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烏鎮，水汽氤氳，青石板路已經被踩得油亮。
古老的江南水鄉，因為世界網際網路大會的召開，再次匯聚了全球科技界的目光。
黑色的奧迪車隊緩緩駛過小橋，停在會場入口。
車門打開，陸向陽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風衣，從車上走了下來。
陸老闆本就身材高挑，人又長得帥，這一身打扮，更像極了霸道總裁。
他一出現，立刻就被等候多時的記者們團團圍住：
「陸總！請問檸檬集團真的不打算上市嗎？」
「陸總，有傳言說您拒絕上市是為了保持對公司的絕對控制，是這樣嗎？」
「陸總，抖音的成功對您來說意味著什麼？」
閃光燈不停地閃爍，各種問題像是潮水般湧來。
陸向陽面帶微笑，從容地穿過人群，只在走到入口處時，才停下腳步。
對著其中一位提問最積極的美女記者說道：
「檸檬集團現金流非常健康，上市融資對我們來說，暫時沒有這個必要。」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先把產品做好，服務好用戶，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他便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走進了會場。
簡單的一句話，再次向外界傳遞了清晰而強硬的信號。
會場內，早已是群星璀璨。
阿里的大馬哥，企鵝的小馬哥，佰度的肉餅李，京腖的大強子，大米的蕾總，華威的余小嘴……
國內網際網路的半壁江山，做軟體的，做硬體的，幾乎都聚集在了這裡。
陸向陽的到來，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幾年前那個初出茅廬的創業者。
而是手握抖音這張王牌，足以與任何巨頭分庭抗禮的新生代商業領袖。
幾位相熟的大佬笑著與他點頭致意，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和審視。
上午的大會主論壇。
陸向陽作為新生代企業家的代表，發表了個人演講。
他沒有談論那些虛無縹緲的宏大概念，而是直接擺出了數據：
「……截至上個月，TikTok在北美、東南亞、日韓等地區的下載量，均出現了井噴式的增長。」
「就在我來烏鎮的前一天，我們的數據顯示，TikTok已經連續三十天，霸占了全球十三個國家應用商店的免費榜榜首。」
「它正在成為一款真正意義上的世界級應用……」
台下，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據震撼到了。
國內的網際網路公司，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出海，就是能做出一款風靡全球的產品。
很多人嘗試過，但大多都折戟沉沙。
而現在，陸向陽和他的檸檬集團，似乎已經做到了。
演講結束，掌聲雷動。
這番講話，無疑在圈子裡引發了不小的動盪。
會場裡的網際網路大佬們，此刻心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TikTok，出海，全球第一。」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分量太重了。
重到讓這些在國內市場叱吒風雲的人物，都感到了一絲陌生，還有……壓力。
任誰都知道，檸檬科技這家公司未來前景有多大。
中午，陸向陽拐進了大會提供給，參會人員和記者的自助餐廳。
這裡人多，嘈雜，充滿了飯菜的香氣和嗡嗡的交談聲。
反而讓他覺得放鬆。
喬芷熙和趙帆跟在他身後，一副隨時準備匯報工作的樣子。
「行了，吃飯時間，別搞得這麼緊張。」
陸向陽擺擺手，自己拿起一個餐盤：「都去拿自己喜歡吃的，吃完我們就在這兒找個角落聊。」
他夾了幾樣清淡的小菜，一小碗米飯，還有一碗西湖蓴菜湯。
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陸向陽剛準備動筷子，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個人。
斜對面的一張桌子，一個穿著深色夾克，戴著眼鏡的男人正獨自埋頭吃飯。
他的坐姿很直，吃飯的動作一絲不苟，快而安靜。
與周圍熱絡交談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陸向陽覺得這背影有點眼熟。
對方絕對不是網際網路圈的人，身上沒有那種浮躁或者精明的商人氣息。
反而更像個學者，或者技術工程師。
陸向陽在腦海里快速搜索著，很快，一個人的名字出現了。
李宇航。
一念及此，陸向陽心裡的好奇心更重了。
他端起自己的餐盤，就站了起來。
喬芷熙和趙帆見狀，忍不住問了一句：
「陸總，你去哪？」
「我好像碰到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喬芷熙和趙帆對視一眼，不太理解，能讓自家老闆端著餐盤去打招呼的。
肯定身份不簡單！
「你好，請問是李工嗎？」
來到近前，陸向陽輕輕問了一聲。
李宇航正專心對付著盤裡的紅燒肉，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
「？」
他愣了一下，然後看到是陸向陽，突然就笑了。
畢竟剛剛在主論壇上，這個年輕人還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陸向陽？」
「李宇航，還真是你啊！」
李宇航扶了扶眼鏡，想要站起身來。
陸向陽趕忙將他喊住：「坐，接著吃。」
然後他很自然地在他對面坐下：「我是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你，李工現在可是久仰大名啊！」
李宇航這傢伙，現在已經是國內航天系統里，有名的「少壯派」專家，主攻火箭發動機和總體設計。
陸向陽之前還看過一篇關於李宇航的報導，說他因為一些過於超前的技術理念，在體制內過得不算太順心。
一個搞火箭的，怎麼會來參加網際網路大會？
陸向陽心裡升起一絲好奇。
但他也沒有一上來就問對方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是聊起了大會的伙食：
「烏鎮的飯菜還是不錯的，就是對我來說有點偏甜口了，我更喜歡有點帶辣味的。」
李宇航笑了笑說：「還好，我在京都待了幾年，現在都不太怎麼吃辣了，覺得味道挺合適。」
幾句閒聊，氣氛緩和了不少。
陸向陽扒了兩口飯，狀似隨意地問道：
「李宇航，你這次是作為特邀專家來的嗎？」
李宇航點點頭：「嗯，有個關於『天地一體化信息網絡』的分論壇，邀請我來做個技術分享。」
陸向陽心裡瞭然。
說白了，就是衛星網際網路。
「這個我懂一點。」陸向陽說，「之前看過Musk的星鏈計劃，很震撼。」
「是啊！這也是我一直關注的領域。」
陸向陽突然來了興趣：「能跟我多說說嗎？」
「當然可以啊！」
提到專業領域，李宇航的話匣子明顯被打開了：
「星鏈的技術路線確實非常超前，尤其是他們的可回收火箭技術，把發射成本降低了一個數量級，這才是商業航天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