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一看就是男人的，在副駕這邊。
郁宸拿著打量了幾秒，轉頭對上孔佳霏投來的目光，問：「孔總，今晚跟誰一起啊？」
他停頓了一下，又問：「鍾皓星？」
除了鍾皓星，郁宸也想不到別人了。
孔佳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嗯」了一聲。
郁宸挑高眉毛。
還真是他。
「怎麼沒說今晚是跟他一起？遮遮掩掩的，不像是你的作風啊，怕我知道？」
孔佳霏微頓。
前面是紅燈，車在無人的路口停下，她才開口：「我和他一起很正常吧，你也沒問。」
總不至於她要主動跟他說。
郁宸語塞了一下。
他是沒問。
可是孔佳霏平靜的語氣和聲線里天生的冷感在這樣安靜的路上被襯得更加明顯，讓他無端有些煩躁。
他扯了扯嘴角說：「看來孔總很滿意他，難怪在那麼多小明星里偏偏選了他。」
莫名其妙的陰陽怪氣讓孔佳霏蹙了蹙眉。
前面的紅燈倒計時即將結束，她說：「滿不滿意都跟你沒關係吧。」
郁宸：「……」
之後兩人都沒說話。
隨著行駛，路上慢慢能見到別的車，到後來逐漸變得熱鬧繁華。
郁宸的指尖在扶手箱上點了點，打破沉默說：「我晚上還有點事，要不然你把我送回去吧。」
「行。」孔佳霏二話不說打了轉向燈。
「……」
到了地方，郁宸看了她一眼，也二話不說下了車。
這晚，兩人算是不歡而散。
郁宸被那句「滿不滿意都跟你沒關係吧」氣個半死。
正好他後面幾天事情比較多，還要出個差，就沒再聯繫孔佳霏。
孔佳霏那邊也很忙，兩人就這麼開始冷戰。
郁宸和孔佳霏再次見面是在半個月後，郁宸去孔家的公司開會。
負責接待的是上次接待過郁宸的人，很熱絡。
「你們孔——書淮最近在忙什麼？」郁宸問。
負責接待的人頓了一下，說：「小孔總？小孔總最近在外面考察。」
「他是小孔總？」郁宸挑了挑眉，「那你們原來的小孔總呢」
負責接待的人笑了笑，說：「那是我們的孔總。」
原先大家口中的「小孔總」當然是孔佳霏。
後來孔佳霏的弟弟孔書淮空降，轉眼到現在，再過幾個月就要一年了，姐弟兩人明爭暗鬥不斷。
不過明眼人都已經看出結果了。
可能是為了區分兩個孔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漸漸心照不宣地，把孔佳霏頭上的「小」字摘掉了，變成「孔總」。「小孔總」成了孔書淮。
郁宸一路和負責接待的人東一句西一句地聊著。
走到會議室外的走廊，看見迎面走過來的人，他收了聲。
孔佳霏也看見了郁宸，腳步微微停滯了一瞬，又恢復如常。
走近後，跟在孔佳霏身邊的鄭音和郁宸打招呼：「郁總好。」
郁宸應了一聲。
會議室里的人聽見聲音，跟他們打招呼。
兩人各自錯開視線，一前一後走進會議室。
來開會的除了郁宸這邊，還有別人，會議室坐了不少人。
會議按時進行。
郁宸漫不經心地聽著，面上沒什麼表情，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這個會算不上多重要，他本可以不來。
郁宸看向正在說話的孔佳霏。
這些天他們一條消息都沒發過，他也不打算主動發。
因為孔佳霏在說話，在場許多人的視線時不時地落在她的身上。
郁宸借著這個機會，明目張胆地打量她。
孔佳霏今天穿了身灰色的長款落肩西服風衣，黑色的長髮披散，戴了一副精緻的金絲邊眼鏡，看起來知性冷艷，不可靠近。
就這樣一副清冷聖女的樣子，誰能想到她會養個小明星當假男友。
哦對，還有他這個似乎可有可無的炮友。
還有那句冷淡到沒邊的「滿不滿意都跟你沒關係吧」，郁宸越想越氣。
她就這麼維護那個鐘皓星是吧？
鍾皓星有什麼好的？難道真因為他像談二？
可是哪裡像了。
郁宸忽然又想到自己是談二的朋友，也和談二有關。孔佳霏不會是因為這個才和他當炮友的吧……
得不到本人就睡他兄弟，也不是沒有這麼變態的人。
她要是喜歡別人也就算了，為什麼偏偏是談二。
孔佳霏沒有講多少，很快，講話的換成了別人，大家的注意力也跟著轉移。
孔佳霏身體往後仰，抬頭看向屏幕，順手理了理頭髮。
看見她抬起手把披散的長髮攏起，露出頸項，郁宸的心思無端偏到了別的地方。
每次她翻身坐到他的身上，都會像這樣把微微汗濕的長髮攏起。
那時候她臉上的清冷會被另一種失控的神情代替，一隻手撐著他的腰腹，把長發攏起又放下，居高臨下看著他。
孔佳霏這邊抬眼的時候餘光注意到了郁宸的視線。
她當然知道這半個月郁宸是有意不聯繫她，正好她又因為孔書淮那邊不安分，最近一直很忙。
那晚她被問得很煩躁，就說出了那樣的話。
和鍾皓星去飯局是臨時答應的，郁宸沒問，孔佳霏覺得也沒必要主動說。
況且告訴郁宸的話，他又要陰陽怪氣，話非常多。
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不是鍾皓星說的怕郁宸知道。
察覺到郁宸的目光長久停留，孔佳霏看過去一眼。
隔著會議桌，視線對上，郁宸眸光動了動，還是一副很沒好氣的樣子。
孔佳霏卻捕捉到了他剛才視線停留的地方，攏著頭髮的手頓了頓，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移開眼睛，隔了兩秒鬆開手。
長發從她的肩頭滑落。
隨後，她眉眼稍稍低垂下去，摘下眼鏡。
她的神情沒什麼變化，還是冷淡又嚴肅，郁宸卻想到她主動摘下眼鏡跟他接吻，還有把他推到沙發上、坐上來摘下眼鏡的樣子。
郁宸的呼吸緊促了一瞬。
孔佳霏這時又朝他這邊睇來一眼，接著若無其事地捏了捏鼻樑，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屏幕，低聲和旁邊的高管說話。
「……」
郁宸這才意識到她是故意的。
而他竟然就這樣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