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莞怕厲淵不好意思,主動伸手將人拉進來。
可當室內的燈光照清了二人的眉眼時。
她的手一頓。
怎麼是厲明瀾?
是了,他們堂兄弟二人長得像,但阮莞除了那次醉酒之外,從未認錯過。
可眼前的厲明瀾——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不怪她認錯,厲明瀾喜歡穿亮色,性子又張揚。
可眼前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頭髮也攏在腦後,露出了鋒利的額頭,鼻樑上架著一副黑色鏡框。
太像是厲淵了。
怔愣間,她的手僵在了厲明瀾的手臂上。
而厲明瀾垂眸睨著她的手,十分敏感道,「莞莞,你把我當成了誰?」
阮莞心裡咯噔一下。
眼前的厲明瀾不好糊弄。
她不想被他知道,自己也重生了的事。
她略微思考,開口道:「我在等你。」
厲明瀾眼睛一亮。
就聽阮莞又道:「我猜到你會來找我,但我想告訴你,我不喜歡你。」
「厲明瀾,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和我訂婚。但那天的表白是個錯誤,而且我聽說,你高中時有個形影不離的女同桌,叫做沈枝枝,對嗎?」
一聽到沈枝枝的名字,厲明瀾前世的記憶全部涌了上來。
「不是的。我和沈枝枝什麼都沒有,你別聽別人亂說。」他急急解釋。
阮莞偏過頭,「既然這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有喜歡的人,不會嫁給你。」
厲明瀾眸子一紅,似有想到了什麼。
「莞莞,你不想見你的媽媽嗎?」
「你威脅我?」
「不是。」厲明瀾抬手,想要捋一捋阮莞額前的碎發,被她偏頭躲過,看著她同上一世警惕的目光,厲明瀾喉結一滾。
「莞莞,我不會威脅你,但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就算是你現在不理解,我也會用一輩子給你答案,我才是最合適你的人。我知道,林唐勝和林清宇對你不好,我不會放過他們。至於林語鶯母女——等訂婚後,我會讓她們消失,再也不會礙你的眼,好嗎?」
他眼底的光近乎偏執。
阮莞一顫,「你瘋了……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說著,就慌忙地將他往外推。
門關上,她眼底的慌亂也褪下。
她只是做戲給厲明瀾看的,做出了十八歲的阮莞聽到那番表白後的反應。
她心裡清楚,想要破局,關鍵不在厲明瀾身上。
而在於這個詭異的密室。
阮莞坐在桌前,拿出了紙和筆。
她將提示音中的內容寫在了紙上。
——【任務4:不喝液體就出不去的房間。】
——【想盡辦法,留在厲宅,探索彼此的身體吧~】
任務說的究竟是什麼液體?
就在厲宅嗎?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陽台上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是我,厲淵。」
「方便進去嗎?」
阮莞猛地轉頭,望向陽台的方向。
白色的紗簾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簾後隱約映出一道修長的身影,輪廓清雋,如松如竹。
她的心提起來,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帘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擔心的話脫口而出:「你是從樓上翻下來的?怎麼不走門?」
厲淵垂眸看著她,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襯得那雙漆黑的眸子格外沉靜:「被人看到,對你名聲不好。」
阮莞一怔。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考慮名聲?
她再次嘗試開口,想要告訴厲淵她和厲明瀾沒有關係,甚至在上一世,她和他本就是夫妻。
可那道無形的規則依舊死死地卡在她的喉嚨里,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明明喜歡的人就在眼前。
可他偏偏誤會自己喜歡別人。
而她,甚至不能解釋。
太憋屈了!
阮莞只糾結了一會,便乾脆利落地將人拉到了桌邊,指著她剛剛頭腦風暴寫滿的那張紙,語速飛快:
「我覺得,題目上的液體是關鍵,你在你的房間發現多出來的東西了嗎?」
厲淵搖頭。
他一回到房間,也翻找了所有東西,但沒有找到可疑的液體。
「你的房間找了嗎?」
「找了,沒有。」
「會不會在厲家別的地方?」
「走,去找找。」
夜深人靜,眾人早已入睡。厲淵利落地切斷了厲宅的監控,兩個人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搜遍了厲宅的上下三層。
厲宅很大,除了主樓之外,還有一棟偏廳、一棟傭人樓,以及一座占了半座山的後花園。
六月的天氣,已經有些悶熱了。
阮莞額頭滲出了汗,身上也泛著潮氣,只覺得剛剛白洗澡了。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厲淵看到,開口道:「你先回去睡覺,我去後山看看。」
阮莞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覺得我們的方向錯了,你還記得任務的提示嗎?」
厲淵眸光微動,「你是說——」
「對。」月色下,阮莞仰起頭,臉頰泛著一絲潮紅,瑩潤的眸子看著他,「提示是,探索彼此的身體。」
厲淵腳步一滯。
阮莞繼續道:「無論這個提示是不是正確的,我們都要試一試。這次的任務雖然沒有倒計時,但我只能在厲宅留宿一晚,你忘了我走出厲宅後的預示了嗎?」
那場大火燒進了兩個人的心中。
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了這個密室的詭異:不完成任務,真的會死。
月上中天,已經是凌晨。
厲淵沉默了很久,還是認為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他讓阮莞先休息,自己坐在桌前推演。
不知道過了多久。
阮莞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人推了推她。
是熟悉的冷香。
阮莞習慣性地抱住了厲淵,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
「老公,我好睏啊。」
說著,兩隻手臂手臂熟練地勾住了厲淵的脖頸,撒嬌似的要親親。
而厲淵身體緊繃,聲音也因為聲帶的緊繃而有些艱澀,「阮莞,我不是明瀾。」
阮莞驟然清醒。
她睜開眼,對上厲淵那雙複雜的、隱忍的、微微泛紅的眸子。
阮莞在心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請問老公總以為我喜歡別人,還把他當做替身,怎麼辦?
她坐起來,假裝鎮定,「你想到辦法了嗎?」
厲淵搖頭,「我還是打算去後山看看。」
聽到這句話,阮莞騰的生出了火氣。
「我都說了,後山不可能有答案。任務又是液體,又是探索身體的,明顯說的就是體液。」
厲淵耳廓微紅,「不行。」
他領口系得嚴絲合縫,紅意從臉側蔓延到了脖頸,本就冷白的皮膚有了這抹紅暈後,就好似春夜艷鬼。
阮莞看痴了。
她印象中大學時期的厲淵,清冷自持,高不可攀,是她不敢肖想的存在。
可如今,她才發現,他居然這麼容易臉紅,而且臉紅起來,還很好看。
老公絕世榮光!
不愧是她喜歡的男人。
就是太古板了。
她想起婚後那個在床上說葷話逗她的厲淵,像是開屏的孔雀,騷話一套一套的。
怎麼年輕時古板,得像是清朝人?
不,清朝人未必有他古板。
阮莞不管了。
她重生一世,不是為了被關在這個密室里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將厲淵推到了床上,翻身跨坐上去,穩穩噹噹地壓在了他的腰上。
「厲淵,現在已經兩點了,還有四個小時天就亮了,我們沒時間了。」
粉色的床單上,厲淵仰面躺在上面,襯得那微紅的臉越發紅透了。
他下意識地想去扶她的腰將她推開,手指堪堪碰到她的衣料,又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攥緊了身下的床單,修長的指節上青筋隱現。
他聲音低啞,「你是明瀾的女朋友——」
話還沒說完。
阮莞就俯身,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