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號氣閘艙,減壓閥發出長長的泄氣聲。
重型太虛星金隔離門向兩邊滑開。
陸雲澤走進來。
外太空的高維死氣被隔絕在門外。
暗紅色休閒短袖只沾了點白色的骨粉。
他抬手拍了拍肩膀,黑色耳釘在左耳垂上泛著微光。
通道里只站著兩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輕鬆讀 】
雲清舞和紅蓮。
雲清舞站得筆直,暗金色十二隻羽翼收攏在背後,流線型戰甲泛著冷光。
紅蓮則是另一種姿態。
暗紫色的長髮散亂。
她單膝跪在地板上,暗紅色的緊身作戰服被汗水浸透。
貼緊了腰腹和挺翹的弧度。
看見陸雲澤走近,紅蓮沒起來。
反而跪行了兩步,直接爬到陸雲澤腳邊。
左黑右綠的異色瞳里全是化不開的水霧,眼尾那一抹紅韻連著耳根。
她仰起頭。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兩隻手軟弱無骨地搭上陸雲澤的小腿。
指尖隔著褲料,一點點往上磨蹭。
「老闆……」
嗓音又軟又黏,尾音帶著勾人的顫音。
「您剛才……太美了。」
「九星巔峰的骨頭,您說拆就拆……」
她把臉頰貼在陸雲澤的褲腿上,輕輕蹭著。
七星武聖的毒域本源在體內亂竄,讓她渾身皮膚透著詭異的粉色。
陸雲澤低頭看著腳邊軟成一灘水的女人。
沒有去扶。
而是抬起右腳。
軍靴硬質的鞋底,直接踩在紅蓮大腿外側的軟肉上。
略微施力。
紅蓮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具壓抑的悶哼。
大腿肌肉繃緊,隨後徹底放鬆。
不僅沒躲,反而主動把那團軟肉迎著鞋底壓實。
「收起你那套發qing的動靜。」
陸雲澤語氣隨意。
腳尖往下碾了碾。
「天穹號不養廢物,光會發浪換不來資源。」
「都已經是七星武聖了,毒域還控制不住外泄,把地板都溶出坑了。」
他下巴點向紅蓮膝蓋邊上滋滋冒著綠煙的合金地板。
紅蓮被踩著大腿,痛楚和戰慄同時衝上腦門。
她眼底的狂熱反而更濃了。
舌尖舔了舔乾裂的下唇。
「是,紅蓮知錯。」
「我會儘快把毒神本源徹底消化。」
「下次再碰見這種不長眼的東西,不用您動手。」
「我替您把它身上的骨頭,一寸一寸全敲碎了。」
陸雲澤把腳收回來,有些無語。
這女人的病嬌屬性算是徹底覺醒了。
越是敲打,越是興奮。
一旁的雲清舞默默看著這一幕。
飛羽軍前統領的目光沒有在紅蓮軟爛的姿態上停留半秒。
她上前一步,腰板挺得筆直,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老闆,氣閘艙外側的虛空口袋已經鎖定。」
「徐總監正在裡頭指揮機械臂往外拽木頭。」
雲清舞語氣清冷幹練,透著軍人特有的果決。
陸雲澤轉過頭,看著她。
「你那十二隻翅膀,長出暗金色了?」
雲清舞呼吸微頓。
十二隻羽翼下意識地展開一半,邊緣那層純陽雷火的色澤十分顯眼。
這是陸雲澤給她重塑血脈時留下的烙印。
「是。」
她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情緒。
「多虧了您的純陽氣血反哺。」
「空間切割的強度,比以前翻了一倍。」
「繼續練。」
陸雲澤走過她身邊。
「你們這幾個空戰主力,光卷殺怪速度沒用。」
「起源之地裡面的東西,沒那麼好切。」
雲清舞轉過身,看著陸雲澤的背影。
脊背挺得更直了。
「屬下明白。」
她會用戰績證明,她比地上那個只會發癲的女人更有價值。
主控室。
門還沒滑開,裡面就傳來極其喧鬧的動靜。
「當心點!你那破叉車別刮著鎮魂木的紋路!」
徐長青趴在控制台上,對著通訊麥克風狂吼。
老道士頭上的髮髻散了,白頭髮亂糟糟地翹著。
兩眼卻冒著賊光。
大屏幕切分成了十幾個監控畫面,全是底倉物資庫的實況。
蕭月穿著沾著油漬的圍裙,正坐在一台重型搬運機甲的駕駛艙里。
機甲兩條機械臂抱著半截黑漆漆的桅杆。
「老徐你別嗶嗶!」
胖子通過頻道吼回來。
「這破木頭死沉死沉的,我機甲動力爐都快燒紅了!」
「要不是為了給船糊護盾,老子才不幹這苦力活。」
「快點放那邊!」徐長青扯著嗓子,「那是九星古神骨灰浸泡了十萬年的神木!」
「隨便刮點粉下來,都能做八級精神防禦陣的陣眼!」
「你們兩個,吵得我腦仁疼。」
夏盈盈站在主監控屏前。
手裡端著個虛空平板,電子光筆在上面劃出一串殘影。
大總管今天穿了一件火紅色的掛脖緊身裙。
沒有多餘的點綴。
就是純粹的修身,把那極其犯規的腰臀比勒得明明白白。
陸雲澤剛踏進門。
東方風雅就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
手裡還攥著那個粉色的麥克風。
「噠噠噠」地踩著平底靴跑過來,順手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老闆威武!」
風雅大眼睛眨了眨,笑出兩個小酒窩。
夾子音沒開特效,聽起來脆生生的。
「九星骷髏頭,一句話就給干熄火了。」
「咱們這也算是全宇宙獨一份的野蠻執法了吧。」
陸雲澤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帶著太虛星金淬鍊過的特殊清香。
「少拍馬屁。」
他走到主控台前。
夏盈盈連頭都沒抬。
光筆在平板上點得「咔咔」響。
「陸大議長,您倒是闊氣。」
夏盈盈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潑辣和抱怨。
「雷神法身一出,是帥了。」
「底艙剛修好的三號備用能源管線,又因為你爆發的純陽氣血,燒融了一半。」
她側過身,直面陸雲澤。
胸口處那道飽滿的弧度,因為呼吸起伏而顯得極具壓迫感。
領口微垂,鎖骨溝里透出瑩白的膚色。
「你出去打個劫,搶回來的破木頭是不錯。」
「但修管線的極品合金,誰給報銷?」
陸雲澤笑了。
他太熟悉夏大總管這副借題發揮的做派。
手腕翻轉。
那顆漆黑晶瑩、內部遊動著暗金神紋的菱形晶體。
直接落向夏盈盈的懷裡。
夏盈盈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掌心接觸到晶體的瞬間。
一股濃郁到極點的九星靈魂法則,直衝識海。
她愣住了。
光筆掉在控制台上。
這晶體散發的純粹能量,比之前拿到的任何魂核都要高出好幾個維度。
「冥河源晶。」
陸雲澤單手撐在控制台的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到不足一尺。
他低垂著視線,掃過夏盈盈泛紅的耳尖。
「九星巔峰的靈魂核心。」
「拿去給主系統做中樞升級,順便從裡面切點邊角料下來。」
「夠你買幾千條星金管線了。」
「帳,平了吧?」
夏盈盈抓著那顆源晶。
手微微收緊。
這麼近的距離,她能清晰聞到陸雲澤身上那股好聞的純陽氣息。
還混雜著一點太空中特有的冷冽。
她咬著紅唇,睫毛快速忽閃了兩下。
「誰跟你算這個了……」
大總管聲音小了幾分,剛才那股潑辣勁兒全沒了。
她把源晶塞進裙子側面的暗袋。
動作間,大波浪髮絲掃過陸雲澤撐在檯面上的小臂。
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前迎了迎。
「管線我讓老徐去修。」
「你下次……動手前收著點力,慕凝香在底艙幫你扛威壓,扛得臉都白了。」
最後半句話,完全沒了算帳的強硬,只剩下透著嬌嗔的關心。
陸雲澤順勢直起身。
剛準備說話。
後腰處突然覆上兩隻微涼的手。
沒有殺氣。
只有極度熟悉的光學迷彩隱身塗層的氣味。
影兒從陸雲澤投在地板上的陰影中鑽了出來。
酒紅色的長髮隨意散在肩頭。
黑色真絲襯衣領口敞著兩粒扣子。
隱約能看見左側鎖骨上,那個極度惹眼的牙印。
這是陸雲澤前幾天留下的。
她踮起腳尖,下巴搭在陸雲澤的肩膀上。
手掌順著他的後腰,熟練地滑向前面的腹肌。
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地按揉著。
「老闆打怪辛苦了。」
影兒的氣息直接吐在陸雲澤的耳廓上。
帶著一絲調侃,尾音輕輕上揚。
指尖有意無意地划過他身側的軟肉。
「這冥河擺渡者也真是摳門,除了木頭和這塊破石頭,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留。」
「要不要我今晚去底艙,幫您把那堆木頭劈了當柴燒?」
陸雲澤反手扣住影兒那隻不安分的手腕。
沒用什麼力氣。
只是把人從身後拽到了身前。
影兒極其順從地跌進他懷裡,細腰被陸雲澤的手臂環住。
她仰著頭。
狐狸眼微微彎起,視線從陸雲澤的下巴一路滑到喉結。
又快速抬眼撞進他的視線。
那副明知故犯又欲躲還迎的姿態,拿捏到了極點。
「劈柴用不著你。」
陸雲澤捏了捏她的後頸。
「二號材料庫騰出來了?」
「騰乾淨了。」影兒眉眼帶笑,任由他捏著,像只被順毛的貓。
「就等老徐的破爛往裡填了。」
夏盈盈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拿起控制台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行了行了,要秀去艦長室秀。」
「主控室這還有一堆人加班呢。」
她踢了踢旁邊的高腳凳,把正在看戲的東方風雅趕去幹活。
夏語晴一直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銀髮少女揉著酸脹的眉心,剛才超負荷運轉災厄之眼,讓她的靈力透支了不少。
陸雲澤鬆開影兒。
走到沙發邊,在夏語晴旁邊坐下。
手掌覆上她纖細的後背。
精純的純陽真血順著掌心,緩慢而溫和地渡入她的經脈。
語晴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順勢靠在陸雲澤的肩膀上。
銀色的雙眸恢復了原本的澄澈。
「陸大哥,往生輪的因果線徹底斷了。」
她輕聲說道。
聲音里透著虛弱,卻很安穩。
「我們現在,正式脫離了常規宇宙的邏輯覆蓋區。」
「再往前開半天,就是起源之地。」
陸雲澤看著前方的屏幕。
舷窗外,那片沒有因果的灰白迷霧,隨著幽靈古船的消失,正在緩慢散去。
前方露出一片極度深邃、完全沒有星光的絕對黑暗。
淵主的老巢。
連太古神明都要獻祭才能封印的地方。
陸雲澤靠在沙發背上。
「徐老道。」
「到!」
通訊頻道里,徐長青吼得中氣十足。
「給你六個小時,把鎮魂木提純,糊在護盾外層。」
陸雲澤下達指令。
「胖子,把你烤的肉分一分,全艦吃頓飽飯。」
「六小時後,天穹號全功率推進。」
「不管前面是個什麼鬼門關,老子都要去把它踹碎了。」
主控室里。
所有人各自歸位。
沒有人質疑,更沒有人恐懼。
只要這個男人還坐在指揮椅上。
這艘船,就能撞碎整個宇宙的規則。
深空中的黑暗越來越濃。
天穹號尾部的離子推進器,噴射出幽藍色的尾焰,劃破了這片長達數萬年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