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張了張嘴。
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闆,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你先別謝我,要是你媳婦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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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改嫁了,俺不怨她,俺攢點錢,給她捎回去。」
「是俺對不住她,這麼多年在外頭,連個信都沒捎回去,她不應該乾等著!」
「俺娶了她,沒讓她過上啥好日子,要是她還活著嫁了人,俺給她一筆錢,也算是把虧欠的補上了。」
秦守業點點頭,這人倒是想得清楚。
人群里有幾個人笑呵呵地開了口。
「你年紀也不算大,要是媳婦不在了,或者改嫁了!你回頭再找個。」
「咱們農場還要繼續招人。」
「老孟,老闆說得對!你要是家裡那頭斷了,就在這邊找一個!」
「老闆給咱的工資高,你多攢點錢,娶個養媳婦都行。」
「老孟,你現在還能生,說不定還能給你們老孟家留個後呢!」
老孟急忙搖了搖頭。
「俺等信,等俺媳婦……」
「要是萬一……俺也不要洋婆娘,生個雜種出來,咋跟祖宗交代。」
秦守業笑了笑,這些人的思想還很是老舊,傳宗接代是大事,血脈也是大事。
秦守業又看了一眼圍過來的工人們。
「你們也一樣。」
「誰家裡有牽掛,想往老家送錢的,都找秦虎。」
「要是想接人過來的,也跟秦虎說。」
「我先說清楚,父母妻兒可以,兄弟姐妹不行。」
工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胸腔子裡都熱乎乎的。
秦守業頓了頓,又問了一句。
「生活上,有沒有什麼困難?」
「有困難,別憋著。」
「去找農場負責人。」
「能解決的,都給你們解決。」
工人們連聲道。
「沒困難,老闆!」
「這兒什麼都好!」
「比我們以前的日子,強了一百倍!」
秦守業又看了那幾個孩子一眼。
「孩子們呢?」
「這幾個孩子,在這兒上學沒有?」
「農場裡沒學堂,老闆。」
「我們幾個識字的,晚上收工了,就教他們認幾個字。」
「總比當睜眼瞎強。」
秦守業轉頭,看了秦鼠一眼。
「學堂的事,你記下。」
「回頭建一個,安排個人教他們。」
秦守業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教漢字,數學,歷史,地理,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根在哪!」
「鷹語也要教,前期不是重點,等年紀大點再重點教一下。」
秦守業這麼做,是怕這些孩子忘本。
這種在國外長大的孩子,大都從根上就變了。
他們對龍國沒什麼歸屬感。
秦鼠點點頭。
「嗯,我安排。」
工人們一聽,又是好一陣道謝。
那個躲在哥哥身後的小丫頭,這會兒也探出了頭。
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謝謝老闆!」
秦守業低頭看了她一眼。
「不用謝。」
「好好吃飯,好好長大。」
秦守業心裡有數。
給足了錢,人才肯賣命。
這些人,都是苦水裡泡大的。
你給他一口安穩飯,他能把命都賣給你。
他們圖的除了一口安穩飯,剩下的就是孩子了。
讓他們的孩子讀書,他們只會更感激!
跟工人們聊完,秦鼠帶著秦守業去了休息的地方。
辦公樓後面沒多遠,單獨蓋著一棟小樓。
兩層。
四周修著兩米多高的院牆。
用的都是大木頭和大塊的石頭。
木頭是原木,沒上漆。
石頭是青灰色的,稜角分明。
看著粗獷,卻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這兒,是給你留的住處。」
「整個農場最好的地方。」
「我讓秦虎他們,照著鷹醬西部的樣子蓋的。」
秦守業推門進去。
屋裡頭,是正宗的鷹醬西部風格。
原木的梁,石頭砌的壁爐。
牆上掛著鹿角、馬蹄鐵。
皮沙發,厚地毯。
暖黃色的燈光,把屋裡照得柔和。
壁爐里還碼著劈好的柴。
像是隨時能點起來。
秦守業先上了二樓。
二樓就兩間屋。
一間臥室,一間書房。
臥室里一張大床,鋪著新被褥。
書房裡擺著書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
牆角立著個書架,架上沒幾本書。
秦守業隨手抽出一本,翻了翻。
他放下書,走到窗邊。
窗戶朝著東面。
推開窗,能看見農場的麥田。
他站了一會兒,才下了樓。
在客廳的皮沙發上坐了下來。
點了一根煙。
「這屋子,有味兒。」
「野性。」
「住著痛快。」
秦鼠笑了笑。
「三哥喜歡就好。」
一根煙抽完。
秦虎帶著人進來了。
手裡端著托盤。
托盤上,一碟一碟的菜。
都是食堂剛做好的。
「三哥,該吃飯了。」
秦守業起身,去了餐廳。
桌子不大,擺得滿滿當當。
燉牛肉,烤羊排,炒時蔬,涼拌黃瓜,紅燒魚。
主食是剛出鍋的白面饅頭。
熱氣騰騰的。
秦守業坐下來。
夾了一塊牛肉。
燉得爛,入口即化。
又嘗了一口羊排。
外焦里嫩,滿嘴都是香。
那盤炒時蔬,清甜爽口。
紅燒魚是池塘里撈的,一點腥氣都沒有。
他放下筷子,問了一句。
「這些都是農場自己產的?」
「是,三哥。」
「菜是地里現拔的。」
「肉是圈裡現宰的。」
「魚是塘里現撈的。」
「面也是咱自己磨的。」
秦守業又夾了一筷子。
「這味兒,比系統獎勵的食材,還要好上一些。」
秦虎咧嘴笑了笑。
「三哥,泉眼的水澆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莊稼長得壯實,肉也香。」
秦守業點了點頭。
「吃完飯,你給我準備一批。」
「糧食、蔬菜、水果,一樣弄一些。」
「我走的時候,帶著。」
「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秦虎應了一聲。
「是,三哥!」
「我這就讓人去備。」
「每樣都挑好的。」
秦守業又喝了一口湯,問了一句。
「農場這一片,安生不安生?」
「平時安生,三哥。」
「就是北邊、西邊,有幾個小農場主。」
「看著咱們地多水足,眼紅。」
「有牛仔趕著牛羊,往咱們地里放。」
「我帶著人,趕了幾回。」
「頭兩回好說好勸,但他們不走。」
「後來動了手,狠狠揍了幾頓。」
「我還找了法警,那幾個場主被罰了一筆錢,他們的牛仔被抓了幾個。」
「這才老實了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