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頭賠罪?
此言一出。
在場眾人無不呆若木雞。
逍遙侯實力雖算不上當世頂尖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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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半步畫圈。
可軍略,卻是無人能及。
否則也不可能一介白身入邊境。
短短几百年,便成了邊境之主。
上一代荒古神主。
便是忌憚逍遙侯,這才一直不將人給調回來。
而是一直壓在邊境。
讓這樣的人,眾目睽睽之下磕頭道歉?
無異於讓其去死!
......
逍遙侯此時也氣的眼睛發紅。
他歷經無數年邊境廝殺。
自屍山血海中成長,踏著累累白骨,走到如今。
是何等驕傲之人?
讓他磕頭認錯!
痴心妄想!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本座磕......」
逍遙侯話還沒說完。
許淵腰間青玄劍陡然飛出。
直接朝著逍遙侯脖子處斬下。
沒有絲毫猶豫。
這一刻。
即便是石皓月的面色,都不由大變。
她是想讓許淵站隊。
可沒讓他眾目睽睽之下,斬殺逍遙侯啊!
「別......」
石皓月下意識想要出言阻止。
可許淵的劍,實在太快。
叮!
而就在青玄劍即將當場斬落逍遙侯人頭之際。
一位手持鐵剪的黑髮老者。
卻突然出現。
攔下了這一劍。
青玄劍被鐵剪打飛,倒飛回了許淵腰間。
逍遙侯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低頭一看。
發現手上,已然鮮血淋漓。
這一瞬。
逍遙侯無力的癱倒在地。
「他......他竟真敢殺我......」
一開始,石皓月想借宴會之名給他下套。
他便也想趁著這個機會。
給石皓月一個下馬威。
這才在大庭廣眾之下,挑明最近王城盛傳的謠言。
甚至是藉此,證實謠言。
反過來算計石皓月。
這才在宴會上。
將矛頭直指那許淵。
卻沒想到。
這許淵,竟是絲毫不按套路出牌。
敢冒著天下之大不為。
直接動手。
此人,怕不是腦子有病!
逍遙侯心中暗罵。
......
石皓月此時也反應過來。
看向了突然出現的強者。
拱手道:
「參見九祖!」
老者卻並未理會石皓月。
反而目光冷冷看向許淵。
冷哼一聲道:
「你這廝竟敢當眾斬殺我荒古神朝的侯爺!」
「眼中,可還有我石族?」
「可還有我荒古神國?」
面對石族九祖的質問。
許淵平靜反問道:
「人不是還沒死嗎?」
九祖被許淵的話一噎。
竟一時,無法反駁。
他不由勃然大怒。
「今日若不殺你,我石族顏面何在?天下法理何在?」
九祖突然出手。
手中鐵剪。
朝許淵脖子處剪去。
想將許淵腦袋活活剪下。
以消心頭之恨。
許淵卻是拿起桌上酒壺。
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還未倒滿。
鐵剪卻已至。
就在此時。
許淵腰間的青玄劍再度殺出。
轟!
青玄劍與鐵劍撞到一起。
一股氣浪橫掃。
眾人面前桌子,紛紛掀飛而出。
美酒菜食,灑落一地。
得虧這公主府使用特殊材質打造。
否則頃刻間。
這股氣浪,估計便會將公主府給夷為平地。
九祖似也覺得在此地交戰不妥。
當即對許淵喊了一句。
「有膽來天外一戰!」
說罷。
九祖身形消失在原地。
許淵卻依舊坐著。
只是青玄劍,卻緊隨石族九祖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
心思各異,表情有些凝重。
卻都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
「這許淵未免太過托大,石族九祖雖還未成仙,可實力,也以半隻腳踏入圈外。」
「他竟以御劍之術對敵,不自量力!」
逍遙侯則在心中冷笑。
期待著許淵吃癟。
許淵此時卻自斟自飲,極為平靜。
區區九祖。
他還不上心。
直至三杯酒下肚。
他這才緩緩起身。
看了一眼石皓月道:
「此間事了,許某便先走一步。」
說完。
也不待石皓月回答。
他便自顧自轉頭,踱步離去。
「許淵!你想跑?」
「剛剛的氣焰呢?」
逍遙候見狀。
卻突然起身,一臉嘲諷道:
「你現在給本候磕頭道歉,或許,本候還能饒你一命!」
許淵行至門口的腳步一頓。
下一刻。
一道身影,砸碎屋頂。
從天而降。
重重砸在地上。
砸出一個大坑。
地面,也微不可察的震動了幾下。
眾人一愣。
低頭看去。
這從天而墜之人。
不是被打的半死不活的石族九祖還能是誰?
「是,是九祖!」
「這怎麼可能,九祖竟這般輕易就落敗了!」
「三杯酒,他不過只喝了三杯酒的功夫,便戰敗了九祖!」
眾人面露驚色。
逍遙侯更是一臉不可置信,連連倒退幾步。
「方才一劍,被人擋住,我懶得再動手。」
「可惜,你非逼許某再出一劍。」
眾人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那一襲青衫的背影。
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
卻能聽出對方話語中的無奈。
隨即,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
一道凌厲劍光一閃而逝。
逍遙侯魁梧的身軀寸寸崩裂。
直至化作一地齏粉。
徒留元神,在風中凌亂。
而一劍過後。
那道青衫背影,也已消失在了門口。
逍遙侯元神發出一道震天怒吼。
「許淵!」
「本侯定與你不死不休!」
他這具肉身歷經千錘百鍊,大大小小無數戰役。
強悍無比。
可今日。
卻被許淵一劍斬滅。
他怎能不氣?
「皇兄還是少說兩句吧,免得連元神都保不下。」
石皓月此時了冷哼一聲。
同樣朝著外邊走去。
今日宴會之上的各路大人物,也面色複雜,紛紛離場。
畢竟逍遙侯有能力做攝政王。
不過經過今日之後。
心思卻有些動搖起來。
一些朝臣也意識到。
長公主,恐怕是抱上一條大粗腿了。
他們此時無比希望。
外邊盛傳的有關許族族長與長公主的緋聞,最好是假的......
......
許淵離開長公主府後。
並沒去其他地方亂逛。
而是徑直返回了小院。
他一開始本想直接殺了逍遙侯。
不過想到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才留下了對方一命。
只是斬了肉身。
給對方一個教訓。
一,能不讓石皓月受到太大的波及。
二,順便幫兒子留塊絆腳石。
總之。
這個逍遙侯,活著,比他死了的價值更大。
思索之間。
許淵已然來到小院門前。
只是。
他卻並沒有馬上推門而入。
而是站在原地。
眉頭微皺。
遲疑片刻,他這才推門進去。
卻見此時小院內。
正靜靜站著一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男子。
黑袍男子背對許淵。
讓人看不出深淺。
許淵沒有說話,而是行至小亭內坐下。
倒了兩杯熱茶。
黑袍男子有些詫異。
遲疑片刻。
坐到了許淵對面。
「許族長可真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令人佩服。」
黑袍男子喝了一口茶道。
許淵輕笑一聲道:
「閣下的比喻未免有些太過誇張。」
「你見過人被螻蟻嚇到過嗎?」
此言一出。
黑袍男子喝茶的動作一頓。
一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
此人說話,真能噎死人!
心中暗罵一句。
黑袍男子這才道:
「許族長某非就不好奇,我是誰,又為何而來?」
許淵目光深沉似海。
「若許某沒猜錯,能偷偷潛入此地,又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應該便只有擅長潛伏暗殺的殺手聯盟,有此等本事了。」
「既然你是殺手聯盟的人,無非是為了我許家手上那一尊神魔之軀而來。」
黑袍男子將茶杯輕輕放下。
隨後說道:
「我想說的話,倒被許族長說完了。」
「既然如此,還請許族長開價。」
許淵卻並未接過話題。
而是問道:
「許某很好奇,你殺手聯盟,要那神魔之軀有什麼用?」
「為了那神魔之軀,竟千里迢迢,連日追殺,各種算計,也不肯罷休。」
黑袍男子道:
「這一點,許族長還是不要多問了。」
「直接開價吧。」
許淵挑眉道:
「不賣。」
黑袍男子隱藏在黑暗中的那雙眸子陡然變的森冷起來。
「許族長難道非要與我殺手聯盟為敵?」
許淵輕笑搖頭。
「你殺手聯盟,能奈我何?」
黑袍男子冷笑道:
「許家的確很強,那位老族也絕非一般紅塵仙可敵。」
「可......許族長似乎有些太小覷我們這些聖地了。」
許淵卻搖頭道:
「你殺手聯盟並非許某,又怎知許某的底氣?」
「閣下真以為,什麼狗屁聖地,便能讓許某懼怕?」
「有什麼算計,儘管來,我許族接著。」
「只望他日許某親上殺手聯盟時,你們不要哭哭啼啼,磕頭求饒。」
黑袍男子氣的將面前石桌猛的拍碎!
「許淵,你別給......」
話說到一半。
黑袍男子忽然想到許淵的為人。
硬生生,將還未說完的話,給憋了回去。
隨後頭也不回。
朝著門外走去。
「今日許族長之言,我會盡數上報。」
「希望許族滅門之日,許族長莫要後悔。」
許淵看向黑袍男子的背影道:
「等等。」
黑袍男子以為許淵被自己的氣勢所懾。
已然當場後悔。
不由停下腳步。
許淵卻接著道:
「砸了桌子,不賠就想走?」
「你當許某沒有脾氣?」
黑袍男子臉上的笑容一僵硬。
隨後咬牙切齒道:
「你想怎麼樣?」
許淵道:
「將身上的東西,都留下。」
「否則,死。」
黑袍男子怒不可遏。
「許族長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許淵道:
「我只給你三息。」
黑袍男子速度極快。
丟下手上的儲物戒指後。
又狠狠看了許淵一眼。
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見狀。
許淵一揮手。
將儲物戒指收起。
隨後清點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財產。
嘴角帶笑。
「不錯,這些宇宙石,應當足夠那臭小子揮霍很長一段時間了。」
就在此時。
石皓月的聲音。
卻從門外響起。
「許前輩,在否?」
許淵當即收起笑容,又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
「進。」
話落。
石皓月推門而入。
隨後,她看了一眼亭中破碎的石桌。
皺眉道:
「許前輩,可是發生了何事?」
許淵道:
「無妨,剛剛殺手聯盟的人來了一趟罷了。」
殺手聯盟!
石皓月眉頭皺的更深。
「前輩可有受傷?」
許淵搖頭道:
「無妨,放眼諸天萬界,誰能傷我?」
石皓月聞言,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這位前輩說話的風格。
可真是別致......
「殺手聯盟可是來找前輩麻煩的?」
石皓月又問道。
許淵道:
「算是。」
石皓月道:
「那人什麼時候離去的?我這就命令噬神衛去追!」
許淵擺手道:
「不必了。」
「我若要留下他,他走不了。」
「一個小人物罷了,不值一提。」
石皓月微微點頭。
許淵又道:
「說說你吧,找我什麼事?」
石皓月道:
「我此行,是為感謝前輩的。」
「沒想到前輩,可以做到這一步。」
「那一劍,幾乎令逍遙侯元氣大傷。」
「想要再重新凝聚一具身軀,估計要花一段時間。」
許淵道:
「不必,舉手之勞。」
石皓月苦笑道:
「另外,逍遙侯很可能已經記恨上前輩了。」
「你們二人的恩怨並未受天才律限制。」
「我想請前輩,暫避鋒芒。」
許淵眯著眼道:
「此言何意?」
石皓月表情凝重道:
「逍遙候雖本身實力不強,背後靠山資源卻是許多。」
「手段也毒辣。」
「前輩留他一命,我害怕,他奈何不了前輩,便會去算計小凡。」
許淵聞言,卻擺手道:
「無妨,隨他施展。」
「那小子,也的確該吃點苦了。」
「不多經歷一些,他沒辦法成長。」
石皓月聽完許淵一番話。
面色有些古怪。
這位前輩,說他疼愛孩子,他的確疼愛。
不肯讓那孩子受一絲委屈。
可偏偏這位前輩,自己行事,肆無忌憚。
完全不管後果。
也不怕牽連到那孩子。
不過想了想。
她發現,這對父子在某些方面還真是一脈相承。
一個行事只憑心意。
一個嘴上喊著自己是老實人。
卻總喜歡搞些禍害人的事出來。
只能說。
不是一家人。
不進一家人門......
許淵此時似是想起什麼一般。
又問道:
「你可有關注小凡那邊?」
「他那邊如何了?」
石皓月點頭道:
「他從小院離去之後,我便派人暗中跟隨。」
說到這。
石皓月面色有些古怪起來。
「他現在是殺許聯盟的盟主,這段時間,已帶著殺許聯盟之人,趕往紫月聖地的勢力範圍。」
「說是要斬殺那拘天老魔,許小凡......」
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