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也是。」蘇墨臉上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迎著海風朝沈憐重重點頭。
兩人話很少，加起來也沒幾個字。
可......
蘇墨在這一刻，心緒確實不一樣。
胸口溫溫軟軟的。
心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掛。
「嗯！」
「我先去忙了。」
沈憐明媚一笑，眼尾彎成兩彎月牙，眼底盛著細碎的光。
比海面的碎金還亮。
她沒再多說，利落轉過身，帶著數名749局成員。
收拾殘局去了。
「蘇先生......我......我也去忙了！」
林仙仙在原地躊躇許久，手指攥著腰間刀柄。
鼓了好半天勇氣。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往前挪了一小步，小聲憋出一句話。
頭埋得低低的。
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說完。
她不等蘇墨回應。
轉身就跑。
一溜煙就沒影了。
「哎！」
「造孽啊！」
林無敵站在不遠處，看著妹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忍不住嘟囔一句。
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搖著頭直嘆氣。
忽然又反應過來，他猛地拍了下自己額頭。
艹！
我怎麼把艾胖子的口頭禪學過來了。
不行不行。
這不符合我的硬漢人設。
以後得少說。
他清了清嗓子。
繃起臉。
假裝四處看風景，掩飾剛才的口誤。
左右瞅了瞅。
見沒人注意自己。
才鬆了口氣。
抬手招呼旁邊的隊員，安排後續布防的事。
一本正經。
「哎！」
站在稍遠些的礁石邊上，雷道長眼珠子咕嚕咕嚕轉。
看起來賊雞賊。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一戒大師，擠眉弄眼的。
一臉八卦。
「一戒大師，你信不信。」
「林家那小姑娘，對蘇先生有意思。」
語氣里滿是發現秘密的興奮勁兒，捋著下巴上那幾根稀稀拉拉的鬍子，一臉「我看透了」的表情。
一戒大師雙手合十。
指尖捻著黝黑眼珠子佛珠，面色嚴肅。
一本正經開口。
「貧僧不懂這些。」
「於貧僧而言，女人......只是粉紅骷髏而已。」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光頭上都仿佛泛著正經的光。
雷道長『切』了一聲，翻了個大白眼。
小聲嘟囔著......
「無趣的傢伙！」
「嘿嘿......粉紅骷髏？」
「以後你要是真碰到動心的。」
「你就該知道。」
「什麼是刮骨的鋼刀，什麼是最烈的毒藥！」
「這一劫，你怕是不好過哦！」
「你師父也真是的，教的東西太死板了吧！」
「教成木頭疙瘩。」
雷道長碎碎念個不停，聲音壓得很低。
腦子裡都開始腦補，越想越樂，差點笑出聲。
一戒大師耳朵動了動，沒聽清他後面的話。
側過頭疑惑問道：「雷道長，你說什麼？」
「聲音太小，貧僧沒聽清。」
「啊！」
雷道長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
「沒什麼沒什麼。」
「我的意思是。」
「一戒大師繼續保持，加油！你是最棒的。」
說得跟真的一樣。
一臉誠懇。
一戒大師點點頭，信了他的鬼話。
話鋒忽然一轉，慢悠悠開口：「不過......蘇先生天縱奇才。」
「人也生得好看。」
「修為高深，心性也正，年輕一輩里無人能及。」
「有人仰慕，也是自然的。」
「若我是女子。」
「說不定也會心生欽慕！」
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說得坦然極了。
半點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雷道長嘴角一抽，差點嗆著自己。
特麼......
好賴話都被你說完了唄？剛才說粉紅骷髏的是你。
現在說心生欽慕的也是你，合著里外都是你有理是吧？
他翻了個大白眼，懶得跟這和尚掰扯。
說又說不過，逗也逗不著。
沒意思。
雷道長往前邁了兩步。
走到蘇墨跟前，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蘇先生，他們不能去。」
「我陪你去！」
「嘿嘿嘿......」
「老道我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順便開開眼界。」
「看看倭國那幫神祇，到底有幾分斤兩。」
他捋著鬍子。
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顯然是很有興趣！
........................
龍虎山。
山巔之上。
雲海翻湧。
山風獵獵作響，吹得道袍翻飛。
崖邊擺著個石桌，桌上放著半盞涼茶。
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張巨陽負手而立，站在崖邊巨石上，遙望南域海的方向。
白須隨風飄動，仙風道骨的。
他感應著那邊漸漸平息的氣血波動，掐指輕輕一算。
隨即微微一笑，輕輕捋著頜下長須。
「善，大善！」
緊接著。
他目光一轉。
投向更東邊的倭國方向，臉上笑容淡去。
只剩一聲冷笑，眼神冷了下來。
「這幫腌臢東西。」
「有人收你們來了！」
他抬手拂了拂衣袖，轉身走回石桌邊坐下。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角微微揚著，看得出心情極好。
........................
另一處山野。
竹林茂密。
青翠欲滴。
風吹竹葉沙沙作響。
林間小路上，一頭白象慢悠悠走著，蹄子踩在落葉上。
張靈虎一臉愁容。
蹲坐在白象背上，憨厚的臉上全是惆悵。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手裡把玩著空蕩蕩的劍鞘，翻來覆去地看。
有些頭疼。
嘴裡碎碎念著，一口地道的方言口音。
「娘嘞，回去之後。」
「我啷個跟師父交代哦！」
「說......那把劍自己跑了？」
「師父要是信。」
「怕是闖鬼哦！」
他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生無可戀，好好一把鎮山劍。
說飛就飛了。
連個招呼都不打，追都追不上，連影子都沒摸著。
他抬手拍了拍劍鞘。
「你真不回來吃飯啊？」
劍鞘安安靜靜的，半點反應都沒有。
張靈虎嘆了口氣。
更愁了。
「師兄。」
旁邊的白象老人開口勸道。
「別急。」
「神劍有靈。」
「辦完事自然就回來了。」
「說不定是去斬邪祟了。」
「是好事。」
張靈虎撇撇嘴。
「好事是好事。」
「可我沒法跟師父交代啊。」
「說劍自己跑出去行俠仗義了。」
「你信啊？」
他想想就頭疼。
垮著一張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話語剛落。
旁邊的白象老人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幅度太大。
象背晃了晃，差點把張靈虎晃下去。
他伸手指著遠處天邊，眼睛瞪得溜圓。
聲音里滿是激動，帶著顫音驚呼。
「師兄，快看......」
「回......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