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龍之女，牛角少女
混入拜龍者當中，然後被其他代行者所救，之後「進入新世界」，了解到守護世界的六龍，懇請成為代行者，有系統這個增援，一切如李昂的計劃那樣成功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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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能夠保留記憶，這是另一個開得很大的掛。
然而六龍帶來的助力沒有想像中的大，因為世界的破碎，祂們受困於元素鎖，人形化身忙於各種裱糊行為，神龍見首不見尾，代行者很難聯繫上，更難促進關係獲得信任。
雖然從創世之楔的記錄來看，治癒世界可以恢復祂們的力量，但這要從何而始呢？好像根本不具備這等力量啊。
輪迴當中，六龍並不知道世界會那麼快毀滅，光是想與六龍交流就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哪怕李昂闖入六龍神域，「法琳姐，抱歉，我把事情想簡單了。」
聯合代行者們，配合空之騎士闖入代行者夥伴的家鄉，試圖從拜龍帝國的殘支那裡獲得更強的龍之力，沒想到卻引發了絮語沙海深處隱藏的巨大威脅現身。
自覆滅以來就潛藏在沙漠裡的真正拜龍帝國餘孽吸收了不知何處而來的龐大力量，能將整片大陸變成巨龍「神龍帝」。
面對這樣的存在，即便李昂靠系統成長了一年，但他的力量體系也是與龍之力相關，萬萬沒想到沙原里藏著這種東西，代行者們完全無法抵抗。
因為龍之力的吸引，神龍帝邁向六龍神域，迫使六龍開啟元素鎖迎敵。
動用本體力量世界隔膜必然受損，大範圍的天空變成了維度混雜的空間，叢星夜般的魔力之海中，龍之祖們也游弋而出。
守護世界的陣線徹底崩潰。
「沒關係，李昂，和你與大家的旅途，我很開心。
17
因為最終沒有完成龍血儀式，法琳娜在世界破碎之前就已經奄奄一息。
天空上，交錯的巨龍之翼和群鴉般的龍群讓萬物都難以辨明，空之騎士、代行者都被繚亂的一切吞沒，就連六龍都從天空墜落。
緊緊抓住李昂手掌的法琳娜被各種龍之魔力爆散出的血紅光幕映得臉頰緋紅。
「我很慶幸遇到了你，本以為只會是孤身一人，但————我找到了想與之成為家人的人。」即便虛弱，龍女巫還是抓得異常用力。
「難怪總是找機會叫我弟弟。」李昂勉強的咧起嘴角。
因為視角不一樣，李昂沒有一切結束的感覺，就算世界重啟，人們的情感和全力付出並不是虛假的，抱有幾乎同等的悲傷的同時，他還受縛於更大的自責當中。
「法琳姐，我————」
還想說什麼，但是他的唇已經被龍女巫封住。
她閉上雙目，熱淚被天空的高溫蒸發，足以燒滅世界的龍焰一點點將兩人包圍。
「最後的時間了，我想看你笑一笑。」
唇分後的最後時光中，法琳娜只是痴痴的捧著李昂的臉。
與龍祖合謀擊敗六龍後，龍祖們本以為神龍帝追求的是和他們一樣的將整個紐比斯沉入魔力維度，然而神龍帝立即開始奪取原初魔力束，龍祖們才意識到這所謂的同夥只是搞不清狀態的蠢貨而已。
魔力維度的龍族大戰已經與紐比斯的眾生無關，在魔力之海中，純魔構成的巴哈姆特虛影現身，劫滅之火將魔力之海一分為二，衝擊在原初魔力束之上，引發了將至洞穿至宇宙的崩塌。
失去了巴哈姆特的庇護，直面宇宙，哪怕是龍之祖亦難以生存，更別說它們多數已經因為魔力之海的震爆而粉身碎骨。
早一步返回超然時間之外的創世之楔中，李昂是後來才閱覽到了這一幕。
很久才從這次重置的經歷中緩過來，李昂默默記下絮語沙海和神龍帝這個滅世節點。
下一次，又從哪裡切入呢？
閱覽起其他救世記錄，李昂緩緩問道：「你是怎麼看待龍族的，巴哈姆特？」
「它們是最與我相似的孩子，並非我有意創造，但自然的天性讓它們還不夠格執掌毀滅之力，所以它們是有缺的存在。」
「「有缺」嗎？」
李昂沉吟著，其實不論是對六龍還是龍祖，他都有這種感覺。
巴哈姆特說，龍族欠缺冷靜思考審慎局面的能力，因為它們本就誕生於自己的毀滅側面。
那麼多龍神當中，恐怕只有最不具備生物性的光暗雙龍有思考能力。
如何以絕對的理智駕馭破壞性的力量，如果有哪條龍能明白這一點，巴哈姆特才會向它放權，讓其視線破壞層面的圓滿，掌握三大力量之一的毀滅之力。
「我本以為你或許能找到彌補它們缺陷的地方，但————」
「時間太短，我力量不夠。」
「是我的錯，我會儘量保證力量的循環回收，讓你多次嘗試。」
李昂搖搖頭，巴哈姆特寄希望於多次輪迴後，他就能找到短時間將力量提升到極高水準的方法。
所有救世主中，只有李昂享有「輪迴」的資格。其他世界重啟後已經算是不同世界線，但唯有他，是在同一個世界線不斷重置。
這固然是優勢，但卻不夠高效。
「龍的力量確實強大，也是能夠形成超強戰鬥力助力，但暫時沒有觸及毀滅之力的路徑。」
「或者，選擇去相信凡人？」巴哈姆特倒是提出建議。
「怎麼理解？」
「那一位向你袒露愛意的龍血之女。」
「法琳姐嗎，我在記錄里看到，她原本的弟弟或者妹妹是某個掌握龍之力的救世主，但龍之子比起龍祖都不夠穩定。」
「我原本期望用親情來激勵救世主，但人心如何駕馭力量是我所不理解的，這條嘗試已經失敗。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可能。」
「我？」
「她對你的愛，比對親人更多了一層，這讓她體內的力量呈現了穩定，要知道，她和曾經的救世主如同鏡像，將她的力量修復完全，也能收穫一個救世主級別的助力。」
「你說的倒是理想，神龍帝的情報你也沒告訴我。」
「過往的推演中並無救世主激活這個敵人，否則我應該會有幾例顯現化身去剿滅的記錄。但這次倒是發現了它在竊占偉大之靈的力量，你之後可以注意這個方面。」
巴哈姆特的情感也並非像人那樣完全，有些層面他近乎於機械一樣算計精細卻沒有知覺，李昂也是無奈。
同時，祂還解釋為何有一些信息祂不知道：「世界成型後，一直有超乎我理解之外的變化，這就像人類無法完全清楚自己身體的狀況一樣。而且長子本來就有屏蔽我一部分注視的能力，我感覺某些力量在也這個層面產生作用。」
巴哈姆特稱讚李昂：「你發現了新的盲點，我對你越來越有信心了。」
李昂沒有回覆祂，兀自思考。
「修復法琳姐的力量————」
雖然巴哈姆特說用愛來穩定法琳娜，且在第二次救世時她最後的吻也讓李昂感覺到了她的心意，可是這種一千個人有一千種理解的情感，真的能作為憑依嗎？
如此去想，抱著這種目的，李昂覺得自己恐怕再來一次的過程中，都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坦誠的對視了。
「既然你對「愛」有疑問，我倒是有個建議。」
「什麼？」
「在滅亡之線往前倒推數百年中，曾有一個英勇的女戰士，她曾經率追隨者對抗過惡魔，她的事跡甚至帶來了一個教派，它在後面壯大，成為了這數百年間紐比斯最廣泛的信仰。」
「你說的是沃塔姆教？慈愛女神？」
「是的，我能觀測到她的靈依然在活動。」
「不是，這聽上去像是成神了，可你才是這世上的真神啊。」
「目前所謂的神」全是力量強大的個體，包括我的長子們，而我，亦只認為是被他們視作神，我自認也無法達到理想中的神靈的狀態。」
「她因為得到某種強大力量而留存於世嗎？你不知道她在哪？哦，還是剛剛那種解釋是吧？行吧。」李昂嘆氣。
沃塔姆教嗎？李昂把視野投向沃塔姆教的中樞，沃塔姆教國。
這個教派雖然盛產聖職者，記錄中也有以聖職者作為救世主的路線，他或她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教友組建了一個叫「溯聖派」的教派，想要整合混亂的沃塔姆教教派分歧。
因為有巴哈姆特賜予的強大神聖親和，一般來說，這個救世者都能成功重整宗教，問題是，他的大部分時間也花在這個上面。
如果有個上百年，或許他能通過良性發展的教派建立起強大的聖教軍運用到救世當中，但在剛剛整合完畢的時間點，就已經到了滅世邊緣了。
不過，輪迴次數還有不少，嘗試和探尋的成本倒還算付得起。
第二次輪迴，李昂選擇走聖職者路線，通過之前的留意，以空騎士身份尋到寶藏，立即組織起了朝聖船隊前往沃塔姆教國，準備混入其中，從內部查探慈愛女神的情報。
「船長，意外出現，有巨大的風暴覆蓋著島嶼！」快要進入教國的時候，觀測士發來情報。
「為什麼？以前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啊？」李昂說。
「或許能聯係數月前的一件事。」
提前了解過航行路線的操舵手說：「當時有一支身份不明的艦隊在島嶼外側和類似超帷魔獸的存在交戰，當時也爆發了這樣的風暴，影響了航行。」
李昂繼續詢問，最後驚訝的意識到，那艦隊是屬於神聖斯玻瑞爾帝國的，而它們對抗的是一個星魂。
在上一次輪迴，帝國也鬧事了，李昂以方便代行者行走世間為理由，糾集比常規強大許多的六龍代行者參戰，很快解決了帝國威脅。
而星魂，應該是最後救世主路線中的東西，照理說，她如果聚集足夠的星魂，擊敗帝國很容易，但是好像沒有帝國跑過來攻擊星魂的例子？
搜腸刮肚的回憶創世之楔的記錄，李昂最後無奈的想：什麼情況？又像神龍帝一樣發現了盲點？
好在探索一番，這風暴像是殘留的魔力所致，釋放風暴的魔物早就不在這裡了，等稍微平靜一些，李昂指導飛空艇穿越了風暴。
「不愧是聖光之翼」！」
船上的人們讚頌著這次輪迴的稱號。
「好了，馬屁少拍，去找沃塔姆教國的空港」」
李昂的聲音被巨大的衝擊打斷，整艘飛空艇突然失去平衡，劇烈歪斜。
「該死，因為風暴，我們到了教國的航行禁區！」操舵手喊道。
這個事情之前他和李昂說過，從七八年前開始，教國出現了禁航區，因為從這邊走的飛空艇會被不明生物襲擊。
猛烈的衝擊逐步到來，幾下將船體打得翻滾起來。
李昂展開神聖光翼飛出船體，用神聖護盾籠罩墜落的人們，沖向遠處飛來的攻擊。
那是巨大的岩石、木樁一類的東西，帶著恐怖的呼嘯聲飛來，攻城機械不可能投擲出這種威勢，也不可能發射不規則物品，顯然是某種極其強大的魔物所為。
李昂一路劈開這些巨大投擲物，飛向其發射點的山崖上。
身纏光之甲，如流星般落到山崖上，轟起漫天碎岩，李昂雙持劍盾沖向襲擊魔物。
但目標非常矮小，見李昂到來想逃，他精心調整的近戰聖騎士能力就擅長攔截，幾個起落便擋下了目標。
「怎麼是你？」
襲擊者的樣貌讓李昂驚愕，甚至手上都出現了停頓。
作為逐空之新銳時，怪力的阿露露和他有過合作，甚至還加入了公會，為什麼會在這裡，穿著破布，如同野人一樣？
「嗷！嗚嚕嚕嚕一」
一身污垢宛如野獸的牛角族少女頂著比過去見到巨大許多倍的頭角，她不會言語，被李昂攔截後的驚慌轉化為了野獸般的狂怒，嗓間低吼著，隨時準備用手中的巨大石棍發動打擊。
神聖制裁！
李昂二話不說，一記聖光雷霆，直接將少女擊暈。
高階的神聖技能還是有用的。
李昂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找到少女上來山崖的道路，順著下去，應該能找到她的居所，呃，說是巢穴也不一定。
嘆了口氣，抱起她一路尋覓，李昂找到了一個洞穴，應該是熊類魔物挖掘的，已經被如野獸生存的少女占據，這裡視野很好，可以眺望到遠處，最顯眼的是一個教堂的廢墟。
看了洞內的東西，破損的飛空艇用具和物資包裝————李昂對她的情況有所了解，她會淪落為這樣肯定是失去了人類世界的教育，不管原因為何，附近航道變成禁區定然是她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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