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墨魂燃燒!血債血償
他深吸一口氣。
「好!朱雀燃空,玄武鎮地,白虎嘯殺!三靈齊出!」
他終究還是謹慎地留了後手。
「青龍乃鎮城根本,暫不顯露!保留最後底牌!」
「是!」
班大師精神一振。
「開!庚金白虎!離火朱雀!玄水守護!動!」
城牆上猛地響起巨大沉重的機括聲!三處隱秘的閘口轟然洞開!
「昂——!」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一道巨大的黑影挾裹著刺骨腥風和凜冽的殺伐之氣,猛地躍入戰場!
通體由黝黑的合金巨木構成,關節靈活,爪牙皆由隕鐵打造,閃爍著森冷寒光!背脊之上,一排排銳利的金屬刀刃閃爍著刺眼的寒芒。
它落地瞬間,便化作一道狂暴的銀色雷光沖入敵軍最密集之處!數爪揮出,帶起撕裂空氣的厲嘯,數名猝不及防的陰陽家精英和六國後裔好手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瞬間被撕扯成漫天血雨碎塊!
那巨夫的尾巴如同玫城巨錘,橫掃而出,叉擊飛數人!
「唳——!」
幾乎在同一時間,頭頂響起一聲穿透雲霄的清越鳴嘯!
一隻通體赤紅、如同燃盡烈火鑄造而成的巨鳥展開遮天蔽日的金屬羽翼,從高聳的墨核之上升騰而起!雙翼煽動,熾熱的火焰風暴頃刻傾瀉而下!
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內部精密機關燃燒特製的燃料產生的高溫,粘附性極強,瞬間點燃了一大片地面上的敵軍!慘叫聲此起彼伏,烈焰升騰,濃煙滾滾!
朱雀靈活地在空中盤旋,灼熱的尾羽掃過城牆,將企圖攀爬的敵軍紛紛燒成火球墜落!口中還不時噴吐著致命的火彈,精準地點殺著試圖結陣或破壞機關城要害處的敵人。
「哞」
地面再次震動!
一隻體型更加龐大,如山如岳般的身影邁著沉悶的步子從側面切入戰場!通體覆蓋著厚重無比的青銅黑色甲片,四肢粗壯如殿柱,形似巨龜與神蛇相纏的巨獸玄武!
它沒有白虎那樣狂暴的攻擊性,亦不如朱雀靈動。
然而它每一步落下都地動山搖,龐大的身軀形成難以撼動的屏障。
它移動之處,地面如同被巨力壓實,泥土翻卷變形,那些隱藏的、尚未觸發的、甚至墨家弟子設置的陷阱紛紛被破壞或被強行引動!
「嘩啦啦!」
巨大的蛇形頭顱陡然昂起,張開大口,噴射出冰冷徹骨的巨大冰流!
這並非法術,而是極速噴射的超低溫液體製成的致命武器!冰流掃過衝鋒的敵軍隊伍,瞬間凍結了一大片,將那些試圖破壞城牆根基的人變成了冰雕!寒氣瀰漫開來,極大地干擾了敵軍的進攻節奏。
三大機關靈獸如同三座移動要塞,各有特點,卻又配合默契!
白虎主殺伐,在混亂中高速突進收割;朱雀控場威懾,壓製成群的敵人並定點清除威脅;玄武則如銅牆鐵壁,正面抗擊大規模衝擊,穩固防線,並以寒冰屬性大面積破壞敵軍的進攻態勢!
剛剛還氣勢如虹的聯軍攻勢,在三大靈獸加入戰場的瞬間,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狂濤怒浪拍擊在礁石上,非但未能寸進,反而激起了自身無數的破碎血花!墨家弟子壓力驟減,傷亡速度迅速降低,甚至開始趁機反推。
「可惡!該死的機關怪物!」
「頂住!不要亂!」
「太多了!根本殺不過來!
這——這防禦力!刀砍上去只冒火星子!」
「那大鳥的火太毒了!沾上就滅不了啊!」
六國後裔的陣營中開始出現明顯的騷動和罵聲。
眼看著自己這邊辛辛苦苦籠絡培養的高手像割草一樣倒下去,心疼得無以復加。
其中一個貌似領頭的灰袍老者衝著被陰陽家弟子簇擁在後方的東皇太一嘶聲大喊。
「東皇大人!您的辦法呢?再這樣下去,我們帶來的人就要死光了!衛莊被蓋聶纏得死死的,根本指望不上!您再不出招,恕我們不顧大局,只能先撤走保存實力了!總不能為了滅墨家,把我們的根子都搭在這裡吧?!」
旁邊幾股六國殘餘勢力的領頭人也紛紛焦躁不安地附和。
東皇太一的陰影中,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濃烈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陰氣息瀰漫開來,顯示出其內心的怒意。
一群目光短淺的烏合之眾!若此刻退卻,前功盡棄不說,陰陽家孤木難支,未必能討得了好,更會打亂其更深層的圖謀。
「一群沉不住氣的廢物————」
他心底暗罵。
但他也明白,此時若不能控制局面,聯軍崩潰只在瞬間。陰陽家的弟子雖尚能勉力支撐,可若六國後裔一旦帶頭潰退,士氣崩盤,後果不堪設想。
「哼!」
東皇太一的聲音冰冷地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刻意壓制著那份煩躁。
「慌什麼!墨家不過是垂死掙扎,依仗幾個死物罷了!傳令。
放棄強攻墨家弟子!所有人轉換目標摧毀整座機關城!拆!給本座不計代價地拆!把這群老鼠的烏龜殼徹底砸爛!我看燕丹的心,能比這座機關城更硬!」
這道命令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那些原本在刀口舔血,和悍不畏死的墨家弟子硬拼的聯軍高手們,眼睛立刻亮了!殺人有風險,拼命有難度,但打砸破壞?尤其是破壞這些珍貴的、價值連城的機關造物?那簡直是找到了發泄和獲利的最佳目標!
「遵令!」
「拆!給我砸了這破城!」
「放火!毀了那些機括!」
瞬間,攻勢再次爆發!只是目標已然轉換。
無數道劍氣、掌風、元氣波乃至火油箭,瘋狂地傾瀉向機關城的城牆、塔樓、工坊、
廊橋!不再是針對人,而是針對城!
「轟隆!」
「咔嚓————嘩啦!」
無數脆響伴隨著建築崩塌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座存放備用零件的偏殿被數股掌力轟塌半邊;支撐一段城牆懸空的機關樞紐被一位六國用劍高手看準時機,一道凜冽劍氣精準斬過,樞紐崩碎!
那一段懸空城牆轟然垮塌,連帶著上面來不及撤離的幾個墨家弟子一起墜入萬丈深淵!
一處藏有機關密道的入口小樓,被兩名陰陽家弟子合力釋放的「炎火之術」點燃,木質結構發出啪爆裂聲,火勢沖天而起!幾個關鍵的迴廊連接點被暴力破壞,導致大片區域失去了機動的通道連接————
「混帳!住手!快阻止他們!」
班大師看著自己畢生心血如同被頑童撕碎的玩具一樣,被粗暴地摧毀,心痛得幾平窒息!
他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跳,發出悲憤欲絕的吶喊!
「巨子!不行啊!再這樣下去,機關城就真的——就真的毀了!」
他衝到臉色鐵青的燕丹面前,聲音因極度的痛苦而哽咽。
「那些結構!
那些中樞節點!全是幾代墨家弟子多少年辛勞智慧的結晶啊!修復——十年都未必能修復原樣!請——請讓青龍上吧!只有青龍的無差別大面積殺傷,才能鎮住場子!把這群豺狼逼退!否則,家——家就沒了啊!」
他眼中幾乎噙滿淚水,那是工匠之心被殘忍踐踏的痛楚。
燕丹的目光掃過烈焰燃燒的廢墟、倒塌的石木、被破壞得面目全非的機關陣列,再看向那些捨生忘死撲向敵人,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止破壞,卻紛紛倒在對方利刃下的年輕墨家弟子————他的心也在滴血。
這座城,是墨家的象徵,也是力量之源。
若基業毀於一旦,墨家即便不滅,也是元氣大傷,形同散沙。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巨子的職責,在於為墨家保留最後翻盤的火種!
「罷了!」
燕丹重重一嘆,眼中是決斷也是無奈。
「開「蒼龍七宿」!青龍現身!」
最後的閘門開啟!位於核心城牆後方地底最深處,伴隨著一股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恐怖氣息驟然甦醒!
「吟—!!!」
一聲遠比白虎更加威嚴霸道,充滿了無盡殺伐和毀滅意味的龍吟,驟然響徹天地!整個機關城仿佛都在這聲龍吟中顫抖!
一條通體呈現出某種暗金色金屬光澤,形態猙獰無比、融合了巨蟒長身與猙獰龍首形象的龐大身影,猛地從深坑中沖天而起!
它並沒有翅膀,卻能懸空而立!巨大的龍首高高揚起,冰冷的金屬眼眸俯瞰戰場,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那盤卷的長達數十丈的身軀覆蓋著堅硬如萬年玄鐵的鱗甲,周身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和足以讓宗師以下武者室息的威壓!
青龍!墨家最後的底牌,最為強大的鎮城之器!代表著最強的攻擊力!
它的目標清晰無比!
「轟!」
沒有過多的動作或者花哨的神通攻擊,那龐大的、看似笨重的身軀如同神龍擺尾,猛地向下一砸!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直接拉出一道恐怖的空氣爆鳴!如同天空突然塌陷下了一塊,狠狠地砸在聯軍最為密集、正在瘋狂破壞城西核心倉庫區域的一片地方!
「不——!」
「快閃——!」
轟—隆—!!!
地動山搖!仿佛大地炸裂!煙塵如同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蘑菇雲!
煙塵迅速被氣流吹散。
一個深達數丈、覆蓋數干丈方圓的巨大深坑出現在原地!坑內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先前還在叫囂著拆牆毀城的數十名敵人,包括數名宗師境好手,連一絲掙扎反應都未曾有,如同被頑童一腳踩爛的泥人,直接在那毀天滅地的純粹力量撞擊中化為了飛濺的血肉與扭曲變形的金屬碎片!坑底只能看到一層厚厚的血泥!
連坑的邊緣都布滿了蛛網般的巨大裂痕!
「嘶————」
一片倒吸冷氣之聲響起!
所有正在破壞的聯軍士卒和高手,動作都停滯了一瞬,無不被這瞬間降臨的恐怖死亡深淵震懾得靈魂都為之戰慄!
那深坑中升騰而起的血腥氣和死亡氣息如同最刺骨的寒風,刮過每個人的臉龐。
即使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心頭,也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填滿!
「啊——魔鬼!」
「退——快退!」
「那——那是什麼東西?!」
「蒼龍現世了!快跑啊!」
士氣如同退潮般飛快瓦解。
那些靠得近的、僥倖躲過被砸成肉泥的幸運兒,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後翻滾逃離!什麼墨家財富,什麼破壞目標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什麼東皇太一的命令也比不上活命要緊!恐懼如同瘟疫,隨著青龍懸浮在空中那冷漠的龐大身軀散發出的恐怖威壓而迅速蔓延!原本狂攻的節奏被徹底打亂,聯軍不由自主地向後潰散。
「一群廢物!」
東皇太一隱藏在陰影下的雙眼,此刻迸射出無法抑制的怒火與冰冷的殺機!
他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尊冰冷的殺戮機械,感受著那足以媲美天人合一境頂尖強者的威壓和破壞力,心中又驚又怒。
「墨家——竟然藏著如此凶物!難怪能苟延殘喘至今!」
此刻戰場焦點瞬間轉移!四大機關靈獸的恐怖威力讓聯軍膽寒!墨家弟子趁機重整旗鼓,依託著玄武的堅固和白虎、朱雀的靈活攻殺,加上天空青龍那極具壓迫性的存在,一點點穩固防線,並將殘餘敵人逼得節節後退!
「東皇大人,看來你的幫手不太靠得住啊?」
一個帶著幾分調侃和揶揄的聲音突然清晰地響起在戰場核心。
說話的人,正是從談判破裂起就一直按兵不動,靜靜站在不遠處觀望著戰場局勢的陳平安。
他不知何時已經踱步到了距離東皇太一更近的位置,自光越過混亂的戰場和巨大的深坑,落在了那一片詭異的黑影之上。
他的語氣聽起來甚至有些輕鬆,仿佛在談論晚飯吃些什麼。
「再讓你的手下和那些牆頭草們繼續送死,我看用不著我們墨家的人動手,陰陽家剩下這點血脈傳承,怕是要被你自己坑得斷送在這一仗里了吧?六國那些人,看起來可不太想陪你走到最後一步了哦。
這輕飄飄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針,精準地刺進了東皇太一此刻最大的隱痛和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