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價值對等
奧列格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看出來,這個皇明人真正的「能力」!
那五種能力仿佛就是故意擺在明面上,為真正的能力作掩護。
但是自己可是九階啊!
怎麼會看不會穿一個八階?
他當然不知道,許源的命修和命格的能力,都在「百無禁忌」遮蔽之下。
所有的職業者,同樣是詭異時代的產物。
「盜賊」的能力,面對「百無禁忌」,跟那些邪祟並無區別。
奧列格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城市中。夜,依舊漆黑,他徜徉在街道上,不由苦惱的伸手撓撓頭。
如果我都看不清他的能力,還怎麼偷?
職業神冕下的任務必須完成。
可偏偏這傢伙是個皇明人他身上沒有根性。
如果他是職業者,自己還可以殺了他,慢慢從根性中摸出全部能力。
但皇明人死了,那些能力就會隨之消失,什麼也無法留下。
所以奧列格也不能暗中偷襲,粗暴的直接殺人。
I1
他隨意的走進了一座房子。
這裡恰恰就是城中最奢華高大的房屋。
裡面住著城內最富有的人。
天亮之後,這個全城首富就會成為一個窮光蛋,他的全部財富都「轉移」到了奧列格的口袋中。
他遠遁千里,當然不是因為恐懼,哪怕是許源和弗拉基米爾聯手,他打不過也能逃得掉。
跑的這麼遠,只是因為近處根本沒有足夠級別的富豪。
奧列格在許源身上盜竊失敗就必須馬上去偷一些同樣「貴重」的東西。
否則就會被職業能力反噬。
倒也不必一定是「完全對等」的貴重,但也不能差太多。
那個小鎮千里範圍內,根本沒有足夠分量「對等」的人。
這位富豪的財富大約是兩千三百萬金盧。
如此巨富家中當然也有職業者保護,但對於奧列格來說,等於不設防。
他輕鬆盜走了這些財富通常情況下,奧列格不會這麼做,每一位巨富背後都有著複雜的人際關係,後患會連綿不絕,即便是對一位九階來說,也會覺得麻煩。
奧列格偷了這一家之後,便在屋頂上躺了下來,準備認真想一想,該怎麼完成吾神的這個任務————
但是奧列格緊跟著兩眼瞪大,猛地又坐了起來,口中難以置信道:「居然不夠————」
整整兩千三百萬金盧啊,竟然無法抵消自己偷盜許源失敗的反噬!
要知道這種「價值對等」的反噬,在九階的時候,會被抑制到一個最低程度。
奧列格成為九階盜賊之後,只失敗過一次。
也正是那一次失敗,讓奧列格估算出,自己只需要盜竊,相當於失敗目標價值三成的財富,就可以抵消反噬。
而現在,他的身體內,已經初步出現了反噬的跡象!
兩千三百萬金盧啊,其價值還不到許源身上能力的三成?
奧列格不敢怠慢,身形往虛空中一撲,又一次融入了黑夜。
這一次,他出現在數百里之外,一座更多大的城市,城中首富身家五千萬金盧—偷走!
奧列格稍等了一刻,臉色又是一變,還是不夠————
奧列格又出現在了另外一座城市中,再次偷走了五千八百萬金盧的財富。
可還是不夠————
奧列格的臉色變了變!
心中歇斯底里憤怒:「該死的!那個皇明人究竟是什麼怪胎!」
他不能繼續再偷這些普通人的財富了。
目前他已經累計偷走了過億金盧,繼續偷下去要出大亂子!
這些巨富每一個人背後,牽扯的都是成千上萬普通人的生計!
繼續偷下去,只怕會造成帝國社會動盪,剎皇就真的要跟他不死不休了!
這跟偷了剎皇內褲,完全是兩碼事。
奧列格有些焦頭爛額。
因為一直沒能達到「價值對等」的最低限度,反噬已經開始作用了!
奧列格感覺自己的職業根性,已經有向外飄散的跡象!
根性就是職業這的一切!
這種流失,迅速地就體現在奧列格的身體上,他的臉變得像被燒化的蠟燭一樣,所有的皮肉開始垮下去。
奧列格心中不斷地咒罵,成為九階之後,他從未這麼狼狽過!
即便是上一次失敗,那也是因為最終發現,偷盜的目標,牽扯到了另外一位九階,所以他臨時放棄。
而後隨便偷了幾百萬金盧,就化解了反噬。
但是這一次————奧列格明白自己必須要找一些足夠「分量」的珍稀之物,才能抵消反噬。
比如高階道具。
奧列格一咬牙,在晨光中衝進了莫斯瓦克城。
他不想來這裡,他的確是被帝國通緝,雖然帝國也不會真的用心抓他,但是他不能進入莫斯瓦克,必須離皇帝陛下遠一點,這是大家的默契!
你進了莫斯瓦克,陛下會應激的,那是逼其他的九階,跟你不死不休了。
但現在,奧列格沒有選擇!
別的城市沒有那麼多高階、尤其是七階以上的職業者。
而他的反噬已經刻不容緩!
他選擇了一位八階工匠。
而後偷走了他最心愛的一件作品!
這件作品,曾有人出價到了八千萬金盧,工匠也捨不得賣。
「居然還不夠!」奧列格的眼睛已經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整張臉皮完全松垮。
他一聲怒吼,再也沒有任何顧忌,一股腦的把這位八階工匠的全部身家偷了個乾淨!
然後奧列格的左眼從眼眶裡掉了下來,他急忙用手接住。
手掌上,所有的皮膚已經下垂到了一個令人作嘔的狀態!
「還是不夠?!」
奧列格是真的震驚了!
你許源也是八階啊!
我都已經偷空了一位八階————怎麼會還不夠?
但沒時間給他震驚了,他迅速地找到了另外一位八階「名媛」,毫不客氣的偷光了對方————
還不夠————
然後是第三位八階!
這一次,奧列格終於感覺到:「足夠了————」
他疲憊不堪。
一位九階盜賊,即便是連續對八階出手,也不會讓他覺得累。
但這次不一樣,頂著反噬,和內心中的惶恐,他壓力太大了。
他將自己的左眼塞了回去,散溢的「根性」終於穩固了,身體慢慢開始恢復。
奧列格很想休息一下,但他不敢停留,強撐著精神,飛快地離開了莫斯瓦克!
很快,整個莫斯瓦克就炸了!
三位八階啊,瞬間被偷成了窮光蛋!
誰幹的?不言而喻!
九階盜賊整個西番一共只有三位。
而雪剎帝國只有一位。
那一位還劣跡斑斑,連陛下的龍內褲都敢偷!
不是你還能是誰?
頓時整個莫斯瓦克的職業者圈子,群情激奮,對奧列格喊打喊殺!
奧列格也是失算了,他選的三位八階,工匠、名媛和一位導師!
他當時只想著找職業者中,財富數量龐大的。
可是工匠交遊廣泛,即便是九階,可能也需要八階的工匠幫忙打造道具。
而名媛————
低階的就是個碧池,但高階的那就不一樣了。
這位名媛暗中的情夫,都是大公爵這個水平的,還跟兩位九階,保持著純潔的男女關
系!
這是捅了馬蜂窩啊!
至於那位八階導師,就更不用說了。
而且奧列格再入莫斯瓦克,讓剎皇暴怒!
於是奧列格離開莫斯瓦克不到十二個小時,便有兩位九階從城中追了出來!
奧列格甚至對職業神都有了些埋怨:
您讓我執行任務沒問題,但您好歹告訴我一下,任務目標非比尋常啊!
你這不是坑眷屬嗎?
奧列格退走之後,許大人也並不好受。
他飛快地收了「用命」。
「百無禁忌」和「唯我獨尊」都顯得有些暗淡了。
皮龍和黿岐龍魂回歸黿岐龍魂有了一絲暴露的風險。
而後,許源靜靜等待—外面靜悄悄的,再也沒有任何動靜,許大人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但緊跟著,他就覺得自己有些「不舒服」。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許大人張口一吐,劍丸飛出懸在了自己頭頂。
銀光璀璨灑落。
過了小半個時辰,那劍丸一落,在他頭頂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許源從這道口子裡鑽了出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蛻皮了。
而這張皮,跟以前的又有不同,因為這張皮的侵染,來自於奧列格的持續凝視!
確切地說,是來自於職業者根性的侵染。
許源伸手將這張皮拎了起來,這短短時間內,這張皮已經發生了變化,面目變得模糊了。
這張臉不像是許源的臉了,顯得有些大眾化。
而許源也弄明白了這張皮的能力:
它可以容納根性!
而後就能施展根性所對應的職業者的能力。
容納的根性越多,能達到的位階越高。
許源此時也有些虛弱和疲憊,先將這張皮收了起來,然後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秦都仍舊忠實地站在門口。
許大人出來,讓人弄了些吃食,一邊吃一邊思考著昨夜發生的事情。
一位九階,為何會突然找上自己?
而且這個九階盜賊,想要的不是自己的命,他在偷竊自己的部分能力和物品!
許大人暗暗搖頭,線索太少,實在分析不出什麼。
有個人可能會知道內情一弗拉基米爾但是他昨夜沒有出現制止這位九階盜賊,那就說明他們之間,很可能已經達成了某種妥協。
自己就算是去問,弗拉基米爾也不會透露任何情報,甚至可能還會給自己引來危險。
許源輕輕搖頭,還是只能自己暗中調查。
吃完飯,許源叫上秦都,在周圍走了走。
那位九階盜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路過王明遠營房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王明遠和弗拉基米爾交談的聲音—許大人沒有停留,快步走了過去。
裡面的弗拉基米爾感覺到了外面的人。
神情間並無半點波動。
昨晚弗拉基米爾沒有睡,他沒有保護許源,也不可能出手幫助奧列格。
他暗中目睹了一切經過。
奧列格頓走的那一瞬間,他心中不屑:盜賊果然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下等貨!
如果是弗拉基米爾,早就直接出手了。
可他也並沒有去想,如果是獵人,永遠也得不到許源身上的這些能力。
許源昨夜出了事,但並沒有聲張,使團也沒有發出抗議。
弗拉基米爾因而猜測,這小子在使團中也並不重要。
我跟奧列格的交易,非常划算!
我不會因此承擔多少風險。
許源在門口稍微停頓就走了,更堅定了弗拉基米爾心中的這個想法。
許源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吩咐秦都一句:「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
秦都關好房門,站在門口守著。
許源取出那張皮,將基里爾的根性裝了進去。
根性在人皮中蠕動。
乾癟的人皮慢慢變得飽滿起來。
許源隨即生出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對於根性的了解和領悟也隨之更進一步。
許源心念一動,人皮站了起來。
現在,這張人皮就像是一個較為瘦弱的人。
容貌上跟許大人已經完全不同。
這就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是一種很怪異的普通。
乍一看,這張臉你從未見過。
但是仔細看,又會覺得————這張臉仿佛跟你認識的、見過的每一張臉,都有些相似!
甚至跟你自己也有幾分相似!
這張人皮現在可以發揮出三階戲法師的全部能力。
許大人咂咂嘴,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其中容納的,是列昂尼德的根性,那麼就是六階戲法師了。
中間基里爾過了一道手,損失了一大半的實力。
但許源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有點不對頭呀,這張皮是被九階盜賊污染,才會蛻下,卻能容納戲法師的根性?
盜賊和戲法師不衝突嗎?
還是說,這張皮,可以容納所有職業的根性?」
這天下午,剎皇的特使,便從莫斯瓦克風塵僕僕地趕來。
特使前天就出發了,但雪剎鬼這邊冬天的路是真難走。
他隨行有好幾位高階職業者保護,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抵達。
一到地方,特使便立刻將剎皇的親筆信,畢恭畢敬地雙手呈交給王明遠。
剎皇想要求和,但之前顧忌國內的反對,不敢做得明目張胆。
可現在不一樣了,畢竟咱們「理虧」啊。人家使團可是在咱們境內遇襲的。
剎皇寫了親筆信,這個姿態做的很足,特使相信皇明人總要給些面子。
但他呈上了陛下的親筆信之後,卻見王明遠只是拆開來簡略掃了幾眼,便轉手給了一旁的許源:「你看看。」
特使跟弗拉基米爾都是眼皮子一跳!
從這個細節上,他們都看出來了,使團中真正做主的,是這位許大人!
弗拉基米爾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這小子居然是使團中真正的決策者!
這幾天一直在刷王明遠的好感度,看來是拜錯了廟門!
難怪王明遠對自己一直不冷不熱。
那自己默許奧列格襲擊此人————就有些不明智了!
他又暗中大罵奧列格。
如果奧列格昨夜直接得手,自己拿到奧列格許諾的那個「王國」,那麼一切都無所謂。
自己離開雪剎帝國,舒舒服服做自己的國王,雪剎跟皇明是戰是和,都跟自己沒關係了。
但是現在就麻煩了————
奧列格沒有成功,他便無法兌現承諾。
竊取一個王國,只靠奧列格肯定是做不到,那需要他背後的職業神出手!
自己暫時還得在雪剎帝國呆著,而自己肩負著剎皇的命令,卻得罪了這位皇明權對於九階獵人來說,不算大危機,但會讓他很難受。弗拉基米爾忍不住又在心裡罵了一句:「該死的盜賊,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濫!」
許源掃了一下書信—書信是剎皇親筆寫的,但專門在每一行中間,用皇明文字翻譯了。
剎皇的姿態沒有很低,但態度誠懇,這對於一位皇帝來說已經十分難得了。
特使等許源看完,這才開口道:「請皇明的朋友們放心,我們一定查出幕後真兇,給諸位一個交代!」
說完,他又一揮手,身後有人抬上幾個大木箱:「這是我們陛下,為皇明的朋友們準備的禮物,以表達我們深深的歉意!」
「都是陛下親自從皇室寶庫中,挑選出來的珍寶!」
許源本來還有些期待,如果是「道具」,自己要好好挑選一下。
可是掃了一眼,都是一些黃金、寶石,其中最漂亮的,是一枚法貝熱彩蛋。
許大人頓時沒了興趣。
但是邵岳等人卻是眼睛一亮。
許源擺擺手,自顧自的走了,讓王明遠自行處置。
王明遠挺喜歡那枚彩蛋,拿在手裡端詳著,又遺憾放下一這東西回國後,是一定要獻給陛下的。
「這麼大的事情,我們也不能做主。不過貴國的心意,我們也會如實稟報陛下。」
「現在,就等著北都的消息了。」
特使跟著一起留下來等候。
許大人仍舊在假裝,自己並不是使團的話事人。
每天出面應對弗拉基米爾和特使的人,仍舊是王明遠。
王明遠反正也沒別的事。
許大人卻想要再找到另外一種職業的根性,試一試能不能裝進那張皮里。
而且這件事情許大人覺得很緊迫——出了這麼大的事,皇帝有充足的理由,直接結束和談。
所以使團很可能收到陛下的旨意後,就直接打道回府。
許大人要下手得儘早。
周圍都是雪剎鬼職業者,但有弗拉基米爾看著。
許大人等到天黑,心念一動,那張皮從口袋中掉落出來。
許源找了一身舊衣服丟過去,人皮自動穿上,扣上帽子,用厚厚的圍巾把大半張臉圍上。
不仔細看的話,這就是一個正常的人。
但如果正面看他那雙眼睛————就是兩個深深地、空洞的眼窩!
半夜裡看見,能把人嚇個半死。
許源心念一動,主要注意力就轉移到了這張皮中。
跟操控皮龍類似。
然後許源就發現,也和皮龍一樣,這張皮所能夠動用的職業者的能力,也能映照到本體上!
本體的能力,也可以映照到這張皮上。
但是想要將皮龍的能力,映照到這張皮上,就有些生澀了,需要本體作為中轉。
許大人————許皮人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睡在屋子裡的大福,抬起頭,茫然地看了看。
有兩個飯轍子!
氣味上來看,他們都是,沒有假冒的!
這是怎麼回事?
大福聰明的鵝腦袋,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它站起來,搖搖晃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剛「嘎」的叫了一聲,屋子裡這個便開口:「睡覺,不關你的事。」
大福便昂了一聲,乖乖臥下了。
許皮人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營地,營地周圍有雪剎鬼巡邏,其中也有低階職業者。
但這裡距離弗拉基米爾太近。
許源便朝外面的荒野走去。
但是自己趕路的速度還是太慢,於是房間中的飯轍子拍了拍大福:「叫你的詐戾雀妹妹們起來幫個忙。」
飯轍子說這話的時候,手指上晃著那根銀色的車鏈。
大福很明智的沒有討價還價。
片刻後,詐戾雀們帶著許皮人騰空飛起!
天亮的時候,許皮人在數百里之外的一座城市中落下。
幹掉了一個五階「獵人」,帶著根性回到了營地。
在本體的看護下,又將這一團根性,順著頭頂的缺口融入人皮中。
「獵人」和「盜賊」的根性,在人皮中和平共處!
雖然彼此並沒有融合,但也沒有互相衝突。
可是按照基里爾的記憶,不同職業的根性,是絕不可能這樣共處的,只要接觸,就會立刻引發各種恐怖的變化。
包括但不限於:互相腐蝕,產生大片的濃煙和烈火:劇烈爆炸:引發四周能量異動————
許源驗證了自己的猜測,這張皮可以容納不同的根性。
許源將皮人收回了口袋中,意識全部回歸本體。
然後摸著下巴思考起來,自己對於職業者了解的還是太少。
需要找個明白人,跟自己詳細地講解一下。
斯維亞托斯拉夫這幾天一直很低調地待在自己的房間中。
弗拉基米爾大人來了,他是一位九階,那麼八階的斯維亞托斯拉夫就成了陪襯。
他有自己的驕傲,不願意成為任何人的陪襯,因而也就不怎麼露面了。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斯維亞托斯拉夫從腳步聲中,就能聽出來是誰來了。
他不想開門,安靜地在房間裡,只等那傢伙自己離開。
「篤篤篤」,那傢伙卻是鍥而不捨,最後索性喊道:「開門騎士,我知道你在裡面。」
斯維亞托斯拉夫無奈地打開門,許源站在門外,笑著舉起手中的酒瓶:「你們雪剎——
——人最喜歡喝的————」
斯維亞托斯拉夫道:「我的騎士守則,不允許我喝酒。」
許源臉上的笑容尬住了,然後另外一隻手拎起一個紙包:「那沒關係,我還帶了茶————」
「我只喝咖啡。」
許源徑直闖了進來:「那你這裡一定有很好的咖啡吧?請我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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