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虎笑嘻了，咧著兩排大門牙，抬手「啪」地一拍身下白象的脊背。
嗓門洪亮得能傳出半里地，大聲道：「泡麵頭，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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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象老人嘴角一抽，臉皮子抖了抖，心裡很想掙扎一下。
你叫我泡麵也就算了。
怎麼還泡麵頭了？
我這頭髮直溜溜的，也不是捲毛啊，跟泡麵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外號，虧你想得出來。
算了。
算了。
誰讓他是張巨陽的徒弟，自己還得喊他一聲師兄呢。
『輩分』擺在這兒，我能有什麼辦法？
忍著唄。
總不能跟個愣頭青計較外號，顯得自己多小氣似的，白象老人心裡很無奈，即便知道倭國那邊危險重重。
邪門歪道多了去了。
可沒得選。
沒辦法......
自己這缺心眼的師兄要是真出了事兒。
張巨陽不得追殺自己十萬八千里，然後把自己剁碎了餵狗啊。
想想都打寒顫。
這人後果他可承擔不起。
白象老人心裡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
就不甦醒，在井底安安穩穩睡覺挺好的。
沒人管也沒人煩，何苦跟著這愣頭青出來闖。
天天擔驚受怕的，命都要少活好幾年。
「走吧，師兄！」白象老人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把手裡的銅煙杆在路邊石頭上碾熄。
他收好了煙杆，往腰上一別，臉色慢慢嚴肅起來，鄭重其事的叮囑。
「師兄，倭國有些底蘊，不是周邊這些彈丸小國能比的。」
「去了之後，你一定得聽我的。」
「不要莽撞行事。」
「更不能看見邪祟就紅著眼往上沖。」
「咱們先摸清楚對方底細再說。」
「不然真栽進去了，我可撈不動你。」
「啥子？」
「你說我莽撞？」張靈虎立馬就不高興了。
脖子一梗，一臉的不服氣：「我覺得我挺謹慎的啊！」
「每次動手前我都看了的，明顯打不過的我才不上。」
他說得理直氣壯，白象老人嘴角直抽抽，心裡瘋狂吐槽。
就你......謹慎？
臥槽！
你也不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每次見到那些妖魔，哪次你不是提著螺紋鋼就衝上去了？
上次碰見屍群，要不是我拽著你後領給拉回來。
你都能一頭扎進去。
這叫謹慎？
鬼才信。
「我不是那個意思......師兄......」白象老人耐著性子解釋。
「這事兒你要是不聽我的，我不會讓你去的！」
「大不了我轉頭就去龍國，找你師父說這個事情。」
「讓他親自來把你拎回去。」
他算是魔頭了。
對付張靈虎，別的都不好使，提他師父准沒錯。
百試百靈。
張靈虎果然立馬就慫了，臉上的不服氣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嘿嘿說道：「聽你的嘛！」
「都聽你的還不行嘛。」
「到了那邊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你說打誰我就打誰，保證不擅自行動。」
他說得信誓旦旦，心裡卻打著小算盤。
到了地方再說。
真看見邪祟了，先砍。
緊接著，張靈虎畫風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
「哎？對了。」
「你現在是摘星境對吧？」
「那你出得去嗎？」
「這個嘛......」白象老人眨眨眼睛，慢悠悠開口。
「師兄，有些事情。」
「你境界到了，自然就懂了！」
「只有龍國本土修煉上來的摘星境，不能隨意離開國境。」
「其他國家的修煉者，好像沒這個說法......」
張靈虎一不服！
「憑啥？」
「這也太不公平了。」
「合著就咱們龍國的高手不能隨便出去。」
「那幫歪瓜裂棗反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哪有這個道理。」
他憤憤不平，覺得太吃虧了。
「算了。」
張靈虎嘀咕了兩句，嘴裡碎碎念叨著。
「也不知道小師弟咋樣了。」
「他可比我莽撞多了！天天跟著鬼見愁混。」
「指不定闖什麼禍呢。」
他說著。
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覺得自己說得特別對。
自己可比小師弟穩重多了。
「嗯！」
「就是這樣！」
張靈虎自顧自點點頭，又拍了拍象背催促。
「趕路了趕路了。」
........................
酆城！
某鬼街。
陰霧瀰漫。
街道兩旁的白紙燈籠泛著幽幽的綠光。
風一吹。
燈影晃來晃去，透著股陰森森的味道，尋常活人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張靈鶴追著『蘇墨』。
從城外一路碾了過來，追了幾個小時。
終於把它堵了個正著......
「跑啊，怎麼不跑了？」張靈鶴看著眼前的蘇墨，冷笑。
「區區畫皮鬼，也敢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知道你畫的是誰的皮嗎？」
「找死！」
那畫皮鬼也是真的作死，它拼著修為催動鬼術。
窺探張靈鶴的心神，還真捕捉到了他心裡最敬畏，也最懼怕的兩個人。
一個是龍虎山的掌教張巨陽，另一個就是蘇墨。
畫皮鬼掂量了一下，覺得張巨陽看著年紀大。
一身道骨仙風的，氣場太足不好模仿。
容易露餡。
那個年輕的看著好看，氣質也溫和些。
應該好拿捏一點。
他選了那個年輕好看的，也就是蘇墨。
當場搖身一變，黑霧繚繞間，化作了蘇墨的模樣。
結果......
它剛變完，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句話。
張靈鶴眼睛都紅了，當場就炸了，出手比剛才狠了十倍都不止。
招招都是往死里招呼，連壓箱底的龍虎氣血都用出來了。
轟轟轟！
一通爆炸聲後，畫皮鬼就徹底無了。
「呸！」
張靈鶴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地上啐了一口，滿臉的不屑。
「就憑你。」
「也配模仿老闆？垃圾......連老闆半分氣場都學不像。」
「也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他撇撇嘴，這畫皮鬼純屬找死，變誰不好偏變老闆。
這不純純往槍口上撞麼。
也不打聽打聽。
老闆是誰？
也是你這種孤魂野鬼能隨便模仿的？
張靈鶴正打算離開......
忽然......
一股熟悉的心悸之感，又傳上心頭。
「這種感覺......」
張靈鶴心中一驚，連帶著他體內的龍虎氣血，都跟著微微滾燙。
「又來了......」
張靈鶴臉色大變！
「老闆又要搞什麼事情？難不成又要干票大的？」
他眼睛亮了起來：「不行。」
「我一定得去，這種天大的好是，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