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虎頭也沒抬,手裡還在擺弄那隻編了一半的籠子,嘴裡卻已經停不下來了:「放心吧,我跟你講,你爹我的槍法可不是吹的。當年三軍比武,我可是拿了第一的。那陣子,全軍上下誰見了我不得服氣?」
一提起這事,他整個人都來勁了,放下籠子站起來,兩隻手比劃著名:「那時候用的槍,說出來你們都不信——全是繳來的,嘿,人家的槍做得是真精細,比咱那會兒用的土杆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打起來又穩又准,我那時候開槍,那真是一槍一個,沒虛過。」
他雖然說得帶笑,但周辰知道,李如虎年輕時候是真上過戰場的,那會兒年紀不大,立的功勞卻不少。周辰聽得心裡也起了好奇,笑著湊了一句:「爹,那你講講唄,打仗那會兒的事。」
李如虎正要開口,抬頭看見葉華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便擺擺手,語氣匆匆:「回來再說回來再說,兔子不等人,這會沒空跟你細講。」說著拎起籠子往外走。
葉華在門口喊了一聲:「叔,走了!」
「來了來了!」李如虎快步跟上,又回頭沖周辰擺了擺手,「別送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周辰站在屋檐下看著他出了院門:「行,爹你慢點。」
李瑤瑤正從廚房裡出來,嘴裡還叼著一個剛蒸好的米果,嚼了兩下才想起什麼,趕緊追上去兩步:「爹,你晚上小心點啊!姐說了,這會兒山上還有過山風呢,可別踩著。」
「過山風?」李如虎腳步一頓,皺著眉回頭,「那是啥玩意兒?」
「就是眼鏡蛇,」葉華接了一句,「咱們這邊蛇能長到三五米長,爬過去呼呼響,所以都叫它過山風。」
「三五米?!」李如虎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又故作鎮定地挺了挺腰板,「那有啥,我再準的槍都拿過,一條蛇還能把我怎麼著?」
周父在後面笑了一聲:「蛇這東西可是大補,抓回來燉只老母雞,擱點當歸,喝一口能補得你流鼻血。」
「那還等啥?」李如虎索性把腰杆一挺,腳步比剛才還快了幾分,「今晚不但打兔子、打松雞,順手整條蛇回來燉湯!」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出了院門,沿著村道往山腳去了。周辰倒也不怎麼擔心,有他爹和葉華兩個老手在,李如虎跟著他們,出不了什麼大岔子。他站在門口多看了兩眼,才轉身回屋。
李瑤瑤咬了一口手裡剩下的米果,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姐夫,你們這米果可真好吃,又甜又軟,比我們那邊的饅頭燒餅都香。」
周辰笑了笑:「也就你來了,你姐才肯下這個功夫。平時她頂多煮點粉條米粉,這東西難得做一回。」
蘇桃桃正好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立刻白了他一眼:「在妹妹面前編排我?我啥時候對你不好過?還不是忙不過來,又要帶孩子又要顧家,哪有空天天折騰這些。再說了,咱娘做得比我還好呢,你怎麼不去問她要點?」
周辰連忙舉起雙手:「我就隨口一說,哪兒敢編排你啊。對了,還有剩的沒?給我也來一個。」
「有,自己去拿。」
周辰轉身進了廚房,拿了一隻還冒著熱氣的米果咬了一口。糖放得不少,甜味恰到好處,麵皮軟糯,嚼起來滿口米香。
他靠著門框吃了幾口,心想這話倒是真的,比起那些花樣百出的點心,還是這口米果最對味。等他吃完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