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影……
「你,不是......」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早就......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縫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路燈在他臉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灰白。
你,還記得我......他伸出沾血的手,
謝謝,你還記得我......
我猛的轉身,我看到了,那三個字字!!!!!
枉死城!!!!
再轉身時他已經站在三步之外,我三步並做兩步,
是不是裝看不見?
發你消息你為啥不回?
你裝死呢!!!!!」
被我抓住的張家偉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微笑道:「我的一一現在厲害了,能看到你真的很好!」
「好你大爺!!!!你跑這來幹嘛?你作死啊?你……」
不對!電光火石之間,我好像錯過了什麼!
枉死城……
窗外天光微亮,晨霧在玻璃上凝成細密水珠。
小助理揉著眼睛撐起身子:姐你做啥夢了?一直在喊誰啊?
這時候我睜開雙眼,我呆呆的看著小偉道:「我特麼夢見20年前的網友了!!!」
「啥???」
小助理滿腦子問號的看著我。
我趕緊道:「先洗漱,洗漱完了咱們走。」
「行呢!」
收拾完我們就上車繼續往家開,這時候小助理就想起來說道:「姐。你不知道,你喊一個叫張家偉的老大聲了!」
姐你這著急回老家,你不能做啥對不起姐夫的事吧!」
我正在開車,我差點一腳踩把腳丫子踩油箱裡!
「臥槽!你這說啥呢!你喝假酒了吧!」
然後我就跟小助理說起來這多少年前的事。
05年的時候,我就申請了個企鵝號,那時候也有才,天天寫日誌發說說,後來又學會了玩遊戲。
年頭太長了,也忘了是企鵝號加的還是遊戲加的一個男孩子叫張家偉,比我高兩個年級,經常一起玩遊戲。
那時候充粉鑽,我奶不可能給我錢充這玩意,師父也不讓。
張家偉就給我充。
經常一起打遊戲,那時候十二三歲,啥也不懂。
08年的時候,張家偉還給我寫過一封信。
信裡面是一張大頭貼,心形的框架里,張家偉站在在一邊的角落露出來半邊精緻的五官。
他還寫下一行字:「不知道有沒有人,想在站在我旁邊。」
後面還有一行手機號。
說道這時候,小助理激動完了,說道:「姐!姐!姐!然後呢?」
我無語的道:「看到那行電話號碼,我也沒打,因為那時候長途一塊錢一分鐘。」
那時候沒有手機,家裡座機的電話費,我奶每次交錢不超過二十,要不是我爸在外地打工,我奶都不裝電話。
事主會直接上門,那時候小靈通,還有諾基亞那超級抗摔的手機,手寫觸屏手機都很少見。
等放假了,我又偷偷去網吧,打遊戲的時候跟張家偉說道:「兄弟,你的字有點丑!」
那時候他笑笑沒說話,只說道:「我今年畢業去看你好不好?」
我那時候傻乎乎道:「來干哈啊?咱們離得太遠了!」
小助理聽到這,激動道:「姐!!!!他當時明顯對你有意思啊!靠靠靠!!!!」
我直接無語道:「大姐!我那時候剛上初一,十二三,十三四的年紀,我特麼光想著打遊戲了,哪有心思研究這玩意了?」
那你們後來怎麼沒聯繫了?
小助理眼睛瞪得溜圓,手指緊緊攥著安全帶。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扇形軌跡,我盯著前方模糊的路面,後來...他就突然不回我消息了。
玩消失了?小助理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那時候企鵝號容易被盜號,用著用著有的人號就被盜了,聯繫不上也很正常。
記憶里那個夏天特別悶熱。
最後一次登錄時,張家偉的頭像已經灰了一個多月。
我給他發了99+的消息,從
你怎麼不上線你是不是死了,呸!渣男,你就不給我充粉鑽了。
好吧好吧,我請你,我給你充個黑鑽,咱倆還是好朋友,好不好。,
最後變成你要是敢玩失蹤我就讓人把你的地下城的裝備扒光光!。
因為他那一段時間喜歡玩地下城。我上線他才玩炫舞的遊戲。
雨水順著車窗蜿蜒而下,在玻璃上勾勒出扭曲的水痕。
從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那個頭像亮起來。
小助理倒吸一口涼氣,指甲無意識地摳著座椅真皮:
會不會是......她突然噤聲,眼神飄向車窗外陰沉的天空。
輪胎碾過積水發出黏膩的聲響。
「是,等到後面初中畢業。到去外地上學。
有一次回老家房子裡,我家那邊叫下屋~跟倉庫差不多的房子,平時放些不用的東西。」
我翻出來一些以前上學的東西,其中就有他寄過來的那封信。
我拿起來那封信,四川省一個什麼縣,年頭太多也忘了。
我不敢往壞處想,我也沒勇氣再看一眼那張照片。
「啊~好可惜啊,姐~我以為你倆以前得有點啥故事呢?姐你說,他是不是在那年地震的時候……」
「我希望不是……」
我回想起昨天的夢,也不想再繼續想下去。
「姐。那你以前從來沒夢見過他啊?」
「沒有,我沒事琢磨他幹啥。我一直以為他為了躲我,不想給我充粉鑽呢。」
「姐,你這腦迴路。」小助理有點無語。
「靠!那時候家裡管的嚴,我奶零花錢給的少,他給我充一個月就沒影了,白認識兩三年。我以為是跑路了呢。」
「那昨天那種情況怎麼還夢到啦?」
「那是咱們住的地方引起的,咱們昨晚上住的洗浴,一樓都是水,本來就屬陰。
再加上大型洗浴場所場地受限,一般選擇的都是場地便宜,再加上人洗澡也是洗去污穢,反正各種疊加,這種地方就是容易招陰。」
氣場弱,就容易看見,或者夢見這些,是正常的。
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小助理點點頭:「是,姐,你這氣血這麼足。一般人還比不了你!」