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染轉身朝著外面走,看到護士趕緊問,「同志,你剛才看到9床的林花了嗎?」
護士想了下,「剛才看到她從那邊出去了。」
沈青染想都沒有想,趕緊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這邊的門應該是通到醫院側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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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圈醫院裡面是沒有人的。
沈青染趕緊朝著外面走,今天的天氣不錯。
艷陽高照,鬱鬱蔥蔥的樹影下,時不時的有幾個人。
就是沒有看到林花。
難道沒有出來?
就在沈青染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嗚嗚咽咽壓抑的哭聲。
沈青染後背一凜。
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女人正蹲在樹下哭,肩膀聳動不已。
沈青染嘆了口氣,看著前面的那條河。
似乎想到了什麼,蹲下身,將手裡的手帕遞了過去。
林花抬頭看著面前的沈青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我真的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
女人後背顫抖個不停,聲音無力極了。
沈青染無聲的拍著她的後背。
「不怪你,跟你沒關係。」
命運不是絕對公平的,它總是平等的在看著人間的喜怒哀樂。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幸運,有人不幸。
但是,不是所有的都是一成不變的。
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一部分是天意,另一部分是選擇。
許久,女人終於冷靜了下來。
林花紅腫著眼睛,望著沈青染,笑的比哭的還要難過。
「我是不是很沒用?」
沈青染微笑著將她的頭髮挽到耳後。
「你很棒了。你不是因為不敢,是捨不得。你走了,你的孩子怎麼辦?」
女人眼圈紅的更加厲害。
「我的命很苦,我不想她們和我一樣。」
沈青染微笑的握住她的手,「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那個家?」
女人愣了兩秒。
沈青染靜靜的與她對視,「他們那個家庭一定是會重男輕女的,以後你的身子生不了孩子,他們不會罷休的。」
「與其等著被他們離婚,不如主動,你還可以帶走你的孩子。」
女人咬著唇,囁嚅著嘴唇,「沈醫生,求你幫幫我。」
沈青染反手覆住她的手背。
拍了拍,「還是要看你自己。」
女人愣神片刻,「請沈醫生教教我。」
沈青染微笑湊過去,在她的耳邊低語。
女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隨後點了點頭,「謝謝沈醫生。」
沈青染微笑,「不用害怕,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那天,記得報警,就找那天的季警官,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看著女人離開,沈青染也回了病房。
其實也很簡單,那家人自然是不會願意把孩子給她的。
這個年代的女孩子,很多人家都寧願拿來換彩禮。
如果要帶走三個女兒,她只能有一個方法,讓對方著急。
既然他們那麼想要兒子,只要她背後稍稍推一下,那個男人就會做錯事。
到時候,只要有人攜子逼宮,她就有了籌碼,到時候,再加上一定的公安壓力。
一切就會水到渠成。
如果剛才她跳下去了,沈青染不會給她出這個主意。
但是她沒有。
朽木尚可雕也。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女人保護幼崽的能力。
況且這個女人並不笨。
不然她的枕頭下就不會藏著破舊的教科書,那是高中的書。
以後,只要她願意,一定會有自己的前途。
沈青染回到病房,沈母又湊了過來。
「剛才就看你在樓下了。」
「那閨女怎麼了?」
沈青染神秘一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沈母的心跟貓抓的一樣。
「唉,跟媽媽說一下唄。」
沈青染實在是受不了沈母的八卦,給她說了一下。
沈母頓時眼睛都瞪圓了。
乖乖,閨女還有這個本事呢。
——
沈青染的月子坐的很好,足足兩個月。
她感覺自己都要成木雕了。
好在終於結束了。
這期間寇玲玲從寧市特意回來看了她。
而葉春也從外地趕回來看了她好幾次。
秦雪在這期間帶了好幾封秦向南的回信,中間很多是給她分享自己遇到的有趣病人案例。
沈青染每一封都給了很認真的回信,給了很多的建議與意見。
同時,心生嚮往。
不過,孩子還太小了。
沈青染默默將這份嚮往收到了心底。
安安長的很快,兩個月的時間已經成了白胖白胖的藕節娃娃。
此時天氣已經逐漸炎熱,小傢伙穿著張紅給他秀的福娃小肚兜,正好奇的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霍建元跪在沈青染特質的爬爬墊的左邊,頭上套這個幼稚的虎頭頭套,沈父帶著個大青蛙的頭套,兩人拼了老命的正逗安安。
「安安,過來爺爺這裡啊~」
「這邊,這邊,安安,來阿公這邊~」
小傢伙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咧嘴牙花嘎嘎的笑。
胖乎乎的小指頭拽著自己的腳指頭嗦的歡樂。
兩個爭寵的人瞬間蔫了。
「你們兩個,又來這個,安安聰明啊,別被他們兩個騙了。」
沈母簡直了,原來沈父一個人幼稚就算了。
現在連高冷的霍建元也加入了。
自從逗的安安嘎嘎笑以後,這傢伙也淪陷了。
「好咯,安安乖乖,我們去吃奶奶咯。」
小傢伙一聽到吃的,開心的咧嘴。
正在房間裡處理完最近生意上事情的沈青染,聽著咿咿呀呀的聲音,就直到安安來了。
「好好好,不著急,媽媽在忙,阿婆給你換個尿戒子啊!」
霍奶奶跟在後面拿著尿戒子,「安安喜歡什麼顏色的尿戒子啊。」
小傢伙若有所思的啊啊啊的指著紅色的。
身上的尿戒子一拽下來。
嗖的一泡尿直衝上天。
沈母被他滋的一臉。
「小傢伙,又耍壞。」
沈母簡直哭笑不得。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寇玲玲直接吹著口哨。
「喲喲喲,小東西,這雀雀長得可真俊~」
「你看看,以後好本事~」
沈青染直接被她逗笑了,「寇醫生,你這算是騷擾我們安安哦。」
寇玲玲齜著牙笑,
「那算什麼,我之前在男科呆過一年,那什麼都見過。」
沈青染看著她無所謂,「那季警官知道?」
「知道什麼?」
季秋白抱著個大包從後面跟了進來。
「我知道什麼?」
寇玲玲耳朵都紅了,「知道你長得好。」
季秋白嘎嘎笑,「那是。」
沈青染看著他們兩個人,也很為他們高興。
「對了,你們兩個婚禮定在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