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睡
「轟!!」
王將的身體被摔摔炮一樣砸在地上,沒發出柔軟的血肉與地面碰撞時該有的沉悶,反而類似金鐵交擊,震得路明非耳膜一疼。
如此反常又刺耳的巨響終於撕破高天原的靡靡之音,牛郎和顧客紛紛循著聲音的源頭看去,然後他們看到一一個快要頂到大廳天花板的畸形巨人毫無徵兆的出現在舞池邊緣。
它身上每一塊凸起的肌肉、每一根線條似乎都帶著與人們認知截然不同的怪異感,哪怕只是單純的看著,都會讓人產生生理上的恐懼,而他身上的惡臭更是濃烈到形成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
巨人伸手,它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抓起剛剛被摔在地上的侍者,像吃麵包一樣把人塞進自己畸形的豎嘴裡。
ok了,三軍將士聽令,開始過理智鑑定。
連武松那樣星宿下凡的好漢喝醉了遇到老虎都被嚇一身冷汗,更別提恐怖程度不是一個level的古革巨人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舞池裡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尖叫,大廳里亂作一團,恐懼之下這裡每個人都在展示自己的潛質,包括不限於女高音、拳擊手、短跑運動員和山姆美味烤雞。
路明非只是在原地站了一會起碼吃了三肘,都是來自因為臨時瘋狂而四處逃竄的人,他齜牙咧嘴的但還是沒有挪位置。
他現在站的地方是舞池、出口與候客廳三處區域的交匯處,視野開闊,把好這三處地方,局面出現變化他都能第一時間觀測到,除了容易被肘外沒什麼毛病。
話說凱撒和楚子航未免睡得也太沉了,剛剛槍戰現在又爆發這麼大的騷亂他們居然還沒醒,有點反常啊。
不過路明非現在也顧不得去探究那些了,古革巨人那邊反抗的情緒在增強,他不得不加大力度,雙手結印加強操縱兵馬的力度。
究其原因的話,大概是原本要合攏在一起的古革巨人的豎嘴在瘋狂的顫抖,並且進度緩慢但堅定的正在重新分開。
就算有被夜店裡的音樂遮著,路明非也可以想像它頭部的頜骨正因為巨大的壓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什麼鬼?還有怪物?
這念頭剛剛產生,古革巨人全力維持的平衡就被打破了,它的豎嘴被一股來自內部的暴力強行撕開,然後像是被自上而下打了一拳似的身體猛地一沉,險些沒有跪倒。
一道黑影則是借著這股力道,從古革巨人體內彈了出來,像迫擊炮彈那樣在空中劃了個拋物線,悄無聲息的落地。
王將站起身來,說:「呼,真是嚇人一跳,路明非,根據我的調查,你來日本之前似乎還沒有這些————小花招。」
他身上的侍者服已經被古革巨人的腐蝕性體液融化了,露出一身賁突的肌肉,肌肉上覆蓋著一層光滑的鱗片,在夜店的燈光下像一身散發著瑩瑩光芒的流線型盔甲,只有臉上的蒼白面具完好如初。
「嗯,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就會了。」
路明非拔腿就跑,順手給古革巨人下了個盡全力攔截的指令。
他可沒有什麼神話法師的尊嚴,乳了就乳了吧,洋帶人在北美洲遇到印第安人時如果沒帶槍也會跑路的,不丟人。
根據路明非對地球超凡體系的了解,鱗片、爪牙這些特徵是體內龍血濃度超過百分之五十才會出現的,這種在圈子裡一般被叫做死侍。
死侍雖然因為龍血濃度高而獲得了更強的身體素質,但卻也在不斷喪失智力,戰鬥力最後其實反而是下降的,之前只有一個例外是楚子航。
例外其實是因為路明非,或者說路鳴澤,沒路鳴澤幫忙楚子航現在已經出了胚胎期進入胎兒期了。
但到了日本之後呢?源稚生,源稚女,上杉繪梨衣,再加上現在的王將,再來個橄欖球腦袋的嬰兒都能去拍一季惡搞之家了。
嗯——
日本海溝里那個用初代種當做祭品的東西就是日本超級混血種的源頭麼?還真是「白皇帝」啊?
倒也不是路明非推理能力強,這些線索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他想不知道最終結果都難0
剛轉身跑了沒幾步,身後忽然勁風襲來,危險預知提前響起,路明非毫不猶豫脖子一縮就要打滾,剛好看見一隻長著利爪與鱗片的手划過他的頭頂,擦著他的頭髮過去了。
「擦!」
路明非開始在心裡瘋狂復讀路鳴澤路鳴澤路鳴澤,無人回應,又念了幾遍新作弊密碼「staying alive」,結果一樣。
這小子要麼是在無所事事時出來閒聊,要麼是在生死攸關時出來救火,反正就不願意路明非舒舒服服把事給辦了。
他有點想紫砂了,然後再看看路鳴澤會不會出來寸止,反正在日本他出來的這幾回都是這個情況。
路明非一邊跑,一邊拿槍在眼眶比劃了一下,扣一下扳機子彈就能從眼眶直接打進大腦,一眨眼的事,但他想了想之後還是放棄了。
倒也不完全是怕了,主要還是沒必要,現在的局勢沒必要。
小魔鬼的力量是強的,當時在三峽路明非沒他翻不了盤,但同時他也很脆弱,路明非得做好用一次就報廢的心理準備,現在還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
而且小魔鬼萬一真沒出來他不就炸了,他才剛開的新周目!
古革巨人的咆哮聲跟過來了,它與王將再次纏鬥在一起,路明非抽空回頭看了一眼,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是王將占優,接近單方面的毆打。
除了一開始路明非耍了個小花招給王將來了一下外,古革巨人沒能再給他添什麼新傷口,能和王將糾纏在一起大概是因為王將也對這個與地球生物截然不同的新物種好奇,沒下死手。
終於到達候客廳的位置,路明非用肩膀撞開大門,製造巨大聲響的同時沖入室內。
然而,凱撒依舊躺在沙發上,楚子航則是用幾張沒有扶手的椅子拼了張可以躺下的小床,兩人雙眼緊閉,沒有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