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日，一輛奧迪A6緩緩駛入檸檬科技園。
隨後在停車場停下，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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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一身西裝革履，提著一個公文包，走了出來，步行來到前台登記。
這傢伙早已不是當年大學裡那個，自卑的貧困生了。
整個人氣場極強。
十分鐘後，陸向陽在辦公室接見了他。
張晨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打量著陸向陽的辦公室。
沒有奢華的裝飾，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業務架構圖。
書架上擺著很多書，雖然都是嶄新的，但範圍很好。
陸總還是那個陸總，似乎沒有多大改變。
「惠團那邊交接清楚了？」
陸向陽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張晨坐下，點頭：「交接完了！臨走時，羅總那邊請我吃了個飯，沒提留我。」
陸向陽嗯了一聲，他和羅子輝打了電話，對方肯定會放人的：
「計劃書都看了嗎？」
「昨晚我看了你發給我的【星辰計劃】項目書。」
陸向陽頷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張晨：
「抖音短劇業務中心，你來掌舵。
星辰計劃的核心，是把檸檬小說網的文字IP，轉化成每集一兩分鐘的豎屏短劇。
用抖音的算法推給精準用戶，細節上你來操控。」
「好的！」
張晨翻看文件，上面列著詳細的預算、人員編制。
但似乎缺少了什麼？
「陸總，這邊沒有KPI考核指標嗎？」
「沒有指標考核，我只關心數據，你先看完再說。」
張晨仔細看完文件，抬頭看著陸向陽。
說起來，他沒做過影視製作。
他在惠團做的是外賣運營，管的是地推團隊和騎手。
這是他當年跟著陸向陽時，就最擅長的事情。
「陸總，我也給你交個底。」
張晨說：「做短劇這塊，我是外行，你讓我去管導演和演員，我怕鎮不住場子。」
陸向陽倒了杯茶，推過去：
「不需要你懂拍短劇，你懂運營就行。」
陸向陽喝了一口茶：「導演和演員是流水線上的工人。
你一定要記住，短劇跟傳統影視劇不同，這不是藝術品，而是工業化生產的消費品。
就像網文一樣，不是文學作品，就是個文字商品。
你要做的是建立標準，比如一集一分鐘，前十秒必須有衝突，三十秒必須有反轉，結尾必須留鉤子。
內容這一塊，你可以和毛小彤多交流。」
張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他琢磨著陸向陽的話。
用外賣運營的邏輯去做短劇，把劇本拆解成數據指標。
「預算怎麼批？」張晨問。
「前期給你五個億的扶持基金，自己去搭班子，財務那邊我打過招呼了。」陸向陽說。
張晨把茶水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
「好！一個月內，我把第一批樣片跑出來。」
……
隨著全國各大高校陸續開學，抖音再一次迎來了一波熱度。
無數年輕大學生們，在擁有手機後，第一時間都下載了這個軟體。
然後開始記錄、分享自己的生活。
這個年代的抖音，還沒有後來那麼多花花腸子。
可以說，這還是抖音最初的樣子！
大學生始終是科技前沿的第一人，他們對新生事物的接受程度最高。
於是乎，作為檸檬同城的江城大學，校園裡也掛滿了迎新橫幅。
張晨的動作很快，執行力更是一流。
檸檬產業園區，一整層辦公樓，掛上了抖音短劇業務中心的牌子。
從各大影視學院，尤其是江城美術學院裡，招了一批剛畢業的年輕導演和編劇。
緊跟著，全國各大藝術高校的帥哥靚女都想來試一試。
甚至包括許多非影視專業的大學生，也投入到了這個行業里。
短劇流水線開始運轉。
毛小彤這邊，帶著團隊梳理了，檸檬小說網排名前一百的爆款小說，被拆解成短劇劇本。
選角、拍攝、剪輯，全部按照制定的標準化流程推進。
國內短劇市場，在陸向陽的強力推動下，提前進入了野蠻生長的階段。
……
九月十日，晚上八點。
水榭藍灣別墅，書房裡。
陸向陽正在給女兒講《企鵝寄冰》的故事：
「……獅子大王住在炎熱的非洲，熱得受不了，聽河馬說南極有一種叫「冰」的涼東西，就寫信請南極的企鵝寄一塊來。
企鵝收到信後，覺得這事兒太簡單了，因為南極到處都是冰天雪地。
於是它挑了一塊冰裝進袋子，封好盒子就寄了出去。
這個郵包先坐輪船，又換飛機，走了好多天才送到非洲。
可獅子大王滿心歡喜地打開盒子一看，裡面竟然是一袋水！
它非常生氣，把這袋水原樣退回，還附了封信質問企鵝，為什麼給它寄一袋水。
又過了好久，企鵝收到了退回的包裹。
它打開盒子一看，塑膠袋裡明明是一塊冰，瞬間也糊塗了。
這明明是冰啊，獅子大王怎麼說它是水呢？」
可故事還沒說完呢！
在幼兒園玩了一天的陸可心，就已經睡著了。
輕輕關上門，陸向陽來到書房，發現顧一心正坐在椅子上。
身前還堆滿了帳本和各地的門店營收報表。
顧一心咬著筆桿，眉頭皺著。
陸向陽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都要生了，怎麼還在忙工作？」
「奶茶店遇到麻煩了，你看看吧！」
陸向陽拿起一本報表翻看。
顧一心把筆扔在桌上，嘆了口氣：
「全國一千三百多家門店，一二線城市基本飽和了。
現在奶茶行業，同質化競爭太嚴重。
街對面開一家其他牌子的奶茶店，打個八折，咱們的客流就往下掉。
用戶增長放緩，上個月有十幾家店處於虧損邊緣。」
陸向陽把報表放下。
他看著顧一心。
這個從雲海七中走出來的女學霸，把一心奶茶做成了全國連鎖大品牌。
但傳統的實體零售模式，天花板已經顯現。
「要不試一試，把奶茶和抖音綁在一起。」
陸向陽建議說：「推動新消費板塊與短視頻生態深度綁定。」
「？？？」
顧一心轉過頭看著他：「怎麼搞？」
陸向陽笑著，從書桌上抽出一張白紙，拿過顧一心的筆，在紙上畫了幾個方框。
「第一步，推新品。名字要抓人，包裝要好看，適合拍照，就叫抖音網紅款。
第二步，用抖音的頭部創作者去門店打卡。給他們發通告費，讓他們拍視頻。」
陸向陽在紙上畫了一個箭頭：
「第三步，在抖音上線打卡一心奶茶，贏取抖音紅包的挑戰賽活動。
普通用戶看到網紅打卡，又看到有紅包拿，就會去線下門店買奶茶。
買完之後，他們會自己拍視頻發抖音。」
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
「線下打卡，產生用戶生成內容。
內容在抖音分發，引流到線下消費。
這是一個閉環，把奶茶店，變成一座城市的網紅打卡地。」
陸向陽把紙推到顧一心面前。
「？」
顧一心看著紙上的流程圖。
她看明白了。
這不是在賣奶茶，這是在玩賣社交。
「我明天就讓研發部出新品，包裝換成透明鐳射杯。」
顧一心也是個急性子，第二天就開始讓門店開搞。
僅僅一周後。
江城步行街的一心奶茶旗艦店。
隊伍排到了街拐角，幾個拿著自拍杆的年輕人站在店門口。
「家人們，這就是最近抖音上爆火的一心奶茶網紅款，看這拉絲，絕了。」
一個女生對著鏡頭喝了一口奶茶，展示著杯子上的鐳射反光。
店長在櫃檯後面忙得腳不沾地。
單日營業額翻了三倍。
類似的情況在全國各地的一心奶茶門店陸續上演。
大量的打卡視頻在抖音上傳播，一心奶茶的品牌熱度直線上升。
這場營銷戰役，被國內幾家知名商學院，寫進了新消費與短視頻聯動的經典案例庫。
而此刻，一心奶茶店的老闆娘，即將迎來她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