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宜將剩勇追窮寇
全場都忘了天上落下來的東西，目瞪口呆的看「電影」！
讓衛東還得意洋洋的給老雷顯擺：「磁轉膠你懂不懂，剪輯好以後還要做文字，要洗成電影膠片，兩天時間很趕了，還要租房、找機器，還好我有電影公司————」
沒錯，這就是個專業級的多機位拍攝剪輯，最後還疊加解說文字的現代化PPT！
只花了一整個白天的時間就在那個三岔路口搭建起一堆監控攝像頭，不算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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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的是因為要在街道間放映，普通投影機達不到這種亮度和規模，在沒有電子顯示屏的年代，只有藉助電影放映機。
真是還好自己有家電影公司。
什麼人才和設備都能找到。
電影編導級的配樂和箭頭鎖定。
遠景看了大概關係，畫面就暫停放大切換到拍攝團隊這邊。
滋一聲帶著科技味兒，一根箭頭指向十餘位長槍短炮背後一個站著指手畫腳的中年白人男性。
再放大清晰的面部特寫，配音是噠噠噠的鍵盤敲擊聲，顯出一長排中英文字樣「拉比.詹森大嚶駐港情報六處少校」。
有旁白，磁性又沉穩。
一聽就是專業水準。
現場這些人也是。
再滋一聲，一根箭頭又指向長槍短炮里：
情報部門少尉；
接著外交部門武官；
某某情報機構工作人員；
某國外交使館人員；
每一個都被確切身份指出來。
羅列在旁邊！
接著這邊的學生，也被一個個清晰的標註出姓名、身份、年紀！
別人看起來，這才是最難的！
簡直驚恐！
被脫光衣服圍觀的無處可逃。
那幾個瘋狂帶領的學生，看見自己出現在「電影」里，各種身份信息全都被確定。
嚇得不知所措！
畫面接著再動起來，就是不斷標註的PPT演示。
從年輕人們抖開橫幅，這邊撲上來拍照。
被讓衛東左右晃動，引誘著成片移動的場景，這時候從鳥瞰看起來無比好笑。
可身在其中的人，哪裡想到監控把一切從多角度都記錄在案了。
這時有人哎喲，被氣球落下來砸頭，才發現下面吊著的是錄像帶！
明擺著就是跟眼前看到一模一樣的內容。
還有那些飄下來的飛機，全都是用彩印照片效果的現場分布、身份標註！
不少紙飛機和氣球都飄到警署里了。
如臨大敵的警察們拿起來，光攤平紙飛機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這還沒算完。
反覆從不同角度拍攝的畫面播放了兩遍，讓所有鬧哄哄的學生、路人、家屬都看清，是兩隊人主動衝上去挑釁。
當警察一切合規、抬手詢問的時候，又主動攻擊砸東西襲警！
光這一條就板上釘釘沒得爭議了。
更別說那些沖近到一兩米距離，貼臉拍照的情報人員，完全是在把幾個年輕人送上去當炮灰。
尤其是那個女生，甚至是在那位總指揮使勁揮手示意下，才轉身沖回去拉扯撕咬。
配音旁白就是「十九歲的孩子，大學三年級，要為這個襲警的行為承擔自己的法律責任。」
可鏡頭一切換，居然是那個中年白人指揮官，摟著這女生進酒店的畫面！
全場大嘩！
光是看那中年男人急不可耐的在女生背上腰間到處摸索熟悉地形，就知道待會兒指揮官的戰場在哪裡了。
果然鏡頭毫不失望的切換到了雲雨之後再如膠似漆出來的兩人，在路邊酒吧里又舉杯親昵的場面。
最好笑的是，那個被抓的男生最後還來接走自己女朋友————
其他人也沒少掉，幾個情報人員和學生們聚在高級酒店餐廳開會的場景，甚至有人還叫住了那個男生單獨聊了很久。
可能就是這造成了那邊鏖戰的時間差。
空間管理大師啊屬於是。
不然讓衛東怎麼會選擇抓這個男生。
老雷都看出了：「第一晚出現，你的人就開始跟蹤拍攝他們了？」
讓衛東不動聲色：「不然你以為呢，我作為電視台老闆，電影公司老闆，不會連這點人手和能力都沒有吧？」
老雷露出個「你當我是傻子嗎」的表情：「這已經是專業跟蹤、情報收集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讓衛東掩嘴低聲：「其實拍攝者是合勝的一些古惑仔。」
老雷不得不罵出來句我頂你個肺！
這誰防得住！
用古惑仔來盯梢偷拍，誰都不會防著這種爛仔。
結果偏偏被用來掩護拍出這等佳作！
如果不是怕打草驚蛇，他們能直接上去踹門捉姦拍現場。
雖然個人私生活跟正在做的工作，很難有因果關係，也不用聯繫起來劃等號。
但擊潰這類事件最好的辦法，還是褲襠里那點事。
甚至基於人性考慮，幹這類事情的大概率很容易找到類似場景。
誰還沒點神經緊張需要放鬆的時候呢。
可這邊圍著警署用義憤發電，晚飯都沒吃，那邊吃香喝辣睡妹子。
現場已經好多人忍不住起鬨噓聲。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看了這種場景會覺得自己特別傻！
於是等到膠片開始重複播放之前的畫面，現場立刻散如河沙！
全都三三兩兩的散開跑掉！
哪怕這時候警署大門那邊打開，也沒有任何人再試圖去衝擊警署叫喊什麼。
傻子都知道這「影片」里的大傻逼們是掉進了圈套。
全程都被人拍得清清楚楚，連身份也梳理得一於二淨，從外部情報人員到學生仔都在別人掌控之中。
拿什麼去鬧？
更有無數人悄悄撿起紙飛機，取下氣球掛的錄像帶，可以帶回去給人炫耀。
對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來說，抗議什麼不重要，參加這種很酷的事情才是他們覺得最能顯擺的地方。
至於這種事會給自己的未來還有社會帶來什麼，管他的呢。
老雷和讓衛東站在遠處，都能看見一些同樣站在外圍的人員，也在悄悄消失。
尤其是這才環顧注意到警署周圍居然布滿了監控攝像頭！
顯然鬧騰的這個過程，所有人都被記錄下來了。
難道監控時代真的開始了嗎？
說起來，沒誰比一個四十年的保安更懂監控。
「監控？這種畫質不是目前的監控設備能達到水平，我不知道是誰拍的這些東西，熱心市民吧。」
當外面只留下一片狼藉，環衛部門的大媽咒罵著用水槍沖洗清理。
讓衛東回警局上班，自然被一堆警長督察，還有位警司圍起來詢問了。
一概不認：「沒有，我不知道。」
哪怕警隊立刻派人到對面樓上，從房門打開的租用公寓間裡，搬回來台16毫米放映機。
讓衛東依舊負隅頑抗：「野生的吧，HK市民素質這麼高，熱心為警察隊伍洗清冤屈，我要是找到這些人肯定要發紅包利是感謝。
就所有人都知道他做的，但就是沒有半點證據。
對大富豪來說，安排人做事就是這麼簡單。
那就看電影。
幾百人的警署全體站在院子裡看這場由大嚶情報人員一手炮製的電影。
沒有歡呼，沒有言語，全都默默的看著。
包括不少外籍警官，也都站在那看著畫面一幀幀閃過。
這是個很有趣的場景。
歐美，尤其是大嬰在過去兩百年代表著現代工業文明的發源地。
也確實給這片落後的小漁村帶來了顯而易見的變化，從無人打理的蠻荒之地變成現在這樣的東方之珠。
這種文明制高點毋庸置疑，也是很多HK人驕傲嚮往的根源。
但這一刻看著無比清晰的策劃、挑釁、擺拍、斷章取義、扭曲事實。
對於法律從業者，紀律部隊就非常諷刺。
因為他們所有的認知都是基於規範，從當學警的第一天起就被反覆灌輸一切行為要按照規範來。
要忠於女皇陛下，但更要忠於規範。
對吧，這是歐美文明自詡為最先進的地方。
現在邏輯撞牆了。
忠於誰？
讓衛東在乎那點傷，那點打砸，或者別的損失麼。
他要撬開的是這點縫隙。
既然給了這把鏨子，那還不大敲特敲的使勁砸。
陸續從外面回來交接班的警員已經帶回來不少海報！
仿佛就是一瞬間，整個市區從西貢到元朗，從沙田到港島，到處都在滿街刷海報！
兩張一組，就是空中放下來的紙飛機彩印頁面正反畫面。
但是放大成標準的四開海報尺寸。
方便市民看得更加清楚。
俯拍的做戲擺拍場面，旁邊羅列出每個參與者的面部特寫跟身份。
最後一張滿身髒污的警察抓住犯罪嫌疑人，卻被一堆鏡頭圍著拍照，然後旁邊羅列出幾大主要媒體斷章取義的「可憐青年被欺壓」形象跟文字。
鋪天蓋地！
南亞仔和婦女孩子們這半年多，每場電影上映都要到處刷海報。
這活兒可熟悉了，哪裡人多貼哪裡！
這都是老爺的福氣，讓老爺的生意更好了，我們才有更好的生活。
抓住打罵都無所謂的，平時被欺壓被打罵還少了？
賺錢哪有不辛苦的。
一旦牛馬自覺性到這個地步。
幾千南亞人刷海報的活兒，那就帶勁極了。
再說除了警察，也沒有別的基層力量可以去阻止撕扯這些敷牆的海報。
可這海報是給警察正名，洗清冤屈的。
他們看著會伸手去撕扯嗎？
帶回來的都是趁著濕漉漉沒幹透，小心翼翼完整揭下給同事們獻寶珍藏的。
終於揚眉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