回來,別一天到晚追著她趕了!
熊孩子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