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萬應有靈儀式
片刻後,許大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斯維亞托斯拉夫連接好了一整套的玻璃和黃銅器皿,又點燃了燈火,一陣讓人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後,球形玻璃器皿中,噴出熱蒸汽————
「嗤嗤嗤」
忙活了好一陣子,將一杯油脂豐富、散發著馥郁香氣的咖啡,端到了許源面前。
許源看得出來,整個操作過程,斯維亞托斯拉夫無比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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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有一個固定的時間。
許源喝著咖啡,味道的確很不錯。
許大人不太喝得明白皇明的那些好茶,當然也不太喝的明白咖啡。
這兩者,他大約是只能嘗出來:難喝,好喝,很好喝。
斯維亞托斯拉夫製作這杯咖啡,跟皇明那些茶道大師的動作,可以說都有著一種優美。
只不過大家的在優美的氣質上,各不相同,卻各有千秋。
這可能也就是東西方文化的差異。
許源慢慢品嘗咖啡,隨口問道:「請一位八階騎士,親自為我沖煮咖啡,本官受寵若
驚啊。」
斯維亞托斯拉夫瞥了他一眼,發現這廝並無半點真的「受寵若驚」的樣子。
一甚至,那一杯咖啡,他已經喝的見底,非常有讓自己再給他做一杯的意圖!
許源接著又道:「你沒有侍從嗎?這邊沒有給你安排親兵?讓他們做呀。」
斯維亞托斯拉夫搖頭:「他們操作不好。」
說到這方面,斯維亞托斯拉夫有些傲然:「一杯好咖啡的精髓,在於溫度和時間,這是一門藝術!
整個雪剎帝國,不會有人比我做得更好!」
許源立刻豎起大拇指!
同時把喝光的杯子遞過來:「再來一杯,謝謝。」
斯維亞托斯拉夫:————
喝著第二杯的時候,許源才說起了正事:「我對你們的職業者有些疑問,所以來請教閣下。」
斯維亞托斯拉夫幽幽的看著許源。
所以,你就這麼大刺刺的跑過來,讓我一個八階,親自給你沖煮咖啡,你不但沒有任何付出,還要從我這裡,打聽職業者的機密?
許源仿佛對斯維亞托斯拉夫的眼神毫無所覺。
也可能————是許大人的麵皮防禦力足夠強大!
可以免疫一些名叫「羞愧」的情緒攻擊。
許源接著說道:「咱們一見如故,互為知己,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首先我想知道,職業者死亡後,身體內可以析出根性,那麼邪祟————就是你們口中的魔物呢?
如果我擊殺了一頭魔物,是不是也可以通過某些儀式,從這些魔物的體內收穫根性?」
許大人的問題,斯維亞托斯拉夫聽明白了。
但是他有點跟不上許大人的思路。
一見如故、互為知己——我怎麼不知道?
什麼時候發生的?
斯維亞托斯拉夫還是不說話,抿了一口咖啡,沉醉於其中的香味,而後默默地看著許大人。
許大人攤開兩手:「上次咱們說要打賭,你慫了。所以你欠我一次。」
斯維亞托斯拉夫左側太陽穴上,一根青筋跳了跳。
我不跟你打賭,又不是我跟你賭輸了,怎麼就成了我欠你一次?
但是許大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斯維亞托斯拉夫又抿了一口咖啡。
終於緩緩開口道:「會的。」
他之所以願意將這些秘密告訴許源,是因為根本瞞不住。
職業者的秘密,在西番的世界中,被一道無形的牆環繞保護。
但這種「牆」,是針對平民的。
如果有一個平民,無意中知道了職業者的存在,他想要知道如何成為職業者、如何去修行晉升,可能窮其一生,也找不到任何頭緒。
但是對於貴族,他們其實天生就在牆裡面。
斯維亞托斯拉夫很清楚,自己就算是不說,許源早晚也能全部知曉。
別的不說,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英靈騎士團,曾經被許源的陰兵們正面擊退。
斯維亞托斯拉夫聽說過,在皇明,如果你的靈魂被某人掌控,那麼你的全部記憶,都將被這個人獲知。
許源只要抓住一個職業者,控制他的靈魂,就能知道一切。
與其那樣,還不如自己告訴許源,至少可以挽救幾個職業者的生命。
「析出根性的儀式,有好幾種。」斯維亞托斯拉夫索性全部告訴了許源:「比較粗淺的一類,是針對職業者的。」
「這其中最基本的一類,是知道死去的職業者的職業,選擇對應的職業神祈禱儀式,就可以將根性從職業者的屍體中取出來。
這種儀式的限制條件很多。
高級一點的,是湧泉儀式」。這種儀式不必區分職業,不向特定的職業神祈禱,只要舉行儀式,不管什麼職業,根性都會像泉水一樣,從屍體中湧出。」
「最高級的儀式,名叫萬應有靈」,不論是魔物還是職業者的屍體,都可以用這種儀式析出根性。
而魔物根性,更是只有這種儀式才能析出。
但是這種儀式,不是任何一個職業者都能完成的,它的門檻很高。
而且儀式所需要的材料,本身就很昂貴,如果獵殺的是低階魔物,基本都會只採集魔物身上的材料,而不會舉行儀式,因為那註定要虧本。」
簡略介紹了一番之後,斯維亞托斯拉夫又說道:「各種儀式,雖然有固定的名稱,但是每一個職業的不同學派,對於儀式都有自己的理解。
他們都有自己對於儀式的改進。
比如萬應有靈」儀式,據我所知就有十四種變式。
我就掌握著其中三種變式————」
斯維亞托斯拉夫順嘴說出來,就發現對面那廝的眼神明顯亮了起來,立刻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提這個做什麼?
果然就聽許源道:「可否傳授給我這三種變式?還有湧泉儀式,你知道幾種變式,都可以傳授給我!」
斯維亞托斯拉夫心中暗嘆一聲,但是說漏嘴了,又能怎麼樣?
他不知道「逆命者」的秘密,更看不到,許大人的若干命格閃閃發光。
他絕不是無意說漏了嘴,而是在不知不覺間,被某種力量影響了。
但給許源講述職業者的秘密是一回事,傳授他各種儀式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斯維亞托斯拉夫看著許源,道:「在職業者的領域,有一個準則:交換。
你想要得到什麼,就得相應的付出什麼。」
許源想了想,忽然道:「那顆法貝熱彩蛋怎麼樣?」
斯維亞托斯拉夫的心臟跳快了一下。
那是皇室的珍寶!
普通的渠道根本不可能得到,皇室很少將其贈送或者賞賜出去。
如果一位騎士,將這件皇室珍寶作為禮物,送給一位美麗的小姐————
多麼浪漫!
而斯維亞托斯拉夫的心中,恰好有這麼一位小姐!
斯維亞托斯拉夫疑惑地看著他:「你能拿到那枚法貝熱彩蛋?」
許源立刻起身:「你等著。」
剎皇送來的禮物,由邵岳帶人看守。
在王明遠的心中,這一件最為珍貴的法貝熱彩蛋,當然是要獻給陛下的。
這些東西都是登記造冊的。
想要貪墨————也不是不能辦,只是所有的文書都要修改,會非常麻煩,容易留下破綻0
許源自己可以用來跟斯維亞托斯拉夫交換的東西並不多。
一般的金銀,斯維亞托斯拉夫看不上。
皇明的匠物,職業者未必喜歡。
所以才會選了這件雪剎鬼的皇室珍寶。
而且還有另個原因,第一是這件事情,許大人覺得不是自己的私事,自己為皇明出使,那麼在這一過程中發生的一切,都是公事!
本大人一心為公,盡職盡責,耗費了大量精力,總不能再讓本大人耗費自己的荷包吧?
第二是斯維亞托斯拉夫說的「交換」,恰好切中了許大人的「商法」。
想要把斯維亞托斯拉夫肚子裡的貨全都掏出來,讓他真正的知無不言,許大人準備用「商法」購買八階騎士所知道的一切!
商法現在是三流。
想要真正做成這筆買賣,許源付出的「貨幣」一定要足夠有價值。
而法貝熱彩蛋,在每一個雪剎鬼心中,都有著極為沉重的分量。
在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認知中,足夠買到他所知的,職業者知識。
如果這筆買賣能做成,三流商法作用於八階騎士,對於許源的商法來說,也會有一個可觀的提升。
可能無法升二流,但類似的「買賣」多來幾次,那就水到渠成了。
許源說要這件珍寶,王明遠臉色微變,將他拉到一邊去小聲提醒:「這東西————整個使團的人都知道,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他要是沒送到陛下手裡,一定會有人暗中向陛下揭發你!」
許源卻是滿不在乎的一擺手:「陛下那裡自有本官去解釋,事情緊急,我就不跟王大人多說了。」
說完,許源自己去開了箱子,將裝有那枚法貝熱彩蛋的精美盒子取了出來,轉身就走
了。
邵岳看得滿眼都是艷羨。
皇明的勛貴、軍頭們都愛錢。
這寶貝他當然也看上了,可就像王明遠說的那樣,這東西太多雙眼睛盯著了,他是不敢私吞的。
但你瞧人家許大人,就敢這麼幹!
而且人家還明目張胆,自己去跟陛下解釋這事情!
不愧深受陛下信眾的的權臣!
這一刻,邵岳的心中,居然升起了那麼一絲「大丈夫當如是也」的心情。
許源拿著法貝熱彩蛋回到了斯維亞托斯拉夫的房間。
將盒子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開口說道:「我用這件珍寶,購買你關於職業者的知識。」
這句話,發動了「商法」。
四周氣流和能量的波動,當然瞞不過八階騎士。
斯維亞托斯拉夫看著那盒子,有些猶豫。
許源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挑「啪嗒」一聲,盒子蓋打開。
法貝熱彩蛋,那種絢爛奇彩的光芒,頓時映照在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臉上。
這寶物極致的體現了雪剎鬼民族的獨特美學。
斯維亞托斯拉夫在看到這寶物的瞬間,便淪陷了。
剛才那一點猶豫,被丟到了九霄雲外。
他可以想像出,自己心中的那位小姐,看到這件珍寶之後,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求婚!
他對於傳授許源職業者的知識,本身並不是那麼抗拒。
當即便伸出手,將這件珍寶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這一瞬間,許源感覺到交易達成,「商法」的水準猛地竄起來一截!
以三流商法,和八階職業者交易,尤其是交易的「物品」價值不可估量————
對於商法的提升,超出了許源的預料!
「法貝熱彩蛋」的價值,其實根本抵不上斯維亞托斯拉夫所掌握的職業者知識。
但對於斯維亞托斯拉夫來說,值!
而且這些知識傳授給許源,這筆交易會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
因為這是職業者的就職和修煉方法,第一次傳播到了東方!
這種級別的交易,再有一次,許大人的「商法」就可以升上二流!
交易達成的那一瞬間,斯維亞托斯拉夫驚愕的發現,自己腦海中有什麼東西「流淌」
了出去!
既然買賣已經做成了,就不需要斯維亞托斯拉夫口述,「商法」直接從他的腦海中,將相關的知識,複製給了許大人。
但複製的部分,只是斯維亞托斯拉夫認可的交易部分。
關於「騎士」職業的高階機密,不再這筆交易範疇內。
這些知識的內容量龐大,許大人有些頭腦發脹。
就伸手指著旁邊,那一堆玻璃和黃銅器皿說道:「再給我來一杯,這玩意提神還挺管用。」
斯維亞托斯拉夫的麵皮抽了抽,你真把本騎士大人,當成你的專屬咖啡師了?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法貝熱彩蛋上一罷了,看在這東西的面子上,今天就讓你一次。
很快,第三杯咖啡送到了許大人的手上。
許大人慢慢地喝著,細緻梳理所有知識。
在這個梳理的過程中,和皇明的修者體系進行了對比。
第三杯咖啡慢慢喝完,許源只是整理了一個大概。
許大人首先關注的重點是「萬應有靈」儀式。
這個儀式需要用到五種神秘材料。
斯維亞托斯拉夫掌握著三個變式,但每一種變式,三種主要材料都是一樣的:
屍梟的眼瞼。
水中女鬼的長舌。
洞中石怪的心核。
另外兩種神秘材料,三種變式各不相同。
不同的變式各有各的優點。
同一頭魔物,身體內可能同時具備多種職業的根性。
不同變式析出的根性側重點也不同。
比如有析出的「獵人」職業根性多一些,有的則是以「教師」根性為主。
但是按照職業者體系的理論,魔物析出的根性,必定會下降一個位階。
六階魔物,只能析出五階的根性。
五階的只能析出四階,四階只能析出三階。
三階以下————就不必使用這個儀式了。
因為屍梟、水中女鬼、和洞中石怪這三種魔物都是三階。
這儀式它純虧本。
就職的時候,使用的根性位階越高,當然對於職業者來說好處越大。
基里爾用列昂尼德的根性,就職就是三階。
但普通職業者就職的時候,適用的基本都是三階根性。
就職後也大都是一階。
這一點和皇明的修者不同。
修者要先入門,然後再入流。
但職業者直接進階。
聽起來似乎是職業者更好,但這也導致職業者門檻更高。
所以皇明的修者,數量上應該是要多過西番的職業者。
修者,可以給更廣泛人群機會。
許源心中有一些懷疑,職業神們宣稱,根性的總量是有限的。
那麼西番那麼多的魔物,體內的根性,也是職業神灑下的嗎?
那麼職業神是不是造成了西番的災難?
而且魔物數量極為龐大,按照斯維亞托斯拉夫的記憶,並不比皇明的邪祟少。
那需要多少根性?
許源暗自搖了搖頭,這些職業神背後,只怕藏著大貓膩。
許大人揉了揉太陽穴,抬頭看向斯維亞托斯拉夫,問道:「就沒有人想過,將萬應有靈」儀式改進一下?
更換更廉價的神秘材料,也值得從三階魔物體內提取根性?」
斯維亞托斯拉夫搖搖頭:「三階根性融合之後,也只能達到一階職業者。
三階魔物只能析出二階根性,普通人融合之後,絕大部分只怕是無法就職,沒有意義」
o
許源卻是摸著下巴,又問道:「如果再想想辦法,提取過程不損失根性呢?
三階魔物析出三階根性。
而且二階根性,未必就不能就職啊,可能只是不能直接進階————」
斯維亞托斯拉夫下意識的過濾掉後半段,因為西番一直都是就職直接進階。
就職不進階,後面應該怎麼修行進階,西番這邊沒有經驗。
他只聽到了前半段,有些詫異的看著許源:「難道你有辦法,提取過程不損失根性?
」
但很快他就哂笑搖頭:「我想什麼呢?這怎麼可能。
職業者的歷史上,有無數驚艷一代人的存在,都想過要改進這個儀式,可是他們都失敗了。
你才剛剛了解職業者體系,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劃時代的改進。」
許源沒有說話。
但實際上,許大人心中還真有一些想法!
許源也沒有跟斯維亞托斯拉夫爭論,而是問道:「這附近哪裡有魔物?」
斯維亞托斯拉夫很理解許大人此時的心態,剛剛學習了這些知識,必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實踐一下。
他揮了揮手,道:「北面十五英里,有一座雪窟,裡面住著一群寒魂妖,五階。」
「西南二十英里,有一頭六階的多眼泥怪。」
「正西一百二十英里,有一窩食屍鬼,四階。」
「正東四十英里,有一群嬰鬼,三階。」
「如果你想試一試「萬應有靈」儀式,以你的位階,我勸你選擇多眼泥怪。」
許源微微一笑:「不,我選那一群嬰鬼。」
斯維亞托斯拉夫疑惑的看著他:「你還真想著改進這個儀式?」
「當然!」
斯維亞托斯拉夫滿不在平地擺擺手:「隨你吧,反正在這裡也是閒著,你找點事情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