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見什麼了?
我將身子往前傾了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好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超全 】
蘇姐的嘴唇哆嗦著,右手不自覺地撫上左腕的紅痕。
門口......
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吊著個人影。
窗縫裡滲進來的夜風掀起窗簾一角,月光趁機在地板上投下搖曳的暗影。
蘇姐的瞳孔隨著光影變化忽大忽小,活像受驚的貓。
穿著紅裙子,腳尖朝下......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出僵硬的弧線,水珠順著裙擺往下滴,落在地上......
她突然瘋狂擦拭臉頰,指甲在皮膚上刮出幾道紅痕。
我一把扣住她顫抖的手腕。掌心裡的脈搏跳得又急又亂。
然後呢?
然後我就......
蘇姐的喉頭滾動了幾下,
「看見那張臉轉了過來。」
她的牙齒開始打顫,咯咯作響。
「是我自己的臉!後來我就沒意識了,醒了以後發現自己躺在樓道里。」
我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全家福。
「後來我準備找人看一下,牛哥就推薦你了。」
「那你之前買這個房子的時候有沒有事先打聽一下?」
我好奇的問道。
「有,但是根本沒聽說這邊有啥事,我們家以前做點小生意的,不在這片,對這邊不是很熟悉。
後來因為房子確實便宜,一般人也拿不出來這麼多現錢,我們就以為是撿漏了。
直到後來,才聽說,之前這戶,有一個女的,因為煤氣罐爆炸發生火災,但是那時候消防啥的不像現在。
等上門的時候人在浴室已經沒了,跟烤熟了沒區別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後來這個房子房主重新收拾了一下,賣給了一個做生意的,生意不好做又把房子賣了。
中間轉了兩三手才到我們這,等我們知道的時候,再賣,不管多低的價格,就是沒人買。
「那你家不是還有別的房子嗎?為什麼不去別的房子住?」
蘇姐苦笑道:「你看我在這個房子沒事,但是只要我不在這住,我就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吃安眠藥,吃什麼都不好使,就好像眼睛都閉不上一樣,而且一直有個聲音,好像讓我回來,回來。」
我看了看蘇姐,面容憔悴,她看著我盯著全家福看,說道:
「這是我父親,幾年因病前去世了。」
後來,我們聊了很久,我看天也快亮了,東北那邊早上四點多天就亮了,我也就回去了。
一宿沒睡覺,我也累的很,回去以後,看小助理還睡著。
我發了個消息告訴她別喊我吃飯,又單獨開了個房間,手機靜音補睡覺了。
再睜開眼睛,已經晚上七點多了,趕緊回復了一下消息,洗漱完後,我端坐在桌前。
等外面天完全黑下的時候。
黃小胖突然閃身到我面前桌子上,小爪子玩著毛茸茸的尾巴,跟我一樣等待著。
過了一會,師父的身影慢慢的顯現在我面前,我趕緊起身讓座。
師父給我一個算你懂事的眼神,黃小胖一臉嫌棄我的表情,我瞪了它一眼,坐在旁邊的床上。
夜色如墨般濃稠,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昏黃的檯燈將師父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牆上投下一道模糊的輪廓。
說說吧。
我咽了口唾沫。
黃小胖突然豎起耳朵,瞳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緊緊的盯著一處。
它弓起背脊,尾巴上的毛炸開成蓬鬆的一團。
師父放下茶杯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怨氣很重啊。
他手指摩挲著杯沿,
一陣穿堂風突然掀動窗簾,桌上的紙嘩啦啦作響。
我下意識抓住桌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一個身影慢慢顯現,一個女人的輪廓,穿了一個紅色的睡袍。
這個睡袍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女人濕漉漉的長髮垂落在胸前,發梢滴落的水珠在地板上暈開一片深色痕跡。
她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黑褐色,像是被熏過的顏色。
這有點像被燒的痕跡,但是被燒死的跟她現在的狀態又不一樣。
她的喉嚨里擠出含糊不清的音節,每說一個字就有黑色的液體從嘴角溢出。
那女鬼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
她的眼白部分開始滲出暗紅色的血絲,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刮擦地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師父一抬手,女鬼像是被定住一樣,黃小胖三下五除二,跳到女鬼面前,它肉肉的爪子,搭在女鬼的頭上。
瞬間畫面一轉,一個身量纖細的女人在廚房做飯,門口還貼著喜字。
女人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噤了噤鼻子,把煤氣灶的火苗關小了一些。
然後轉身到臥室換了一個睡衣,來到浴室開始洗澡。
過了一會,灶台上湯開始撲,澆滅了煤氣,熱湯順著灶台的縫隙,一點一點落在煤氣罐上。
罐體上剛好有個看不見的裂紋,冷熱交替,灶台上積的熱湯,燙到了旁邊的打火機。
砰!!!!!!
直接把廚房的門炸的飛了出去,剛開門出來的女人直接被這衝勁給撞暈了。
火光沖天,浴室的水管炸開了,把暈倒的女人澆醒了,女人身上幾乎不敢動,她想挪到浴室的一個角落。
但是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再挪動一下,直至死亡。
最後看到一個畫面,警方判定是煤氣罐的店貪圖便宜引進了一批不合格的產品,再加上操作不當,引發的火災。
後來查封了那家店,店老闆怎麼解釋都無濟於事。
那個店的老闆我看著眼熟,這就是蘇姐全家福裡面其中一個男子。
跟蘇姐有幾分相似,原來,蘇姐的父親就是當年的那個老闆。
這麼多年過去了,原來,這就是結果。
為什麼這女鬼不放過蘇姐,把她困在這個房子,蘇姐的父親,早些年也去世了,只能是蘇姐。
這個事情我們沒辦法評論,不干預因果,下去以後自有定論。
黃小胖的爪子拿了下來,我看到師父一抬手,女鬼身上的黑霧散了不少。
沒多久,有兩個西裝筆挺的鬼差,過來架起來女鬼,消失不見。
不干預因果,沒有誰對誰錯,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