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吻上的瞬間,厲淵偏過了頭。
柔軟的唇落在了他的臉上,阮莞也沒氣餒。
嘴硬的人多親幾下,就軟了。
她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柔軟的床榻上,厲淵原本緊攥著床單的手鬆開,按住了阮莞的腰,他別開腦袋,躲開了她的親吻,氣息微喘。
「阮莞,你冷靜一下……我們會想到辦法的。明瀾還在隔壁——」
又是厲明瀾。
阮莞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一開始她只是想快點完成任務,可瞧著厲淵一副貞潔烈男的樣子,反而激起了她的勝負欲。
今晚,她一定要親到他!
阮莞兩隻手攬住了厲淵的脖頸,不顧他的掙扎,一點點朝著他的嘴巴湊。
可厲淵的力氣太大了,按著她的腰,她夠不到他的唇角。
阮莞可憐兮兮道:「疼。」
厲淵掌心微松。
阮莞眼底閃過狡黠,吻到了他的下唇。
唇瓣相碰的瞬間,厲淵呼吸一沉。
溫軟的身軀又往上挪了挪,阮莞整個人都躺在了厲淵的懷裡,再次低頭啄他的唇。
親吻是相愛的人的本能。
柔順的髮絲垂在一側,昏黃的燈光在她光潔的肩頭鍍上了一層光暈,仿佛白瓷的釉面,細嫩白皙。
「莞莞。」厲淵的聲音像是被磨砂紙打磨過似的,啞得厲害,「不行。」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阮莞躺在他的懷裡,全身力氣壓在他的身上。
不重。
可肌膚緊貼,體溫隔著單薄的布料渡過來,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她的柔軟。
全身的血液好像仿佛只衝著一個地方涌去。
阮莞湊到他耳邊,「親我。」
理智在失控的邊緣。
厲淵翻身,將人壓在了身下,緊繃的身體像是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咚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
屋子氣氛一凝。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四目相對。
這麼晚了會是誰?
本以為門外的人會離開,
可下一秒,鑰匙插進鎖孔的金屬聲清晰地傳來,咔嚓咔嚓,一下一下地擰動。
有鑰匙。說明是厲家人。
只有一個可能。
——是厲明瀾。
厲淵恢復了清醒,抬起了微喘的唇,看了眼窗戶。
阮莞察覺到他的想法,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別翻窗。」
翻窗戶本來就危險,更何況是這麼匆忙之間。
在門即將打開的剎那,阮莞拉著厲淵閃躲進了衛生間。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發出幾不可聞的一聲悶響。
——「莞莞,你還沒睡嗎?」
隔著浴室的門,厲明瀾的聲音響起。
阮莞打開了浴缸的水龍頭,水流嘩嘩地衝出來,語氣儘可能平穩,「你怎麼來了?」
「聽到你的房間有聲音。」厲明瀾的腳步聲在房間裡緩緩移動,似乎在找什麼。
最後,他停在了浴室門口,試探問,「房間就你一個人嗎?」
「不然呢。」
阮莞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環視著狹小的衛生間。
浴簾、洗手台、馬桶……
一個藏人的地方都沒有。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浴缸上,咬了咬牙,拉著厲淵,抬腳跨了進去,衣服都沒來得及脫。
厲明瀾的腳步停在浴室門外。
門把手下壓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金屬聲響。
「我就是有點不放心。」 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莞莞,你一個人在浴室里做什麼?」
「泡澡。」阮莞抬高音量,「你該走了。」
「怎麼大晚上泡澡?」
「睡不著,我認床。」
門把手又擰了一下。
這一次擰得更深了一些,門縫微微張開了一條線。
阮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浴缸容納兩個人,已經是極限,
「莞莞,我幫你確認一下。」 厲明瀾的聲音隔著門縫傳進來,依舊溫和,「這房間很久沒人住,會有髒東西。」
阮莞的聲音近乎變了調,「厲明瀾,出去!」
「沒關係,反正我們即將訂婚了。」
「啪嗒」一聲。
浴室的門被徹底推開。
厲明瀾走了進來。
水汽氤氳,燈光昏。他目光環視,最後才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阮莞整個人浸在浴缸里,水漫到了鎖骨,她扯過一條浴巾堪堪遮住了胸口,臉上的表情又氣又惱,眼眶微微泛紅。
「厲明瀾,你再敢過來一步,我就報警了。」
她拿起了手機。
手機里正在播著電視劇,傳來了男女主角的對話聲。
厲明瀾一怔,「莞莞,你誤會了。」
自從重生後,他一直有失眠的毛病。
今夜也是。輾轉不眠時,他聽到了她的房間有男人的聲音。
幾乎第一時間,厲明瀾就鎖定了懷疑對象。
厲淵。
上一世就是這樣。
厲淵瞞著他,和阮莞領了證,而自己被蒙在鼓裡。
可看到一臉驚恐的阮莞時,厲明瀾仿佛才回了神。
房間沒有別人。
他聽到的聲音是電視劇里的台詞。
「抱歉,我只是擔心你……」
「滾!」
厲明瀾道歉,離開了房間。
阮莞鬆了口氣。
浴缸之下,厲淵從水底出來,臉上水珠滾落,襯衫也被打濕。
他出來的第一件事,是伸手將阮莞濕透的浴巾拉緊了一些,把她的肩膀裹住。
阮莞的輕薄的睡衣沾了水,胸口明顯起伏著,水珠從鎖骨上滑落,沒入了深處。
厲淵別開了視線,低聲提醒:「你的裙子……」
阮莞沒心思去管裙子了。
「厲淵,來不及找別的辦法了,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窗外的天已經不似剛剛那麼漆黑了。
遠方的天際線透出一線黎明的光。
阮莞拉著他的手,「時間不多了,天亮之前要是不能通關,我也沒理由留在厲家了,你難道忘了那場火嗎?」
厲淵下頜繃緊。
他當然沒忘那場火。
鋪天蓋地的烈焰,燒紅了半邊天空,熱浪灼得人睜不開眼,尤其是眼睜睜看著阮莞死在自己面前的恐懼,讓他閉上眼都會驚醒。
阮莞原本想霸王硬上弓,又不是沒睡過。
奈何體力不行。
瞧見厲淵眼底的鬆動。
只差一把火。
一把能把厲淵那層該死的克制徹底燒穿的火。
她眼圈一紅,佯作委屈道:「厲淵,你清高,你有原則,但我憑什麼陪你困在這裡?我……還不如淹死自己得了。」
說著,她真的倒進了浴缸里。
水花濺了一地,她整個人沒入水中。
厲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雙手攬住她的腰,一把將人從水裡撈了出來。
阮莞嗆得只咳嗽,眼尾泛紅,「你還救我幹什麼……淹死至少比火燒死好……」
一滴眼淚從她眼眶裡滑落,好似墜在厲淵的心口。
如果任務說的真是「體液」,那就意味著他們二人今晚勢必要……
他眼皮微跳,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