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異一聽，氣得鼻子都歪了。
「我他媽謝謝你！」
「哎呀，泊異，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而且我們這可是有真佛啊！」
「阿彌陀佛！」曹涵宇雙手合十：「泊異你功德無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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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泊異比了個中指。
朱濤沒有理會兩人的鬥嘴，目光落在付雲海身上。
「老四，小黑的詭秘帝君形態能不能做到？」
付雲海沒說話。
地上的陰影緩緩蠕動。
小黑沉默了許久，才在眾人腦海中開口。
【可以試。】
【詭秘王座能夠讓黑暗侵蝕空間，短時間扭曲空間法則。】
【如果第九夜主的攻擊足夠強，我可以提前把空間禁制摺疊到他的拳頭前方。】
【他的拳頭落下時，力量就會被引導進禁制內部。】
李一鳴咧嘴一笑。
「這不就得了？」
小黑的聲音卻越發凝重。
【但有幾個問題。】
【第一，我需要提前在永夜商會內部留下黑暗座標。】
【第二，第九夜主的力量不能低於某個臨界點，否則只能讓禁制震盪，無法打穿。】
【第三，黑暗之海一旦展開，他一定會察覺。】
【我只能困住他很短一段時間。】
朱濤問道：「多長？」
【不確定，我盡力】
「我覺得應該是夠了。」李一鳴站起身：「兩秒都夠咱們跑了。」
付雲海皺著眉頭。
「問題是，怎麼讓第九夜主打出那麼重的一拳？」
小黑沒有回答。
所有人也都沒說話。
灰濛空間裡安靜了片刻。
最後，李一鳴慢慢轉過頭。
他的視線落在泊異身上。
泊異一看見這眼神，臉皮都開始抽搐。
「你……你又想幹嘛？」
「你別看我。」
「老子先說好，打死我也不……」
李一鳴抬手打斷了他。
「不是真要殺你。」
「但得讓他覺得，你真會死。」
泊異張了張嘴。
這一次卻沒立刻罵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很久。
「他會發瘋的。」
「我知道。」李一鳴道。
「他要是發瘋，能量就夠了。」朱濤平靜接話：「老三合適。」
「嗯！」李一鳴點頭道：「老三，你不參與戰鬥，專門脅迫第九夜主就行，逼著他最大限度解放能量。」
其他人的話，濤哥也不是不行。
但問題是濤哥太愛裝了，容易把第九夜主逼急眼，上來就被第九夜主爆錘。
還是老三不那麼容易招仇恨。
「好！」
泊異罵罵咧咧地坐回地上。
「一群瘋子。」
「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認識你們。」
李一鳴嘿嘿一笑。
「這不叫倒霉。」
「這叫緣分。」
泊異翻了個白眼。
……
黑暗之海持續翻湧。
第九夜主站在黑暗中央，雙目中的藍色光芒幾乎要透體而出。
他身邊的空間被黑暗侵蝕得支離破碎。
前後左右沒有方向。
上下也失去了意義。
黑色海水不斷湧來，纏住他的手腳，試圖把他拖入無底深處。
「藏頭露尾。」
第九夜主緩緩抬頭。
「這種東西，也想困住我？」
轟！
他一步踏下。
純粹的肉身力量穿過黑暗，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黑暗之海猛然凹陷。
數不清的空間裂縫在他腳下崩開，又被他那股狂暴的力量生生震平。
付雲海坐在詭秘王座上，渾身劇烈顫抖，鼻血不斷往下淌，雙耳也滲出血跡。
小黑化作的巨大陰影表面，已經布滿了裂口。
【主人！】
【快堅持不住了！】
「再撐一下！」
付雲海咬著牙，雙眼發紅。
「再堅持一下就好！」
黑暗之海內。
第九夜主抬起右手，再次一拳轟出。
轟隆！
黑色海水被拳鋒從中劈開。
那片沒有邊際的黑暗被硬生生打出一條貫穿盡頭的真空通道。
巨大拳風所過之處，黑暗崩解，空間破碎。
小黑髮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詭秘王座表面裂開一道深深的縫隙。
付雲海喉嚨一甜，張口噴出鮮血，整個人差點從王座上栽下去。
「小黑！」
「跑……跑出去沒有？」
【都跑了！】
付雲海終於鬆開扶手，整個人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扭曲空間之中。
下一刻，黑暗之海不斷回溯。
……
不過片刻，黑暗之海徹底消散。
永夜商會的廢墟重新顯現。
第九夜主站在原地，周圍空空蕩蕩。
孫昭，謝雨涵，程邦，江乘風，以及被他們挾持的泊異，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半點空間波動都沒有留下。
第九夜主緩緩抬起頭。
那雙布滿殺意的眼睛，望向永夜大樓所在的方向。
轟！
第九夜主的身影沖天而起。
白色流光撕裂長空，頃刻間回到永夜大樓頂層。
原本狼藉的大廳，此刻更加空曠。
地上的鮮血還沒有乾涸。
季如是和薛延原本躺著的位置，已經空了。
那輛碎成滿地殘渣的輪椅仍在。
可人不見了。
而半空中，那個囚禁羅辰神魂的藍色光球，同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第九夜主站在大廳中央。
臉上沒有表情，但他身旁的空氣正在不斷扭曲。
砰！
一根斷裂的承重柱毫無徵兆地炸成粉末。
「阿西婭！！！」
第九夜主直奔永夜星艦內部。
幽暗通道內，警報聲早已停止。
休眠倉區域。
二十個透明營養倉的罩蓋全部開啟。
淺藍色營養液流淌滿地。
那二十具本該屬於他的克隆體，一個都沒剩下。
第九夜主的臉色沉得可怕，一路走入最深處的主控室。
中央能量柱仍在運轉。
幽藍色的資料流如瀑布般垂落。
阿西婭站在能量柱前，長發化作細碎的資料流，垂落在肩頭。
她沒有逃，也沒有關閉主控室，只是安靜站在原地。
第九夜主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那雙藍色條紋覆蓋的眼睛，死死看著她。
「三個叛徒。」
「二十個克隆體。」
「還有那些人類。」
第九夜主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主控室的能量線路瘋狂閃爍。
「全都不見了。」
阿西婭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站在永夜星廣場上，接受萬民歡呼的男人，如今被仇恨逼到快要認不出原來模樣的男人，眼光之中滿是溫柔。
第九夜主緩緩攥緊拳頭。
「阿西婭，你背叛了我！？」
「菲普斯，我……只想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