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兒話音剛落，主控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根本沒在意周圍的氣氛，腰肢款款一扭，直接半靠在陸雲澤身側。
那條套著夜魔納米戰衣的長腿往太虛星金控制台上一搭。
拉鏈被她故意拉開一截。
修身的黑色材質被繃到極致，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白皙晃眼的大腿根部，橫著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擦痕。
那紅痕周圍還在往外滲著細微的黑氣，腐蝕著周圍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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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影兒聲音壓得很軟，尾音輕輕往上一挑。
她沒喊疼，眼尾先暈開一圈水光，視線從陸雲澤的下頜骨慢吞吞地滑到喉結。
「那死水裡有東西咬人。要不是我跑得快，差點就折在下邊了。」
她一邊說，身子一邊微不可察地往前傾。
酒紅色的大波浪長發順勢掃過陸雲澤的手臂，帶起一陣溫熱的酥麻感。
這是明晃晃的邀寵。
慕容凝冰站在另一側。
冷藍色的眼眸往這邊瞥了一眼。
劍柄上的劍穗無風自動，周遭氣溫肉眼可見地降了兩度。
夏盈盈更是毫不客氣，手裡的平板在桌面拍得「啪啪」響。
「控制台是公共設施，把你的腿拿下來！」
大總管火氣很大。
偏偏影兒權當沒聽見，反而把腿往前送了送，腳尖若有若無地擦過陸雲澤的褲管。
陸雲澤視線垂落。
粗糙的指腹直接按在那是擦痕上。
影兒倒吸一口冷氣，指尖瞬間扣緊了台面邊緣。
「疼……」她咬著唇，聲音裡帶上了真實的戰慄。
陸雲澤指尖暗金色的純陽真火一閃即逝。
那些頑固的高維黑氣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燒成了虛無。
殘存的灼熱溫度順著肌理，蠻橫地鑽進經脈深處。
大腿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脫落，恢復了原本的白膩。
陸雲澤順勢捏住她的腿彎，往下輕輕一按。
影兒失去平衡，直接跌進他懷裡。
粗壯的手臂攬住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讓你去探路，沒讓你去餵魚。」
陸雲澤鼻尖擦過她的耳廓，聲音極低。
影兒只覺得耳尖燙得嚇人，心口發悶。
她雙手順勢環住陸雲澤的脖頸，眼底全是得逞的狡黠和痴迷。
「以後不敢了，老闆貼身教我幾次，我肯定長記性。」
「咳！」
徐長青實在看不下去了，拿著半截太古鎮魂木敲了敲控制台邊緣。
「兩位，要不老道我把屏幕關了，你們先忙？」
老道士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語速極快。
「探測儀的數據徹底黑了，底下那層死水隔絕了一切物理波段。」
「咱們這跟瞎子摸黑沒什麼區別，萬一撞上點什麼太古遺留的鐵疙瘩，龍骨又得重修！」
提到重修，夏盈盈立刻進入狀態。
「一分錢都沒有了！」
她把平板砸進徐長青懷裡。
「剛融進去的鎮魂木廢了多少材料你心裡沒數？再要資源，你自己去拆骨頭補！」
徐老道脖子一縮，老實閉嘴。
陸雲澤鬆開影兒的腰。
後者乖乖退到一邊，眼神卻還黏在他身上拉絲。
「瞎子摸黑？」
陸雲澤走到舷窗前，看著下方翻滾的黑色濃霧。
「科技手段失效，那就換個不講道理的。」
他頭也沒回，抬手打了個響指。
「風雅，過來加班。」
一直縮在角落啃異獸肉乾的東方風雅眼睛一亮。
連滾帶爬地翻過兩張金屬椅，直接衝到最前面的全息操作台前。
手裡攥著那把粉色特製麥克風。
修長筆直的腿蹦躂了兩下，元氣滿滿。
「老闆放心！只要錢到位，聲吶全敲碎！」
她清了清嗓子。
白皙脖頸處的【天羅真言】法則符文瘋狂閃爍。
「老徐，把艦載外部擴音器功率調到最大！」
徐長青嘴角直抽抽，手腳倒是不慢。
飛船外部幾十個超重型音響模塊瞬間彈射出艙。
「下潛。」陸雲澤下達指令。
天穹號尾部的引力陣列轉換功率。
龐大的艦體微微一震，一頭扎進下方深不見底的地洞裡。
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只有裝甲表面散發著的淡紫色鎮魂木微光，勉強照亮船舷外幾十米的距離。
舷窗外，開始出現黏稠的黑色液體。
這種死水沒有浮力，完全違背了流體力學的常識。
艦體下降的每一米，都在承受極其恐怖的摩擦和擠壓。
就在這時，東方風雅對著麥克風發功了。
「各位太古紀元的家人們——」
「動次打次！本航班現在開始查票啦！」
一聲穿透力極強、帶著尖銳電音和莫名其妙節奏的極品夾子音。
順著外部擴音器，化作實質般的肉眼可見聲波，轟然盪開。
原本死氣沉沉的黑水，在這不講邏輯的音波轟炸下，居然被強行震開了一圈圈波紋。
反饋回來的震盪波，被麥克風裡的微型陣列接收。
主屏幕上，原本漆黑一片的雷達圖，硬生生靠著聲波回彈，勾勒出了周圍五公里內的地形輪廓。
「神了！這比太陰製造局的量子探測器還管用！」
徐長青盯著屏幕，激動的鬍子直翹。
蕭月靠在門框上，捂著耳朵直咧嘴。
「管用是管用，就是太費耳朵。這夾子音我聽一次起一次雞皮疙瘩。」
小白趴在胖子背上，用兩隻毛茸茸的小手捂著耳朵。
「爹地，小白覺得腦袋嗡嗡的。」
風雅一邊繼續輸出聲波，一邊抽空翻了個白眼。
「小胖子你懂什麼，這叫戰術噪音！藝術！」
天穹號繼續下潛。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黑水越來越濃稠。
「咚——」
突然，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
不是撞在飛船上，而是直接砸在所有人的識海深處。
舷窗外的黑水沸騰了。
原本平靜的水流中，猛地浮現出無數張扭曲慘白的人臉。
億萬太古神明和死去的生靈殘魂，在這片死海中堆積了數個紀元。
它們化作最純粹的精神污染，根本不講究什麼物理撞擊。
「撕拉——」
空氣中傳來指甲撓玻璃的讓人牙酸的聲音。
這種聲音無視了太虛星金裝甲，無視了鎮魂木的防禦矩陣。
直接鑽進眾人的耳朵里。
「啊！」
操作台前的操作員有人慘叫出聲，雙耳瞬間噴出血柱。
整個主控室的溫度斷崖式暴跌。
慕容凝冰悶哼一聲。
星河劍被她直接刺入金屬地板。
她脊背彎折出一個痛苦的弧度，死死咬住下唇。
冷汗順著下頜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地，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在劍柄上摳出了血痕。
葉輕語同樣單膝跪地，無極骨劍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她強撐著沒倒下，眼底布滿了血絲。
這種維度級別的精神侵蝕，已經完全超越了四星武聖能承受的極限。
「陸大哥！這東西在腐蝕神魂！」
林清璇焦急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醫仙早已祭出紫金藥鼎。
眉心的紫金火焰瘋狂跳躍，一圈又一圈碧落生機化作藥霧，想要護住眾人。
但這黑水裡的怨氣太重。
藥霧剛一接觸，就發出嗤嗤的聲響，被同化成黑色的毒煙。
角落裡，紅蓮的情況最糟。
她體內可是融合了太古毒神的心臟。
這片死海的氣息，直接引爆了殘存在她基因最深處的古神瘋狂。
紅蓮左黑右綠的異瞳徹底被猩紅取代。
她雙手抱著腦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指甲把自己的頭皮抓出一條條血槽。
「殺……撕碎……吞噬……」
野獸般的低吼從她喉嚨里滾出來。
暗紫色的毒域不受控制地向外膨脹，隱隱有壓制不住徹底暴走的趨勢。
林清璇眼疾手快，兩根太虛星金毫針直接扎進紅蓮後頸的死穴。
強行封住她的行動。
「陸大哥，她快撐不住了！」林清璇急得聲音發顫。
陸雲澤看都沒看那些扭曲的人臉。
他轉身走向最前方的氣閘艙通道。
腳步平穩，連呼吸頻率都沒變。
「一群連孤魂野鬼都算不上的殘渣，也配在我船上叫喚？」
陸雲澤停在氣閘艙的最後一道隔離門前。
右眼原本正常的瞳孔，驟然被深邃到了極點的幽黑色替代。
第四十三個SSS級天賦。
【幽冥鬼主】全功率運轉。
整個主控室里的哀嚎聲，在遇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就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這是來自冥界唯一真神、最上位格的絕對壓制。
那些透過裝甲滲進來的怨念，本能地感到了極度的恐懼。
「開門。」陸雲澤淡淡吐出兩個字。
「老闆！外面水壓會倒灌的！」徐長青嚇得大叫。
「我讓你開門。」
陸雲澤連頭都沒回，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徐長青咽了口唾沫，哆嗦著按下開啟鍵。
伴隨著刺耳的氣閥泄壓聲，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
狂暴的黑水帶著毀滅性的壓迫感，瞬間向艙內倒灌。
陸雲澤連半步都沒退。
他直接探出右手，穿過飛船僅剩的一層能量護盾。
整條手臂直接沒入那沸騰的黑水之中。
暗金色的純陽雷火併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手掌表面浮現出的一層極其幽邃的黑色旋渦。
【幽冥鬼主】附加特性——【噬魂】。
「給我滾過來。」
陸雲澤五指猛地收攏。
方圓十里內的死寂黑水，連同裡面潛藏的億萬殘魂。
就像是被抽水機強行鎖定。
以陸雲澤的手掌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恐怖的靈體漩渦。
悽厲的慘叫聲這回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為了逃命。
晚了。
那些龐雜、狂暴、充滿怨毒的精神污染源，被陸雲澤粗暴地扯進旋渦里。
在【萬物熔爐】和【噬魂】的雙重碾壓下。
這股足以讓九星武聖發瘋的能量，被硬生生抽乾、提純。
短短半分鐘。
原本濃稠得像墨汁一樣的黑水，居然變得清澈透明了幾分。
陸雲澤抽回手。
氣閘艙門重新合攏。
他甩了甩手腕。
掌心裡多了一團拳頭大小、流轉著晶瑩幽藍色光芒的液體。
這是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的靈魂液。
沒有看其他人，陸雲澤徑直走到紅蓮面前。
紅蓮還在地上掙扎，喉嚨里發出難聽的嘶吼，理智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陸雲澤軍靴一抬，直接踩在她的右肩上，將她死死釘在金屬地板上。
紅蓮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雲澤，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就想咬。
陸雲澤俯下身。
左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頜骨，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紅蓮被迫張開嘴，痛苦地嗚咽。
「廢物東西，一點環境影響就發瘋。」
陸雲澤把那團幽藍色的靈魂液，毫不客氣地粗暴塞進她嘴裡。
然後一把合上她的下巴。
「給我咽下去！少在這丟人現眼。」
極度冰冷、純淨的靈魂力量，瞬間在紅蓮腹中炸開。
那股屬於太古毒神的狂躁，在遇到上位【幽冥鬼主】提純的能量後，立刻萎了。
靈魂液化作清流，不僅洗刷了紅蓮的識海，更是順勢修補了她的身軀。
紅蓮眼底的猩紅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復成左黑右綠的異瞳。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抬頭看著陸雲澤冷硬的側臉。
沒有覺得屈辱。
那種病態的痴迷和對強者的絕對臣服，反而更深了。
她甚至不敢用手去擦嘴角的口水。
就這麼順著軍靴往上爬，死死抱住陸雲澤的腿。
「老闆……我咽下去了……」
她把臉貼在那並不乾淨的布料上，聲音顫抖著，帶著掩飾不住的狂熱。
陸雲澤嫌棄地踢開她。
大殿裡的危機解除了。
慕容凝冰靠著牆，大口喘氣，抹掉額頭的冷汗。
視線落在紅蓮那副狗皮膏藥的模樣上，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
但她沒力氣拔劍，只能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
一直閉著眼瘋狂輸出夾子音的東方風雅。
聲音突然劈了。
一聲極其刺耳的雜音盪開。
風雅猛地睜開眼睛，粉色的麥克風差點掉在地上。
她轉過頭，看著陸雲澤，小臉煞白。
「老闆……聲吶撞牆了。」
徐長青猛地撲向雷達屏幕，眼睛差點瞪出眼眶。
屏幕上，代表著聲波回彈的綠色線條，勾勒出了一個讓人絕望的輪廓。
在這片死寂黑海的最底部。
一個直徑超過十萬米、呈現橢圓形的龐然大物，徹底封死了下潛的所有去路。
更要命的是，那個東西表面的輪廓線，正在極具規律地。
一上、一下、緩緩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