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用魔法打敗魔法
HK警察的形象本來就不好。
是大嚶皇家警察為了跟殖民地打交道才僱傭的本地狗。
直到五六十年代前，都是洋人第一，阿三第二，港警第三。
所以港警那些年貪污受賄成風，管理者都對這種事睜隻眼閉隻眼。
七十年代後期爛得要崩盤，連英籍高層都跟著貪腐了，才成立廉政公署來治理。
所以現在才過十來年，很多上年紀的港人對警察的刻板印象還是很不好。
港片裡面也有體現。
各種收受賄賂，公報私仇，傷天害理的反面形象。
所以這突然爆出來的警方反面新聞，終於帶動起了熱點話題。
雖然實際上還是比不過「我杯茶」的真人秀持續熱度，但幾乎所有紙媒都在推動，TVB新聞台也有新聞轉述，廣播電台更有主持人在節目裡破口大罵。
還是造成了全港隨處可見的強行加熱。
約等於後世的拼命買熱搜。
到中午時分已經有人開始跑中區警署和亞洲電視外面拉橫幅。
這倒是促成了亞洲電視中午的收視率特別高。
因為資訊台上午基本都是股市、金融、國際方面的信息，要到中午十二點才有本港新聞。
全港市民都知道罵的就是昨天那個跟女明星站在街邊的軍裝巡邏輔警。
也知道那就是亞洲電視的老闆。
至於能不能把這兩件事聯繫起來考慮背後邏輯，絕大部分人還沒這個智商和敏感性。
只好奇的想看看亞洲電視會做什麼樣的回應。
結果半個小時的本港新聞從頭到尾都沒提這件事。
不過稍微有頭腦的都會注意到，裡面夾雜了一條看似沒頭沒腦的倫敦新聞。
這也是最常見的內容，殖民地嘛，那是無數人心目中的首都，夢想家園。
「倫敦市長對著鏡頭駁斥了關於監控攝像頭侵犯隱私的謬論————」
因為大嚶本土這些年經常遭遇愛蘭爾共和軍恐怖襲擊，所以從七十年代末研發出彩色監控設備後，倫敦就是全世界最早推動監控攝像機布網的城市。
市長憤慨的對著鏡頭喊出那句後來流傳的名言：「如果你沒有藏起來什麼，那你就沒什麼好害怕的！」
新聞主播只好像開玩笑的評論下：「這句話聽起來好耳熟，似乎在別的什麼地方也聽過，好的，我們看下一條新聞————」
在沒有搜尋引擎的年代，光這一句就引發了好多人去到處打聽詢問。
最後是學識淵博的歷史專家在電台給出答案，這句話源自二戰時期的萬字漢斯。
嘲諷味拉滿了屬於是。
接下來所有節目，四個頻道的所有欄目都隻字不提自家老闆遭遇的情況。
讓那些就等著電視台發飆，可以借著公器私用、利用公眾媒體表達個人意願這些理由來打壓甚至關閉電視台的心思，直接到爆。
更感覺拼命推動的各種輿論，不傷讓衛東分毫。
就像打到棉花堆上一樣，輕飄飄的撓癢都算不上。
甚至到得晚間電視台歌照唱舞照跳，奶茶店生意依舊好得火爆，讓衛東還繼續沒事人一樣到警署上班，繼續出門巡邏了！
民眾就是這樣，事情沒發展到真影響他們生活出行了，那就只是個新聞事件。
過了就忘了。
更抓眼球的娛樂事件、綜藝節目都能把他們的注意力帶引去。
那就發動兩個年輕人的家庭去鬧，帶著很多國際媒體一同前往中區警署哭鬧。
撒潑打滾的那種叫囂孩子是被黑警察抓了，要求趕緊釋放！
資本主義的警局可不慣著。
之前還沒表態的警署二話不說，把這兩家登門鬧事的家長也拘了，理由是妨礙司法公正。
在歐美法律體系里，這是個可輕可重的指控，既能最後批評教育從輕發落，也可能會判幾年重罪，一切取決於警方認定妨礙到什麼嚴重後果。
總之表達了非常清晰的硬剛姿態。
十幾人的國際媒體，一堆簇擁家屬的年輕人都傻眼了。
這麼不在乎洋大人的鏡頭圍觀，不怕宗主國施加壓力嗎？
控訴這個內地來的輔警，輿論都造得如此熱烈了，還敢繼續扣留抓人？
誰給你們的勇氣。
尤其是看見讓衛東打著呵欠巡邏回來下班，遠遠的還對這邊瞟兩眼走人。
簡直把這些原本覺得十拿九穩的肇事者差點氣炸了肺。
但在警局還是不敢造次，知道鬧了是真會被抓。
回頭反覆梳理那晚整個現場的經過，覺得沒啥漏洞了才直接請議員發起對警署指控。
巡邏警員對合法示威的年輕人濫用暴力，而且警隊包庇有嚴重問題的非法輔警！
就這兩條，要求嚴懲相關責任人！
並且指使這些年輕人回學校煽動同學們來示威。
事情鬧得越來越大。
終於開始把幾乎所有HK的媒體都集中到中區警署，集中到周圍街道到處都擠滿了人。
警隊高層開始面臨各種壓力，要到議會接受質詢了，要被總督問詢了。
讓衛東都有點詫異，警隊這麼早已經是鐵板一塊不被驅動了嗎？
實在是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那位督察問過他那麼一句，就再也沒聯絡問詢過他。
這麼相信他的嗎？
聽著沈老三梳理中區警署周圍傳回來的消息。
讓衛東納悶的從招投局去上班。
這兩天看著大量繁體報刊上圍攻領導的新聞報導，招投局上下群情激昂，要不是紀律要求，都要去第一線跟隨抗爭了。
讓衛東輕鬆：「我是HK人啊，雖然臨時身份證還有幾個月才轉正，但一切手續合法，HK是講法律的地方嘛，要相信法律————」
就優哉游哉的雙手插兜，步行過去。
主要是免得那些學生不知輕重，把自己的車砸了找誰賠。
警衛員們現在都學著把對講機掛後腰，接根耳麥線隱藏特徵。
充滿警惕又滿帶敬意的圍著讓衛東，笑得他連連踹這些傢伙離遠點。
還故意磨蹭下，快七點，天色已經黯淡下來才逐漸走近，忽然靠在狹窄僻靜路口的老雷閃出來，嚇了他一跳。
更把沒注意到旮旯角的警衛員嚇一大跳，有人手都摁到腰間槍把了！
讓衛東連忙揮手沒事：「你幹嘛？」
老雷碾滅菸頭：「你在幹嘛，現在警署已經要頂不住了。」
讓衛東反問：「誰要他們頂，憑什麼頂？」
鬧得越大越好，打砸燒了警署可不就是另一回事了。
ZZ博弈就是這樣了。
老雷死死盯著他：「是我說你肯定有打算，不會讓我背鍋，也不會讓差館背鍋。」
讓衛東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當時督察會那麼說。
也怪不得這兩天警隊會照章辦事不吭聲。
「你就這麼信我？」
老雷那些油滑之下的實質露出來了：「當差的都是手足，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話，你當時的行為沒錯，那差館也就沒錯，你到底要怎麼做？」
讓衛東指指中區警署方向，繼續邁步前行：「你呀你————如果不是你，警隊內部可能有些人也會跳出來，這時候不就全部清楚了，提前讓人知道哪些是傻逼，哦，是撲街啊！」
老雷也穿著便服跟上，其實不過幾百米，轉過兩三個街口，那座幾十上百年歷史，如同一座堡壘的警署就出現在夜色中。
周圍群情激昂亂如麻。
真的有點像一大群烏合之眾的亂兵要攻打要塞。
可能是建於早期又包含監獄、法庭，這裡是幾座建築圍成圈，只有一個缺口可供車輛進入。
現在緊鎖鐵門還高掛鐵絲網，要翻過去會非常艱難狼狽。
而且面街的建築是有起碼兩層高的基牆，城牆一樣無處抓手，上面才是兩層樓的警署。
一個僅容單人走過的小拱門洞在結實的壁牆上。
平時警員們穿著便服上下班進出，都會走這邊。
於是現在這邊擠了最多人，密密麻麻，高喊喧譁！
讓衛東遠遠的指了下：「敢跟我走過去嗎？」
其實周圍已經有人在看他倆了。
老雷本來都抽出支煙掛嘴邊，差點嚇掉：「你瘋了嗎？！」
現場起碼有上千人。
走過去肯定會被認出來，不被打成豬頭才怪！
哪怕周圍還有很多很多各種相機、攝像機的外國媒體。
都不會妨礙被挑動的傻逼們揍人。
讓衛東也哈哈哈：「這就對了嘛，我也沒這麼傻————」
所以抬手非常裝逼的打個響指。
馬上有警衛員摁住領口低聲：「首長說可以了！」
話音剛落。
漫天都出現了好多紙飛機！
中環非常狹窄，到處都是樓宇。
老建築的警署也被包圍在一片高樓中。
就周圍樓上忽然開始到處往下拋紙飛機，還有氣球掛著的東西，跟聖誕節禮物似的！
仰頭看見紛紛揚揚的年輕人們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浪漫！
好玩！
歡呼！
可在這時，旁邊正對牆的一棟樓上突然打出一道光！
投在斑駁的牆面上，可因為畫面夠大，就像電影投幕一樣能忽略牆面粗糙，讓人一眼就看清「電影內容」。
俯拍的「T」字路口畫面，很高，起碼十樓以上，能完整俯瞰整個局面。
格外清晰的看見，兩隊人，從遠處奔著兩道身影跑過來，然後迅速分開————
一隊繞到警察身後拉開橫幅標語，一隊馬上展開各種鏡頭拍攝。
擺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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