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綠植在晨光中舒展葉片,水珠順著葉脈滾落,在木質檯面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我盯著那滴水珠發呆,直到它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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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穿這件還是這件?小助理舉著兩件外套站在衣櫃前,衣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隨手一指,左邊那件。
東北雖然是夏天,但是還是得穿點薄的外套,收拾完了以後我們就出發來到紅姨家這邊。
記憶里乾淨整潔的城市,十幾年過去了空氣中都瀰漫著蕭條的味道。
這小區怎麼變這樣了...
我站在斑駁的鐵門前,看著著門框上剝落的油漆。
記憶中那扇朱紅色的鐵門如今鏽跡斑斑,門牌號上的數字也褪了色。
小助理提著禮品袋跟在我身後。
姐,你知道是哪一家嗎?
「大概記得,以前紅姨家弟弟,我們總一起玩,放假的時候來過。」
尋著記憶往樓上走,剛好到一個門前停下,紅姨剛好打開門。
來了啊!
紅姨穿著家居服,臉上也出現了許多皺紋,這在以前的記憶里也是沒有的。
紅姨...
「趕緊進屋。」
她的目光掃過我的肩膀,又落在小助理身上,這位是?
我助理。我側身讓出位置,小瑋,這是紅姨。
小助理連忙鞠躬,
紅姨好!
手裡的禮品袋晃蕩著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
紅姨笑著接過袋子,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哎喲,你這孩子可真是的,我這是給你弟弟家看孩子,現在走不開,要不咋的我也得去你那一趟。
紅姨眼角擠出幾道深深的魚尾紋,伸手接過禮品袋。
紅姨端著茶壺從廚房出來,壺嘴冒著裊裊熱氣。
然後招呼我們坐下,坐下以後,小助理不自覺的環顧周圍。
我小時候來過,其實紅姨比我爸還大兩歲,但是跟姨夫結婚晚,要孩子也晚,她家孩子比我還小兩歲。
但是她兒子家孩子今年也上幼兒園了,就在他們小區附近。
這邊小區屬於老小區,但是她孫女上的是佳木斯的北大附屬幼兒園,咋塞進去的就不知道了。
反正以前聽說這個幼兒園不太好進。
坐下剛喝了幾口水,紅姨就開始說了起來。
家裡前兩年買了一個大型農用車,也還是專門收糧食的那種,大概四五百萬吧,以前那些收糧車就處理了。
這些年,家裡一有錢,就有事,也沒攢下啥錢,這車還是滿打滿算湊上的。
收糧食車跟別的不一樣,一年就干那幾天,人停,機器不停。
姨夫會修車,也會開,她兒子呢就是純開車,修車的時候打下手。
整好了,秋收的個把月賺個四五十萬沒問題。
(忘了啥型號了,反正就那車,我不懂也記不住啊。)
但是前年就壞了三兩天,去年更是五六天,這今年,姨夫帶著兒子早早的回連隊收拾車去了。
但是不是這個零件不行,就是那個有問題,剛買兩年的算是新車了,是不可能的。
找專業的過來看了,也沒啥問題,就是不受使。
這就想讓我看看能不能找找玄學上的問題,剛好也是聽說回來了,要不想要我微信視頻看看呢。
我也大概明白紅姨的意思了,我也沒著急回答,我大概看了一下房子,我道:「紅姨,你家保家仙還供著了?」
紅姨趕緊說道:「供著呢,供著呢。」
我看了一眼饞的快淌出來口水的狐仙說道:「供奉點肉吧,你看給保家仙饞的。」
「啊?」紅姨詫異道:
「哎呦,我以為保家仙不吃肉呢。」
「得吃,多少是個意思。」
「那他們跟佛家放一起咋整啊?這咋供啊?」
分開兩個房間,儘量不要在一個屋就行了。
紅姨點頭道:「那也行,我一會踅摸個地方,那別的還有啥沒?」
「沒事,你把手給我。」
我輕輕的搭上了脈,我詫異的抬頭,看著紅姨,我有點不確定,紅姨有點神色緊張。
「咋滴啦,欣欣吶,有事你就說就行。」
「哦哦,也沒啥事,你把老弟的生日說一下。」
紅姨把生日說完,我眉頭皺的更緊了。
「咋的了,這孩子咋吭哧癟肚的。」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沒啥事,紅姨,主要你家早些年就養收糧車,有時候機器運行的時候,會有黃皮子,狐狸啥的卷進去,就喪命了。」
「嗐!我尋思啥事呢,這都正常的以前車多,哪年不有幾個,這事我知道,後來找人處理了…哎呦,你那時候不在家不是…」
「沒有,我不是那意思,我意思處理的挺好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就是,那就行,也是咱們本地的,就是有個毛病,整一回錢翻一翻,整一回翻一翻,這現在都整不起了…」
意識到有點說多了,紅姨停頓了一下趕緊招呼我們喝水。
我擺了擺手道:「沒事,紅姨,你不管我,你這現在也是沒啥問題,還是那原因,我看第一年剛買的時候確實也壓死幾個個黃色毛茸茸的。」
「艾瑪,那可不咋滴,那年你老弟開車,也沒注意,這就卷了一窩黃皮子。
連大帶小的,給你老弟還嚇夠嗆,這不
從那年開始,咱家這一年不如一年。」
我看著紅姨,我喝了一口水,也沒說話,然後紅姨說道:「欣欣吶,你看看我這符。這是之前看卦的那人給我的,說帶個三年,就能好了,今年也快滿三年了,你看我家這現在也不太行。」
說完了遞給我一個三角形的符。
我伸手接了過來,畫符跟練功拜師門是一樣的,一看開頭就知道誰家的東西。
我捏著那道泛黃的三角符,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
符紙邊緣已經起毛,摺痕處隱約透出暗紅的硃砂印記。
我將符紙輕輕展開,一股陳舊的香灰味撲面而來,我眉頭皺巴巴的更緊。
小助理好奇地湊過來,姐,咋滴啦...
我斟酌著詞句:「紅姨,這符快滿三年了?」
紅姨:「對啊?咋滴啦?這符有問題啊?」
茶水在杯子裡輕輕晃動,映出我緊蹙的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