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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0章 終年

2026-09-18 16:50:38 作者: 古頑石
  第1150章 終年

  「第二魔。」

  獸相中傳來一道金石交擊的聲音。

  歷史之中有無窮的真炁生出,托舉起了一道巍峨至極的白鐵玄闕,闕中霎時湧出無量仙光,擋住了彌散的虛假魔氣。

  【西極無鈞闕】

  七玄之大均!少陰【天鈞】之權柄所落,是為言語、認知之界限!隔絕一切不可言、

  

  不可知之事物。

  【不允】

  關於諸史、真假、第二魔的種種概念在飛速消失,不得侵染這一方次真之史,至極的少陰玄妙貫穿了一切。

  縱然是金丹也不能衝破這一層障礙,只能困於次真之史中!

  蒼白大日卻仍在升騰閃耀,無數道不詳、禍兆之光覆蓋了此間,同那片落於宙宇中的金池相激。

  此日的光輝幽暗不明,照在未知,越過了那阻隔的界限,一路朝著至假之史涌去。

  皦陽坐在日中的神台之上,開口道:「我華,顯在不言,照在不明,落於夜土。」

  這位帝者抬起了繚繞血色、天闇的面龐,血瞳閃爍,面對著獸相終於有了笑意。

  「縱然是你,也是逆天而行...逆轉三一、回溯天地、分隔諸史,大道終究不滿你的所為,你,也該付出代價。」

  「而這,便是我登真之階。」

  皦陽身後是無窮的禍福感應,天地異象,少陰遮蔽壓制大道這些年的反噬...都成了祂的功名與道法。

  權柄已經確定了。

  於是祂說:「天弢。」

  天地束縛,自然壓勝。

  此權不是代天行罰,也非應天克敵,而是以禍福論來為精怪賦予位格,正是天地自然對於逆天之人的束縛、壓勝!

  人不能代,精怪專為。

  【弢】這一個字重新從正史中鑽了出來,無邊虛假之氣大興,隱約可見曾屬第二魔的真名要被顯化。

  玄真之星大明,水火升騰,白氣沖天,隨著【請君司真】的玄誥落下,那柄代表了天羽仙君的道證驟然顯化。


  此劍玉石鑄就,璀璨華美,有殺遍九天十地的妖魔之威,一瞬將那個【弢】字斬落,相抵相激,真假變幻。

  「張先天,你已無信。」

  蒼老之聲幽幽傳來,驚醒天地,於是那白玉仙劍驟然黯淡,遍布裂痕,再也無了昔日的無上玄威。

  「太一有傷,創世開闢,乃有【是】、【非】。」

  至真,否定一切,拒絕所有。

  至假,肯定一切,接受所有。

  無限的可能性在祂的話語中浮現,即便受了白紙、須彌的聯手鎮壓,這尊大魔依舊能借著邀陽提供的機會影響正史!

  「我道在【是】。」

  有限的全能再度達成了!

  祂可以跨過次假,直入次真,可以突破歷史,撞開鎮壓,可以壓制少陰,揭露暮色。

  祂可以!

  這一切又在瞬間被制住了,無量仙光從【西極無鈞闕】中再次激發,此刻有歷史長河隨之呼應,源自第一少陰的位格全面回歸。

  金池蕩漾,獸相輝煌。

  【不信】

  祂不信!

  因祂的不信,那已經蔓延到了正史的全能被迅速打落,一切穩定,終究不能越界。

  至假史中,無邊歷史與淨土一一浮現,仙神、佛陀遂而走出,已經追溯到了極古的時代,不知多少先人已經死在了至假之下!

  在白紙與須彌的合力之下,顯化出來的舊形幾乎有全盛之威,可不管多少仙神、佛陀都難以匹敵這尊第二魔,最多拖延。

  如這位大魔當年的話,祂自能殺個乾淨。

  蒼白大日繼續閃耀。

  皦陽抬首,身如屍坐。

  宙宇中遂而有太陽隕落、十日俱焚之景,金烏的死亡在重演,如同祭祀,加持著祂的位格。

  【屍主】之權柄!

  燥陽之屍,不單指已死之屍體,也是主祭之活人,為大周之古禮,以活人坐祭壇代先祖、神靈受饗。

  這位金烏次子被人冠以食屍之徒的名號,自然不是因為祂單單只吃了兄弟之軀,還奪占了十子死後受祭的香火。


  往昔,祂只能代饗幾位兄弟的祭祀,如今登仙,成了闋歲,祂已能去奪那位太陽帝君的祭祀!

  太陽至尊之位若隕,天地則有祭,為人所不察。

  蒼白大日貪婪地吞吃、吸食著那份天地之祭祀,父親、兄弟,一切都化作了祂向上攀升的資糧。

  皦陽終於發出了震懾一界的啼叫聲:「祭你的道!」

  獸相卻始終沒有多看祂一眼,只是立身在金池中,呼應著廣大圓滿的金德之玄,天地造化的神聖之軀緩緩直起,充盈宙宇。

  祂的金瞳凝望著那一道至假之史,阻隔著那尊魔頭的越界。

  「殷常,你的道太狹隘了,故而,你始終勝不過張先天。」

  「本座自會同祂再論一場。」

  蒼老的魔音滾滾傳來,繼續說道:「白馬何在?今日,僅憑一道【西奎獸相】鎮壓不了所有。」

  「玄終!」

  金烏的啼嘯聲瘋狂響起,陰陽相侵,日月不正,無數不祥之意彌散在天地間,撼動著那古少陰之正性。

  「玄終!」

  這尊金烏如有怒火,血瞳閃爍,沉沉道:「寧...期。」

  難以想像的大恐怖顯化,獸相緩緩低首,終於看向了那尊金烏,祂只吐出了兩個字:「聒噪。」

  【捏死】

  至極的偉力一瞬展現,西方有神,司御金德,肅殺、遷變和沉降之意在宙宇間流轉。

  五金本源隨之響應,化作了祂的五指,遮住闋歲,驟然合攏!

  蒼白大日隨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響動,破碎流血,黯淡失光,僅僅一擊,這尊陰陽之精怪就險些隕落。

  皦陽靠陰陽相侵、日月不正成道,如今的陰陽局勢保全了祂的不死,若換作別的元嬰承受這一擊,必然灰飛煙滅。

  寥寥數位金丹還能窺視這片戰場,或是道統有聯,或是修為近仙,可不管是何人,在見得這一擊後都沒有了任何同少陰抗衡的心思。

  祂真的...還困在元嬰嗎?

  如果說先前那一場白馬大夢還算可以解釋,畢竟是那位成就真仙的未來,有無上仙威自然合理。

  可現在這位少陰主單單依靠前人留下的【西奎獸相】,感應歷史,就能輕易鎮壓皦陽這種位格的元嬰...

  真正的仙君也不過如此「你,終究要跨過最後一步。」

  皦陽坐在那破碎的大日中,不顧自己所遭受的金傷,聲音越發癲狂了。

  「何必如此彆扭?憐憫,還是別的東西?」

  「本座,並無憐憫。」

  獸相越發神聖,立身宙宇。

  祂此刻抬手,便將那一道【未明】的黑暗孛星取了回來,運轉隨心,仿佛一體。

  「煞炁|親近地借調了顛倒之權柄給祂,並不像面對邀陽那般冷漠,滿天金德隨之開始了熔煉。

  「或許...末劫該至了。」

  此言一出,天地悽惶,大道幽晦,諸位金丹都能感知到那迫近的寂滅、終末之氣機。

  「可不是現在。」

  祂望向了至假之史:「殷常,我無暇日日攔著你的真名,就在...此間解決這一切。」

  滾滾虛假之氣從皦陽的那個【弢】字中湧出,化作了一尊魔佛,欲界天魔之音在其身旁響徹。

  祂雙手合十,立身日旁,看向了皦陽,搖頭道:「手段低了。」

  皦陽並不反駁此魔,只冷冷道:「破了此相,孤自可讓祂出關,以葬此界。

  「好!」

  這魔佛笑道:「且看你的本事。」

  虛無。

  「太一...」

  許法言從蘊土的歷史之中走出,兜兜轉轉,借用巫術,依託著真君那一點不朽不滅的位格,只在這虛無中打轉。

  祂同衛荒斗過一場,暫時妥協。

  「這位蘊土魔君也是以五事論成道,重在吉凶、祥眚、禍福之感應,由此成精。」

  外界發生的一切還能透過「蘊土傳來,皦陽此刻的位格甚至能微微影響到祂!

  古代位格最高的精怪也就是【幽羊】,可如今那尊金烏證成的【闋歲】卻是更高一級。

  「陰陽相侵,日月不正,於是有這麼一尊精怪...衛荒或許就是等著這麼一個時機,精怪在陰陽中拓展了道路許法言心有明悟,又念及了先前在蘊土中的所見,似乎是衛荒與夙空的談話,涉及甚多。

  「【太一】,原來的「天問」的這尊道神不過是模仿...」

  按照那位第三魔所言,真正的第一因便是【太一】,至高無上,不可再分,超脫了一切。

  相比之下,諸位金丹、元嬰不過是此界的第一因,遠遠不能同真正的太一相比!

  更引人遐想的是那位魔祖所說的諸多上古秘聞,包括了幾代仙君的去向,乃至於「太陽」似乎有大問題

  這般來看,那位仙主逆轉三一、遮蔽日月...真的算是魔道嗎?

  如果是祂一直承天之難,遮世之劫...換來了現在的世道。

  許法言思緒漸沉,此刻倒也顧不上這些了,祂還在尋找著【太一】的那道傷。

  當然,找的不是第一因,而是天問的道神。

  【原始之門】本來只是個概念,作為先天與後天的界限存在,可劍祖斬了一劍之後,便真的出現了這道門戶。

  太一也該如此。

  即便受了劍斬,又遭災劫,最後一點殘餘也在當年的離火中燒去了,可這一道傷應該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祛除的。

  祂走著走著,露出一分苦笑來。

  「師尊,玄君,果然是一人,不想我師也能演的如此真!」

  這點隱秘在祂成就金丹之後,便已經通過了篆文感應得知,只是如今自家師尊到底是個什麼狀況...祂也不太明了。

  無形之風忽動,祭祀的香火幽幽傳來,玄青雷霆一閃而逝,照亮前路,隱約可見一片坍塌、崩潰的神庭。

  啟示降臨!

  「這便是【啟奇恆】...難怪師尊專要我修這一道神通,必然是預料到了今日!」

  祂心中感慨師尊謀劃之長遠,順著那啟示之光而行,一路進入了此間神庭中。

  「此間是天問的歷史?不對,更像是一處神道之所...」

  許法言步入其中,便見神庭黯淡,諸像崩裂,似乎是遭了什麼太陽焚滅之劫,燒的一乾二淨。

  庭前空地有玄匾砸落,已經破碎,拼合後勉強能看出三個古字:

  【九歌庭】

  祂在其中巡視一番,所見空空,已經什麼都不剩下了,唯獨最中心的那道【太一殿】

  有幾分玄妙。

  此殿本是供奉神位的,後來拆除,改換了金烏的位次,玄金神位之上本該寫的是【天明】,如今已變作了【闋歲】。

  「此處應是古楚設立的神庭,為當年諸多佐神所居,可惜都被金烏誅殺了,連這太一的神位也更易了。」

  許法言細細看著,已有所悟。

  「燥陽一道,位在屍主,可代神靈、祖宗而受祭受饗,當年夏帝代了太一,如今是皦陽代了夏帝...」

  此時卻有一瞬寂滅、終末之氣機流轉,諸道有感,惶恐不安,許法言更是見那道【闋歲】的神位驟然崩裂,從中逸散出無數金光。

  祂避開了這殺傷,便見神位之上另有黃泥凝聚,上書【荒神】。

  「衛荒...」

  許法言冷笑道:「你坐得,我也坐得。」

  祂將這神位推至一旁,另設了一道【羲神】,兩道神位瞬間僵持,各占一方,互不相讓。

  許法言卻不繼續爭奪,而是祭起了巫術。

  【原始巫術】乃是三巫的前身,甚至比仙、魔、釋都要古老,在遂古之時就連仙君也悉心參悟!

  許法言所學多是出於「禍祝」,而此道又繼承了原始巫術的神髓,其中不乏【仿證】

  的玄妙!

  「我的氣象...被收攏在了原始之門中。」

  祂默默感應,已有所得。

  許法言殘餘的部分氣象被送入了原始之門,此刻勾連著洊合之道,也直面著劍祖留下的劍傷。

  在洊合大道的勾連之下,祂此刻以蘊土自祭自饗的玄妙,將這一點真靈祭往劍祖的另一道劍傷!

  太一之傷。

  這還是元偃帶給許法言的感悟,雙方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立的,所謂【羲】,乃是太一的生氣,可為造化;所謂【偃】,乃是太一的死氣,可為災劫。

  希元的道神隕落,便有這死氣落在了「元木」之中,成為三災之一!

  正是因為這種關係,元偃必須要來圍殺這一道太一的生氣。

  「這便是道爭,我與你黑煞、玄穹、鎮元素無糾葛祂的神色晦暗不明,黃瞳閃爍,仿佛是一尊立身羲光的神靈,又像是某種邪異的妖魔。

  游合大道持續在感應,許法言不再顧慮,開始祭祀,無窮金色羲光環繞著祂,將這點真靈緩緩送入那道太一之傷。

  祂已經感應到了那虛無、分離的極致之傷,若是撞上去,似乎只有一個死字。

  與此同時,許法言也能感應到衛荒正在做什麼。

  這位蘊土魔君所謀甚大,借著那一道面相,既在讓「燥陽」控制「蘊土」的權柄,又在借「蘊土」侵染「燥陽」的位格!

  祂也要以陰陽相侵、日月不正的位格來補足蘊土。

  兩人的大道可以說是相悖而行,但都是為了托舉蘊土|更進一步!衛荒面對的兇險甚至更大,已經接近了那片戰場!

  其中有什麼?

  許法言也不能確定,只是...祂可以肯定,必然涉及了真仙一級的大道,足以抹殺任何金丹。

  篆文感應,清氣流轉。

  許法言的真靈漸漸消散,融入太一之傷,祂只朝著玄天開口:「我欲與衛荒共同全道,最後一爭,這是...蘊土萬載難逢之機。若我勝之,自將親手打落一切敵。」

  祂只笑道:「道,不可不爭,親踐方成!」

  大赤天。

  「蘊土,看來是不用我操心了。」

  徐無鬼立身玄天,生出一股欣慰來。

  「他的自尊與傲慢,已配得上果位,一如其師。」

  此時此刻,祂肩頭趴著的寒蟬忽地發出淒淒之聲,白玉軀體變得虛幻,「玉虛」大道似乎受了波及。

  「殆炁。」

  徐無鬼望向了那片戰場,能見天魔、白日、獸相閃爍而過,就連諸史也為之撼動。

  天地大劫。

  五德之精顯世就有種種不詳、禍兆,更別論是以陰陽成就的精怪了!

  【闋歲】每在世一瞬,天地環境都會越來越惡化,生靈塗炭,一片死象,配上這腐爛的狀況,更是造就不少災劫。

  化水流轉,白光熠熠,那位元姆已從遠方歸來,仙體之上似乎還有些災劫沾染。

  「第二魔與邀陽聯手了。」

  郗恩嘆道:「那位仙主確實是仙威無限,單憑古少陰之面相...應能鎮壓這一場大亂了,只是一—」

  祂有話未盡。

  徐無鬼抬起頭來,神色肅然:「元姆以為,若是太宥在此,祂會如何做?」

  「拔劍而已。」

  郗恩嘆道:「他歷來如此...不管是魔祖,還是仙君...都不能讓他止步,當年白馬一夢,他依舊坦然赴死了。」

  「對,所以我等才相信他,相信他能改變這一切。」

  徐無鬼笑道:「我奉玄以均平陰陽,匡扶道紀為業,人道刑教或可不管,天道起伏當有所為!闋歲者,陰陽相侵之邪,日月不正之怪,當誅之,以作玄雷之無上功業。」

  於是祂望向了天中的金日,催動仙碑,感應逍遙。

  此劍成了陰儀與陽儀之間的裂隙,也成了「離決|顯化的渡口,玉光閃爍,白霞流轉,足以斬滅一切的無上之傷在跨域諸史而來。

  亘古以來,第二次有如此恐怖的劍道再臨此世!不管是逍遙子,還是玄陽,亦或是越女,縱然是這三位大人也不能在純粹上與之相比!

  徐無鬼的眼神近乎虔誠,喃喃道:「恭請,許|玄。」

  「修我無上傷。」

  他端坐在歷史之中,看著那道不斷承載著玉虛大道的【玄衃】尊名:「該忘了。」

  一隻冰蝶從他的肩頭飛起,遺忘所有,告別一切,僅有極致的離決加之於身,仿佛沉浸在一場大夢之中不得醒來。

  少陰主曾演示一遍,如今————他也可效法。

  大夢一場。

  他越發歸於負極,如同一道永不彌合的傷口,於是天地也要乞求他去證為至強,位格跨越了光陰降之於身。

  先前空想出來的種種都已經散去,他一無所有,手中無劍,朝前方握去,隱約見得了那柄本該落在恆儀星中的逍遙。

  【握住】

  什麼真假、有無、本末都不能攔住他了。

  他卻越發陷入遺忘,越發空虛,目光看向了極遠處的一道蒼白大日。

  「闋歲?什麼東西?」

  不知為何,他心中生出一分厭惡,於是握緊了仙劍。

  【拔劍】

  玉碎之聲傳來。

  【斬出】

  遂古以來,除了那位劍祖再也無人能在「離決」上抵達如此純粹之境,他甚至主動向著天地提前借來了那份位格,在這一場夢中斬出了這極致的一劍!

  一如當年的少陰!

  「至真,不可非我,至假,不可是我。」

  他的聲音仿佛夢囈,穿越了諸史,飄落在那片戰場。

  蒼白大日中,皦陽忽地抬首,凝望一點,靜止不動,即便遭受了少陰金德之光鎮壓也毫無反應,只是痴痴看著那一點透照出的光輝。

  不管是金母的獸相,還是弢攫的魔佛,此時此刻也停下了爭鬥,都凝望著那點迫近的光輝。

  一切事象都在分崩離析,縱然是天外的無垠虛空也被斬開,黑暗起伏如海,顯出了太古未有的奇景!可沒有人能夠欣賞這份壯美了。

  因果斷裂。

  陰陽分割。

  天地訣別。

  貫徹諸史的劍光飄搖斬落,蒼白大日寸寸破碎,「燥陽|在一瞬之間被斬落了。

  不管是寄身陰陽,還是感應禍福,抑或是藏屍入墓,激陽的所有手段都沒有用處,或者說...根本來不及施展。

  在那一劍斬出的瞬間,祂已經死了。

  天下劍器皆都瘋了般的鳴動,離決之威凌駕諸道,在這一瞬,劍道已是毫無爭議的攻殺第一,太陽也不能與之相比!

  這一劍勢頭未盡,繼續斬出,將那尊魔佛之相驟然斬開,無窮殆炁隨之消失,其中的那道【弢】字更是被徹底抹除,再也沒有顯化的機會。

  「離決」

  罕見地,這位第二魔的聲音沉凝了下來,祂的本尊重新在那至假之史中靜了下來,因這出乎意料的一劍而退去。

  此劍一直逼近到了獸相前,終於耗盡,消散在了少陰之光中。

  昔日在夏土盤踞的黑暗終於散去,一線天光割開了烏雲,仿佛黎明,【闋歲】的氣象在天地之間升騰,最終落入了無邊大地。

  「蘊土|開始了最後的爭奪。

  可這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了,剛剛那一劍之威並未隱藏,天地見證,諸道有感。

  第二位在純粹離決上走到如此境界的大修士!

  天地寂靜,陰陽漸平。

  金德不再有異動,先前那極致的古少陰之仙威並未降臨人間,就此消散在了宙宇之中,諸道真君凝望天外,卻始終不能尋得是何人出劍。

  大赤天中,徐無鬼露出了一分笑。

  「成了!只差...喚醒他!」

  祂催動仙碑,感應陰陽。

  「燥陽」已經被斬破了墓,割斷了頭,就此從【夙】回歸了【夕】,補充上了六華的缺陷,只是...「寒陰」一直沒有動靜。

  徐無鬼並未一直沉浸在那一劍的威勢中,此刻看向恆儀星,便覺【逍遙】已經不見了,同時恆光尊位也徹底變成了從位!

  可【焜昱】卻保持著平靜。

  「不該如此祂還來不及琢磨,便聽一旁的元姆開口:「蘊土...要爭出正主了。」

  徐無鬼卻是神色輕鬆,轉身朝著無形中走去:「有此一劍,感應傷痕,咎徵不可能敗,自此,「蘊土」可以更名為「羲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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